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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怎样去爱 “其实我认为你该冷静下来想一想。”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模糊，因为嘴里含着小半片面包。坐在他身边的女友朝对面的年轻女人翻了翻白眼，打了个谁也看不懂的眼色，接着自顾小口品尝杯中仍略烫的绿茶。 “我觉得没必要！就这样了！我不可能跟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在一起生活！那是侮辱！”年轻女人看似颇为激动，每句话结束前均加强了语气。 “侮辱？是不是太严重了？”他咽下了面包，用餐巾纸擦唇角，接着两只手夹起纸巾搓揉掌心，神色真诚地诧异。 “我对他很好了好不好？可他怎么对我的？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朝令夕改……”她噎了一下，端起咖啡一口喝完，明亮的大眼睛里晃动着泪花。 他女友笑：“还有朝九晚五。”他也笑了，随即醒悟，收起笑容说：“那么你有没有很清楚的知道他跟谁在一起……嗯，有那么一层关系？” “我知道！有很多的应该，不想说了，关键是：我不再信任他了。” “这真是男人的悲哀。” “我才悲哀！我心里好难受……喝啤酒吗你们？我请！” 他与女友同时摇头，女友伸手握住对面女人的手，柔声说：“分就分了吧，不值得为这样的男人痛苦。” “我必须承认我很羡慕这样的男人，呵呵……哎呀，好疼！”他侧头看着女友，女友的手从他大腿上离开，他把嘴凑到女友耳边轻声说：“轻点啊。”女友得意地笑，笑得恶狠狠的样子：“轻了你不长记性！男人都一个德性！” 他向对桌女人夸张地扭动脸上的肌肉，“看到了没？缺乏自信的女人真可怕。”女友白了他一眼，表示懒得理他。 “每当我怀疑他，他仍然告诉我他爱我，他一直在骗我！”对桌女人显然仍然沉浸在迫切地需要诉说中。 “他爱你，也未必就是骗。如果他爱你的同时也爱别的女人，这个应该理解。” “我不理解！你能理解？小寒，如果芳芳说她爱你的同时也爱别的男人，也许还不止一个，你能理解？”她勉强一笑，歉然看着芳芳，“我是举个例子。” “我想我能，然后我会作出选择，是爱她胜过占有欲还是占有欲胜过爱。” “伟大的男人！”芳芳尖声讽刺。 “哼！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没有，我坐着说的呢，腰是不疼，肾还可以。”他一脸无辜。 包间里一时沉默，她气呼呼地似乎有点儿坐不住了，然后高声叫服务员上薯条和大瓶蕃茄饮料。 “不过我同意你这个说法，就是事情没发生在我身上，我没办法断定自己会怎么做。” “其实我是很坚强的，我知道他那么点事，我就主动提出分手，我不让他得意！” “嗯，为了尊严。” “对！尊严！我就剩这个了，我不可能连尊严也不要！” 服务员将食品和饮料端上后离开，她狠狠地将包间门关上。 “你怎么看待大义灭亲这个词？” “不知道！” “我在网上看到个观点，就是大义灭亲实际上是将义和亲分开，从感情上认为义大于亲，所以在必须要选择的时候，就放弃了亲情成全了义。”他耸肩，“这个说法很有趣。” “无聊。”两个女人同时说。 “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你在尊严与爱情之间选择了尊严？” “我不认为这是需要选择的。他爱我的话，应该尊重我。” “但是你爱他？” “那是以前！现在我谁也不爱！我要雪藏！我冰封了！” “呵呵，怎么又激动了？刚刚你还说你很坚强。”他扭开蕃茄饮料瓶盖，在托盘里取只玻璃杯注满，递到她面前，那是血红的饮品，鲜艳无比。“跟自个儿较着劲的时候，情绪是放大的。”他说完，她端起杯子浅浅喝了一口，显然竭力平静。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可以看得很淡，很洒脱，女人就做不到……唉，不说了。” “你说的现象是女人对男人的单恋，跟互动的爱情无关。