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儿因为上课不能去听郎朗的音乐会,叫我去给她把票卖了。其实去之前就有点胆怯、心虚,确不擅长此道。但为了不让女儿分心,只好硬着答应去完成这个特殊的"任务"。 离开演还有一个小时我就来了,想早点卖了好走,谁知道去早了,剧场门口只有十多个人,一看全是票贩子,而且面熟,都是些"老游击队员"了。女儿小时候去看演出,我临时去吊票,就是从这拨人手中买的。时隔几年,他们还活跃在倒票的"战场"。特别是其中那个腿有点瘸,胡子拉碴的人,我还记得他。这些人见我去了,哄而上把我围了起来"大姐是买还卖?""有多余的票吗?""有几张?....不容你答话早已把你转围了个水泄不通,见那阵式我那敢说有票,"没有,等人的"钻出人群。心想等一会入场的人多了再说吧。 我索性闪到路边,以便观察。他们彼此十分熟悉,勾肩搭背,说着赃话,开着猥秽的玩笑,好像等待一场好戏开始。但也看得出不是一伙的,分成几个团,每个团伙中还有个别是说话"管火"的。 入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票贩子们更加活跃起来,开始吆喝,"买票买票,有多余的吗?","卖票,卖票,"边收边卖,为了方便快速交易,一般都是左手捏着钱,十元、五十、一百,小钱在上,大钱在下,右手拿着票,边走边四处张望,寻找目标,为了引人注意,还不时用捏着的票敲着捏着的钱。这些"专业人员",眼神特好,一看来人便知你是卖家还是买家。不管是买还是卖,只要锁定为目标,他们就会穷追不舍,你走到那,他们就追到那,团团围住,死缠乱搅,像fans追星一样。我开始是看他们怎么卖,想学一招,但一看那阵式,我是学不会了,只盼早点脱身走人。 看见有人来了,还没有等我开口,票贩子们已经开始围剿,展开了"歼灭"战,而且是来一个,"消灭"一个,一个都没拉下,我连身都近不了。我看见来了两个小女孩,手上拿了几张票想卖。机会来了,票贩子们一齐凑上去,那几个学生模样的小女孩比我还"嫩",心想:一个都逃不出猎手。果然,只见几个女孩左推右挡刚冲出圈子,又陷入另一个包围圈里,从大门外,拥搡到广场里,最后还是禁不住贩子连哄带讹,以每张20元的价格卖出,转眼,贩子们就以每张150元的价格卖给一对青年男女。这样现场低价买高价卖,不到一个小时,就听一个票贩子说他已经赚了近千元。这无本的生意真是做得漂亮,可谓短、频、快:时间不长,成交频率高,钱赚得快。 我站在路边,像做赋一样焦虑不安,看没有多少时间了,把票从包里拿出来,往前挪挪位置,急于出手。看见一个好像是要买票的人经过面前,虽鼓起勇气上前,但自己仍感底气不足地问一声"你要买票吗?330卖100元。""不要。"问错了人,感觉耳根子一阵阵发热,像做错了事情。有一个人老太太想要买我的票的,刚接上头,票贩子就挤过来"120的卖50元"把我的生意给撬了,还把我推出老远。没有上阵,就不堪一击地就败在对手的面前,觉得很窝囊,太没有面子。看着有头有脸的人,我又不好意思上前去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站在那里,像一个在舞台上表演被喝倒彩和被人冷落的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票贩子看出了我的心思,适时地在我身边游说我把票买给他,那样低的价让我卖,我又觉得价值太低估了。我终于大声说"不卖,我自己看!"扬眉吐了口气,挽回了点面子。话一出口一身轻,我登上了通往午台的台阶。。。。。。 虽然,确因有事只是象征性地进场看了一会表演,但觉得今天的这场倒票的游戏还是挻好玩的,起码让我明白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回想起来心里还止不住偷偷地乐。 放学接到了女儿,给她如此这般地描述了今天卖票的"精彩"情形,当然添油加醋地增加入一些搞笑的场景,为了保住妈妈的"尊严",告诉女儿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终于把票卖了60元,并如数交给女儿。最后,没有忘记告诫女儿,以后可别再让老妈去"丢人现眼了"。女儿笑得前仰后倒,满心高兴,还用诡秘的眼神看着我说"耶,老妈还能干阿!"。她那知道,我今天做的是"赔本"的生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