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到哪吃啊，看这都关门了。"这时，佳敏开口了。

"我也在想呢，带你去哪吃好呢。"

莉莉看着佳敏，便把头靠到佳敏的肩上。莉莉和佳敏差不多高，或许佳敏要比莉莉高些。莉莉穿着高跟靴，而佳敏却是平底的。

"要不，我们去酒吧？"莉莉说："酒吧或许还有些吃，比如烤羊肉串。"

"那好吧，就算陪着你。"看着靠在肩的莉莉，佳敏也只好答应了。这几年来，莉莉几乎每天都跟酒打交道，可以说，酒已成了她生活不可缺少的部分，现在突然不让她喝酒是不可能的。佳敏想，只要莉莉跟她回去就行了。

很快，莉莉便带着佳敏来到一家酒吧。这是个安静的酒吧，没有震天的音乐，没有欢狂的舞池，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情侣，静静围着圆桌或喝着啤酒或吃些什么东西。总之这里是这样幽静，浪漫。

莉莉先要了瓶啤酒，点了些羊肉串、酸菜点心之类。看得出莉莉是饿了，羊肉串刚上，她便急着吃了起来，佳敏也跟着吃。渐渐地，两姐妹像是在互相打枪似的。吃着吃着莉莉不由地笑了起来。这是佳敏与莉莉相逢以来，第一次看到莉莉开心的笑，这很让佳敏欣慰，也跟着笑了。

"姐姐，我也来喝点。"说着，佳敏为自己倒了杯啤酒。

"敏敏，你也会喝？"

"难道只有姐姐会喝吗？。"佳敏笑着"其实我也不怎么喝，只是偶尔和同学聚会时喝点，来，敬姐姐。"佳敏拿起酒杯笑了笑，喝上一小口，莉莉跟着一干而进。

这里是甜蜜的，情侣都沉醉在丝丝幸福中。幽雅的音乐如海滔漫漫的舒展开来，有几个情侣似乎喝得差不多了，开始有些贪恋起来，在音乐中唱着他们共同的歌。也有在一起谈公事的，两个男和一个女的，桌面放着两三本文件什么的，边互相谈着边喝着上等的红酒。

正当莉莉和佳敏边聊边吃得正尽兴时，一个上厕所的女孩从她们身边经过，一时站不稳的，扶了下佳敏的肩"对不起啊！"那女的站稳脚后，很不好意思的说，便往佳敏身后走开了。

"准喝多了。"莉莉往那女人看了眼。

"姐姐是不也经常这样？"佳敏笑着看莉莉。

"说什么呢？"莉莉看佳敏"小丫头，别乱说，再怎么我也不会随便去碰人家。"刚说完，莉莉便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出轨了，两眼盯着佳敏。

"那昨晚呢？不会说是个意外吧。"佳敏笑着，也看着莉莉。

"死丫头，有你在，再怎么不开心的事也会变得开心起来。"

"嘻嘻。"

莉莉一个人喝了四五瓶啤酒，上了几次厕所，而佳敏也喝了差不多两瓶。离开时，不甚酒力佳敏已有些醉了，莉莉倒不感觉什么，只是刚从坐位上站起时感到点头晕。在回住处的路上，莉莉一直扶着佳敏。

"第一次喝这么多吧？"莉莉扶着佳敏走着问。

"是呢，从没喝过一瓶。"佳敏靠着莉莉说。

"唉！"莉莉不由叹了口气，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让你喝的。"

这夜已是零晨一点多了，一整条路上空空的只剩她们两人在走着。不过这酒吧也离她们住处不远，就在她们住的舍区隔一条街上，且这市的治安不错，又是个大冷天的，更不会遇上什么不好的事。

"没事呢。"佳敏离开莉莉，转身看着莉莉笑着说："这样的感觉不错哩，整个人飘飘然的好开心。"说着，佳敏还兴奋的跳了起来。

"好啦，可别摔着。"莉莉连忙去扶佳敏，怕她会来个不小心"要兴奋回到去再好好兴奋，这么晚了，还真冷。"莉莉扶着佳敏继续走着。

"是了，姐姐，什么时候回去。"兴奋中的佳敏仍不忘正事，突然问起莉莉来。

"再说吧，怎么也得等美姐腿好后再说。"这时，莉莉情绪一下子底了下来说："还有凯阳，一些事还得好好想想。"

"是呢，凯阳，你可不能不接受他，反正我认定他姐夫了。"

接下来的路上，莉莉一直沉默着，佳敏也不再说话，就静静地随莉莉走着。她知道莉莉在想着什么，事实上，佳敏一直在注意着莉莉。

回到住处后，佳敏不一会就睡着了。莉莉是静静地坐靠在床上，复杂的思想又开始缠绕着她。跟佳敏回去是必然的了，但凯阳，她真不知道怎么办。虽然她和凯阳是同窗六年同学，之间关系也不错，而她，她现在并不想和谁发生爱情，爱情甚至包括幸福，对她来说是遥远的，是不能让她去渴望和追求的。在她离开这四年这些已完全在她生命归零。但她又不想伤害凯阳。她想起了佳敏对她说的话。凯阳从初中就开始暗恋上她了。在她离开的四年里，凯阳不知道有多痛苦，还夜里醉酒跑到佳敏家去痛哭。她无法想象一个大男孩的痛苦与绝望，甚至因为她连学业都丢了......她不知道自己哪一点值得凯阳这样的爱，她觉得凯阳很傻。她流着泪，她想起了中学时凯阳对她的种种关心，现在她才感觉出来，凯阳对她的关心与同学们的关心的不同。凯阳每次对她关心的微笑的眼睛里都带着爱意。她突然害怕想到这些。她摇了摇头，想摔去这些对凯阳的回忆。夜这样深，这样漆黑和寒冷。她找不到任何希望的思想，她似乎又想起了她妈跳楼自杀时的情景......她惶恐，她痛苦，但她不能发出声来，她不想惊醒佳敏。眼泪在萧萧地流淌着。她看着沉睡着的佳敏，佳敏一只手搭她的胸前。她轻轻抚摩了下佳敏的脸。她想，她是不能再逃避了。

她一个人复杂矛盾着，流了一眼的泪。她不知道她该不该去试着接受凯阳。她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