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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今女儿犹薄命 洞箫/文 在博友索玛花处读到一篇纪实文章《为一个才女扼腕叹息!>》,也让我叹息良久。索玛花讲了这样的一个故事--芮晓丽是大山里的一个姑娘,2000年的时候,她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独占鳌头,成为令人羡慕的中考状元,一个山村姑娘能取得如此佳绩,这在当地无疑是轰动的新闻。芮晓丽揣着家里筹集的几千元钱,离开山区,进入到我们这座城市里首屈一指的省重点高中。进入高中的芮晓丽愈加勤奋努力,她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一个来自山区的农家女儿,她知道父母的艰辛。 按通常的情形,芮晓丽的面前已铺开了灿烂的前程,省重点高中的大多数学生,基本都是全国重点大学的备选人才,何况她还是学校的尖子生。 然而,刚刚过了一个学期,她的父亲就来到学校,既不向学校作任何申请,也不给女儿任何辩解的机会,就不依不饶地把女儿的生活用品和学习资料一股脑装入行囊,简简单单一句话:"走!没有钱上学了,回家种地去!"就把女儿带回了大山深处。 回到山村的女儿无法诉说满腔的冤屈,渐渐地患上精神分裂症。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就这样毁于贫穷和父亲的蛮横! 索玛花在故事中对晓丽的遭遇主要归结于山区农家的贫穷,以上"父亲的蛮横"这五个字是我加上的。虽然这件事已过去多年了,但我仍然在想像着当时的情景,那女生宿舍里的一幕一定是令人心碎的,面对父亲的冷漠,无助的女儿是把眼泪咽进了肚里还是在嚎啕大哭?就连在场的同学,可能也受不了那一份凄楚吧。可怜的小丽一定没办法与父亲争执,但我分明可以看见她那绝望的眼神。那天一定是一个阴霾的天气,无边的愁云笼罩着小丽茫然的背影,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作别了花季。 我对芮晓丽所在的山区还算是知道的,就是我们这里老一辈人常常说起的"金南漳、银谷城"之南漳县,这个县虽不是很富,但也绝不是穷山恶水之地。至于芮晓丽的家里呢,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尚未成家的哥哥,这样的四口之家,在我们这里的山区,就算不富,应该也不至于衣食不继,但是在芮家,怎么就成了问题了呢?其实,问题的根源就在于芮父,他所忧虑的,是他那二十大几尚未娶上媳妇的儿子,至于姑娘,他的心底里并不怎么看重。我不能不对此感到悲哀,已经到了21世纪,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家,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父亲,怎么还会有这样薄命的女儿! 回到家乡的晓丽抑郁成疾--她怎能不抑郁成疾!那个品学兼优的才女消亡了,村头自此多了一个喃喃自语、不知冷暖、不知饥饿的疯女子。 芮晓丽成了精神病人的消息最终被媒体捅了出来,人们善良的将她的遭遇归咎于贫穷所致,南漳县还先后发起了给芮晓丽家的捐款捐助。芮晓丽也有机会获得了救治。但是,芮晓丽的父亲不该受到批评吗?歧视女性的观念在他的潜意识里深深地埋藏着,芮晓丽走到今天,至少有一半的因素在于他的蛮横与愚昧。 芮晓丽在南漳县妇联的关照下慢慢康复了,但以前那过人的聪慧却再难重现,博友索玛花还因之认下这个可怜的女儿,一次次带她去巩固治疗,芮晓丽开始打工了,她为家里攒钱,为哥哥即将娶上媳妇而兴奋,看到她和索玛花喜悦的通话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芮晓丽本来会有更精彩的人生,可她却意外的被毁掉了,而给她带来不幸的,并不仅仅是贫困。 于今女儿犹薄命,我为芮晓丽深深地惋惜,在这寂静的冬夜,我轻轻拂去眼角的泪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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