如果你的情况是这样，那只能证明他不爱你。” “我告诉你，我自信他是爱过我的，只是现在变了。他爱上许多人了！这个卑鄙的小人！” “他变了，所以你就变了，你也变得不爱他了，还不是一样？前后脚的事，如果你坚持认为他人格低贱，你会恨自己的。” “小寒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很可恶？” “小文同学，如果我的可恶能够转移你失恋的郁闷，我会以为你在夸我。”他笑着侧顾芳芳，遗憾的是后者塞了满嘴的薯条瞪着他。 “为什么受到伤害的总是女人？” 这是个非常流行的问题，他沉吟片刻，皱眉问：“因为女人喜欢自虐？” ＾＾＾＾＾＾＾＾＾＾＾＾＾＾＾＾＾＾＾＾＾＾＾＾＾＾＾＾＾＾＾＾＾＾＾＾＾＾＾＾＾＾＾＾＾＾＾＾＾＾＾＾＾＾＾＾ “我以为你会很清楚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他声音低沉，有些郁结的。 “哦，是吗？为什么？” “装傻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你以前教过我，不记得了？”他说话时长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掏出一根烟含在唇间，换了一个更端正的姿势靠在沙发一角。 “呵呵，你怎么了？我装傻？” 他点燃香烟，就这么含在嘴上，“好吧，挑明了吧，你早该离开这里，回到家了，不是吗？那会儿你说过。”话一顿，“可你现在在做什么？这座城市风景很好玩？” “你是说我缠着你？”他不回答，她接道：“没有这回事，小寒，你真的不用自作多情。我们已经完了，我不可能回头，你更不会。” “我也以为你明白，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你不明白！你从头到尾都没明白，你根本没打算放过我！” 又一阵深深吸气的声音，“我明白，是我不好，你恨我是应该的。” “没这回事。什么恨不恨的我没这么无聊。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其实你是好是坏与我无关，完了就是完了，如果不是当初你……算了，不说你，如果不是我们弄得这么僵，我们可能还是朋友。你知道，我后来交了许多女朋友，每一个现在都是朋友，就算不是朋友，也还能在大街上碰到点点头。我需要的是你远离我的生活，最好永远不要见面，见到了也当不认识！”他被自己的话刺激，使劲吸了口烟，“我现在并不激动，我可以很冷静地跟你划清界限，我希望你也能冷静地对待这件事，大家就当是陌生人怎么样？” “呵呵，你很激动，当陌生人可以，我没问题啊，你有问题？” “那么答应我，回去？我帮你写辞职信，公司欠你的工资我私人补给你，我马上给你打火车票，今晚八点二十的，我送你上车？” “小寒，做事何必这么绝？你认为你这么说我会感激你？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所有的人都应该围着你转？所有人都该以你为中心？这就是你做人的价值？” “也许真是这样，也许我真是这样的人，但现在不是在开我个人的批判会，我现在给你机会不需要围着我转，你应该高兴。”他停了一会，听筒中毫无声息，他只好接着说：“因为你打扰到我了，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你教会我许多，我很感激。但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事就是芳芳误会我们藕断丝连，而事实没有。不管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认为我做人很成功，我会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爱情或者任何事。” “呵，听你这么说，好像天下女人都对不起你。