凌晨,太阳池的霞光还未睡醒
我收到一个短信:预祝教师节快乐
我已离开讲台多年
想不到,还有学生在这样的时刻记起
我想说一句话
韵脚却纷纷散落
惟有窗前的麻雀嚼碎讲台静谧而喧狂的奉献
将儿子转到一个新的学校
看到繁忙的老师与同样繁忙的学生
我心里隐隐有些惭愧与内疚
传说天使下界的时候会唱动听的歌
而我的歌声却喑哑了多年
记得那年,我给学生上都德《最后的一课》
那也是我的最后一课
没有学生抬头听我讲课,只有嘤嘤的哭泣
第二天,我背着行囊去了远方
我不知道远方的远方在哪里
留给我的只是一处处热闹的孤独与凝望
虽然,其中的一个身份依旧是教师
其实,每每看到"教师"这个字眼
我依旧愧疚
因为对讲台的背叛
听不到耳熟能详的琅琅书声
我知道
那些曾经景仰的目光正在草丛中散乱
还有长夜伏案的身影在时间的陈酿中越来越模糊
一个喷嚏
便让生命的气息从分不清上下左右的岔道口经过
常围坐在或苍老或年轻的教师中间
聆听他们思想勾勒的昨天、今天与明天
点燃一支烟
天使的歌谣如同千万种行走
仰望与吟唱
一次次雕琢晶莹剔透的回眸
喂饱了饥饿的魂灵
却不曾有哪怕一次失去方向的语言
天荒地老退却在了遥远的天际
教师节,筛下阳光的碎影
在柳毅井与斑竹泪以外
喝一碗司马相如的酒
我终于知道 一种叫醉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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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第一,别人第二,我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