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想出家

黄昏
下着豆大的雹子
一个朋友
幽幽地来到寒舍
蓬乱的发间夹杂着未融的雹粒
相互对视
没有过多的喧语
拎出久藏的茅台
杯对着杯  
一如茫远的星

生命不停地消长
于时间的巅峰
回首岁月的大山平川
生命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朋友说：我想出家
我说：我也想出家
可要出的家又在哪里？
无法排解
一个生命
在另一个生命的深渊里挣扎
生命的存在方式与存在意义
错位剖析
无故的痛苦
痛苦的意义正超越生命本身

窗外，寒风依旧
雹粒子打在窗玻璃上
欣喜悲伤地作响
一种仓促一种无奈
一种脆弱一种盲目
一种身不由己的表述
蘸满久违的夜泊钟声

生命究竟在哪里？
没有找到答案的质疑
在荒野中漫浸
迷惘中
倦鸟归林，炊烟袅袅
一个振聋发聩的应答从林中舒醒：
我在这里
是啊，人一辈子
这里就是哪里
哪里就是这里
出家与不出家
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这里就是哪里
哪里就是这里

冰雹子停了
喝完最后一杯醇酒
生命之杯倾倒
所到的惶惑、浮躁、煎熬与无助......
我在这里
我们在这里
出家就是不出家
不出家就是出家
因为岁月的风刀镌刻下的就是：
这里就是哪里
哪里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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