你有想过自己对女朋友真有你说得这么爱吗？其实你最爱的是你自己！” “当然。我爱自己是必须的，否则我没办法爱别人。而你现在……”他深吸一口烟，吐出，“你确实在打扰我，你让我很烦恼。” “小寒，你听我说，如果我回来公司的这段时间，偶尔在必须的情况下给你打电话，或者有处理不了的事需要你友情的帮助，如果因此破坏了你跟女朋友的烛光晚餐，我向你道歉。但我以人格担保，我不是有意的，更没有要破坏你们的想法，呵呵。我破坏你们为了什么？我是清白的呀，呵呵。” “你的诚信已经不够用了。我信不过你。” “唉。这么说吧。显然你自恋的习惯不是我能改变的。我承认刚跟他分手的时候，我很后悔，我想到许多关于以前跟你在一起的事情，然而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完了。我回来，我回公司，是因为我要尝试新的生活，这里有我熟悉的工作环境，这个工作也接受了我。为什么你不能忍受？我痛苦因为我个人的选择错误，我酗酒，我在夜里哭，你不是也安慰我了吗？现在我很好，我活得不错。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你永远都不了解……”她边说就边哭起来，哽咽声尤其刺耳。 “……算了……”烟烧到底了，他捺灭后再点一根，“我自恋，我自作多情，呵呵，好像是我在打扰你了。显然我们都没有失忆……嗯，得了，就这样吧。” 挂电话后，他陷入懊恼的情绪中，毕竟处理问题缺乏考虑，方法不好，尤其是，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易怒？还没几句话，先让自己的话挑动了情绪，失败。 小文的电话再次不期而至，这是她所谓分手后的第四次打他电话了，这期间她与那个传说中的花心大萝卜数度分合，最后一次她抱着芳芳哭诉了一夜，大致意思是自己离不开那个无耻的爱情骗子，小寒认为人要是犯起贱来也可以相当深刻的。 “事实是，这个男人不值得你爱，当然，不值得爱你也可以去爱，你对自由的信仰值得尊敬。”在小文周而复始的絮絮不休中，他又略带讥刺地说。 “事实是，我很痛苦，我痛不欲生，只要有办法让我摆脱痛苦，让我做什么都行！你不相信爱情，你根本不会明白！” “谁说我不相信？我崇拜爱情！” “可你不懂爱情！” “凭什么说我不懂？爱情一定要让人痛苦？我承认我不理解人为什么要自虐，我更不理解你明知他是垃圾，偏偏抓着不放手。你自虐上瘾了还得让旁观者给你喝采？自虐得好？自虐才是爱情？我们向往爱情就是要我们向往自虐？你懂爱情所以你痛苦，那么我宁愿我不懂，我只懂我想懂的爱情，我就知道爱情是精神享受，不是自我折磨。” “是的。你说得对。”她沉默良久，淡淡说。“爱情是享受，这就是你的观点？只因为你没尝过痛苦。” “我觉得不必痛苦，我交了N个女朋友，我真可怜，我相信承诺，最可悲的是我认为坚守承诺是美德，所以每次我总是被飞，这很痛苦吗？我转念一想，痛苦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要痛苦。我给自己定个原则……呵呵，说原则太假，我就给自己背个牌坊。失恋是不是必须要过去？是的。我应该痛苦吗？不用。她们飞我是不是感情问题？是的，所以我解决问题，问题就和感情无关了。我不跟自己耍牛B。如果我丢了一万块，已经损失了，我再去想我有这一万块能如何如何，这不是自寻烦恼吗？如果不跟自己较劲能够不烦恼，我只能改进原有的方式再去挣这一万块。” “呵呵，转念一想？你可真会想。然而你不是又丢了N次一万块。” “有时候会是五千或者五百的呀，傻丫头！” “哈哈，那就是玩了，为了丢钱而丢钱，又跟你的牌坊有冲突了。” “哈，起码我还玩得起，不至于把五百块当成一万块。” “那么芳芳是不是你新的一万块？” “很不幸，我认为是。” “我算明白了，你是个感情上随便的人。” “你这么说我必须反驳你，我是个感情专一的人。我专一到把每个五百块假想成一万块的境界，然而事实证明五百块永远只是五百块，那我只好一辈子为了这一万块努力了。” “你找到了没有？” “如果八十岁我还能说人话，我会回答你，我找到了。” 