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八哥（组诗）

文/漂之雨

捻舌头

捻舌以前
你我相互沉默
捻舌之后
你　脱去一层僵硬的语气
开始叽叽喳喳

对白或留白

你常常打探我的行踪
即使，我不在的时候

当我出现在你的背后
悄然一声问好
你惊恐　你回头

驯化

很多时候，我用丁点的牛肉
打开你娇柔的语调
摹仿的同时
你始终没对我说一句
你不好

驯化过程

人前说人话
人后说鬼话
我忐忑不安地教你开口

如果，一声问好
换取世间的冷落
我将每天教你百遍
即使，我的舌头被捻成
哑巴的口型

养一只不会说话的八哥

忌讳的语言中
你始终没流露半句
模拟你的润滑
我对准临街的窗　斥候一声
你不好

★八哥说话了

隔一道墙
一声"你好"打破僵局
我开怀大笑

我家的八哥说话了
天底下的八哥都会说话
我 深信不疑

我更确信
八哥嘴里的每一句"你好"
都那么的娓娓动听
即使，没人的时候

★八哥的记忆

八哥记忆中，人的回音衔在嘴上
吃食时，不该说的被风刮走
尾随远去的声音
豢养的宠儿分不清学的是人话？
还是梦呓？合适的笼子里
八哥？还有谁在你的面前
出卖？乞求？人类的语境

我的八哥

不知如何对你说
或许，说也白说
不是吗？肩上、头上的你
告诉你：你是个不可爱的家伙
你随意拉些零零碎碎的粪便
虽然我常常因之愤怒
但我知道
所有这些都可以解决
洗澡，更衣
毕竟，你污染的仅仅是我
和我所处的居室

窗外飘落的粉尘
将你和我以及城市的风景
淋成满头的灰白
虽然，你的唧唧喳喳
重复着以往的生活语言
虽然，我还没教你如何呐喊
你是个人云亦云的东西

拍拍心头的无奈
抖落几片阴霾的云
八哥，你到底想在我的身上
猎取什么？
在这个城市该怎样防御
八哥，你学会了吗？

2007-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