那边霎时沉默，好一会儿才听到小文淡淡说：“你认为我是让自己骗了？我错把一个不值钱的东西当成了我的一万块？” “我想是的。也许这个不值钱的东西曾经对你有超越一万块的价值，然而你现在所追求的只是那一万块的一部分，那些回忆什么的，它是一百或者十块，你舍不得的只有这么多，在你舍不得的时候，你忘了，你的钱包里其实还有完整的一万块。你并没有损失一分钱。” “我有吗？我的钱包已经空了，我太放纵自己，一不小心全花光了。” 当女人这么说的时候，他总是倍觉凄凉，然而他并未忘记自己此时的角色，“拿得起就要放得下，为了十块钱拒绝无数的一万，你说你傻不傻？” “小寒，你知道吗？你说我傻我很高兴，我现在特别需要有人把我骂醒，骂得越狠越好！呵呵。” ＾＾＾＾＾＾＾＾＾＾＾＾＾＾＾＾＾＾＾＾＾＾＾＾＾＾＾＾＾＾＾＾＾＾＾＾＾＾＾＾＾＾＾＾＾＾＾＾＾＾＾＾＾＾＾＾ 我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某次网友聚餐，当时正有另一个网友在引述爱情的源起和在婚变方面的发展变化，在他唾沫横飞的描述中，我们仿佛又肯定了那个似乎真实的图景：爱情的脆弱或短暂等等。小寒酒量如他相貌举止般出众，虽然喝得多，但感觉他是个克制的男人，这是第一印象，只看他的言行，可见他自己也认为克制是优良的品质。他说爱情必然牵涉生活，因为不可避免，所以我们难以选择怎样去爱，不敢付出是悲哀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未显得感触良多。这天是他跟芳芳离婚一年后的夏末。我难以想象一年前芳芳的悔婚给他造成的伤害真如传言那般沉重。 ＾＾＾＾＾＾＾＾＾＾＾＾＾＾＾＾＾＾＾＾＾＾＾＾＾＾＾＾＾＾＾＾＾＾＾＾＾＾＾＾＾＾＾＾＾＾＾＾＾＾＾＾＾＾＾＾
“不了阿姨，我这儿到车站了，回来谈。” “我要你现在过来！”阿姨声音里显然压着愤怒，“我看到你留的条子了，你什么意思？交代后事？什么都不在乎了？你……你给我马上来！” “阿姨……”他一开口，泪水立即止不住地往外涌，他像个善感的女人般用力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小寒，”阿姨仿佛看到他的动作表情，语气顿时缓和，“我以为你如同我们看到的那样成熟，只有亲情无可替代，除此之外，世上再也没有必不可少的感情。我也以为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如果你父母能看到你的现在，他们会和我们一样为你骄傲，你有健康的人生态度，你是个优秀的男孩子，有大好的前途等着你。可你现在怎么了？为了这个不值价的女人……你不是一样没当回事？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我没有！阿姨，我觉得我失败。我活了快三十年了，什么都没得到，我是个彻底失败的男人，我活在世上只有屈辱！” “胡说！芳芳放弃你是她的损失！你没做错任何事，错的是她！你不值得为了这样的女人……” “阿姨你不明白……”他吸了吸鼻子，“不是她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活了这么多年，我有什么不明白的？没有原则就是做人的原则，我懂！我以为我可以去坚持一些东西，我坚持对爱情的追求，可是我现在发现我的坚持是件可笑的事，已经没有人相信承诺了，所有女人都不需要我的承诺，没有人需要！阿姨你明白我吗？我想去为爱情负责任，我一直认为我是对的，可她们觉得责任是个笑话！我失败过多少次了？我不可能永远把失败当成功的妈！我不想输了！我在自己的梦里活了这么多年，现在没梦了，我不知道没梦了我活着还有什么劲？！”他看到自己的泪水一滴滴落在手背上，顺着手背和指缝流淌，淌到酒店房间的地毯上，他似乎清晰地听到了泪水落地的声音，“阿姨，你知道我多难过吗，我想哭啊，阿姨我对不起你……我什么都没了，我笨！我笨得不可救药！我恨我自己！我活着真他妈没劲！……” 电话那边一时沉寂，显然阿姨正在梳理思路以寻找唾词，只是一会儿，“如果你的追求就是为你得到的爱情负责，我认为你是对的。然而你怎么判断你得到了？就凭着那些笨女人的一句承诺？”小寒不说话，她接着说：“你说所有的女人都不需要你的承诺，也就是说她们所承诺的感情是假的，你为了这些假的感情就想不开？值得吗？自杀是可耻的！” “不是值得或者不值得，是我自己不相信了！我相信了许多年的东西现在我自己不信了，我恨我自己走不出来！我恨我自己现在这么难受！我不应该难受！我知道！我无法面对我自己，我不想面对我自己！” “我明白。小寒，我想告诉你，我真的明白，你现在情绪很复杂，自尊心，感情，这些都有，当然你现在会认为这是件非常严重的事，可是明天呢？明年呢？你才二十几岁就敢断言人生？你敢说你现在认准了的事就是你这辈子的追求？你应该更加成熟一点……” “我不需要成熟！”他打断道，“至少现在不需要！我只知道我痛苦，我要结束痛苦！阿姨，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姨父……” “你错了！我想不到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阿姨重重叹了口气，显然明白再不下猛药就无法挽回了，“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你对爱情的追求是好的，你对爱情的理解是错误的，爱情说白了就是个别行为……我不跟你讨论这个，小寒，你说你有责任心，那么你是个负责的人了，我跟你姨父养了你十几年，你回报我们什么了？你就用死来回报？这就是你的责任心？” “对不起，阿姨……对不起……”他在手机传话器中呜咽出声。 “不用说对不起！我就想问你，你想让我拿着你的尸体面对我姐姐的在天之灵，然后告诉她，把你养大是你阿姨和姨父的错误？” “不。”他下意识地回答，“阿姨，你别说了……我是畜生，我该死……” “哥哥。”这个声音柔软清脆，充满少女的天真，这是阿姨的女儿，他年仅十九岁的表妹，他泪水早已停止，这时眼眶蓦地一热，听到表妹声音欢快：“你快回来呀，今天我在学校请了假呀，你给我买衣服呀，妈妈说你又加工资了。” ＾＾＾＾＾＾＾＾＾＾＾＾＾＾＾＾＾＾＾＾＾＾＾＾＾＾＾＾＾＾＾＾＾＾＾＾＾＾＾＾＾＾＾＾＾＾＾＾＾＾＾＾＾＾＾＾ 我对小寒再次跟他的第一个女友走到一起感到诧异，他对爱情的态度显然变了，虽然他从交谈中仍坚持他的所谓承诺，然而已经缺乏说服力了，他大约也对自己编造的爱情神话怀疑了吧？芳芳与他领了结婚证后，正待大办婚宴，芳芳却在婚宴前晚提出分手，我想这件事对促使他改变的动力是巨大的。他也谈爱情，但很少讲理论了，大约也认为纸上谈兵及不上现实的离奇吧。他说他以为自己追求的是爱情的唯一性，然而唯一对他而言已经消失，因为他早已不纯洁，试图纯洁只能让自己的爱情更加沾满污点。所谓的污点我想是指他与芳芳解除婚约后，与小文的那段同居生活，两个对爱情充满怀疑并感受失恋创伤的可怜人走到一起有其必然性和迫切性，也正因为迫切，与彼此对爱情纯粹的向往背道而驰，男人与女人的离离合合，总是各有因果吧。 当我某天问到他还相信那个一万块的神话吗，他通过网络聊天工具打了几十个“哈哈”，然后回话说他找到了，所以相信这回是真的。那就是他第一个女友吗？那个他曾经声称给他的恋爱造成严重困扰的女人？他没说，此后他在网络上消失了，至今没见到。 稿于2007.4.25 ※※※※※※ 他说，有这个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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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元杰好 让兄学习了。。。。。 语言叙述见功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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