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离我有多远
小时候,父亲工作在外,我们随母亲生活在农村。家里的农活就靠母亲和两个年幼的姐姐了,我年龄更小,只能跟随其后,提提篮子镰刀什么的。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每当收红枣,红薯花生的时候,我们家就犯愁了。别人家有男人,有劳动力,人欢马叫的,热热闹闹,扛的扛,抬的抬,那一大堆丰收的果实,很轻易的就被拉到家了。可我们家呢,一个瘦小的女人和几个年幼的女孩子,哪个是干庄稼活的活料啊,没有马,母亲就驾辕,我们几个孩子在两旁边使劲的推,我们那里是黄河故道,土质全是沙土,那沉重的车子,在沙土地上,任我们母女怎样用力,也只是缓慢的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天已经黑了,枣树林已经安静下来,昏暗中,只有我们母女的黑墟墟的身影还在归家的小路上。那时就想,如果爸爸在家多好啊!我们也能早些时候把东西弄回家。要不有个大哥也行,那就不用母亲驾猿,我们也会轻松一点,还有在我累了,困了走不动的时候,也能背我一程。且不说别人有哥哥给逮的蛐蛐玩,放进哥哥用苇丝亲手编的小笼子里;别人可以吃到哥哥爬到树上摘来的青杏,更让我羡慕的是,在受人欺负的时候,哥哥这那么横刀立马的往那儿一站,那些臭小子们就屁滚尿流地滚蛋了。这可一切,在我幼小的心理是那样遥不可及。
上学了,一直到高中,我们都还是男女不同桌。同班的男女生交流的机会也很少。在高三复习班的时候,遇到了龙哥,他是个农村来的穷孩子,和我同桌。他学习刻苦,成绩很好,热情大方,总是帮我解学习难题,下课后还教我打乒乓球,放学走在大街上的时候,他总是走在我的左边,而自己走在离车流近的一边,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着危险,天气冷了就轻声提醒我多穿件衣服,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关心我爱护我。我也很坦然的接受他的关心,真的好象我哥一样。后来我们考取了不同的学校,各奔东西了。龙哥还是写信关心我,谈论人生事业的问题,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现在想起来,在这段兄妹感情中,尽是龙哥对我的关怀,而我对龙哥付出的却少。龙哥也从来没说过同学关系以外的话。我们的那同学感情单纯的像一泓清泉,清澈透明。去年春节同学聚会,龙哥事业有成,拥有百万资产,实属于同学中的明星人物。那天龙哥和我老公握手称兄道弟,并浅浅一笑对我说:“老同学,我知道那时你不会答应让我照顾你一生,所以我离开了”,我怔然,即而开他玩笑“龙哥,如果你十年前这么说,没准儿我还会答应呢,可现在不行了,是我们家老虎不答应了。”我们三人相对一笑,往事释怀。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哥哥的关怀。
老公我和同岁,比我早出生几个月,也算是哥哥吧。老公对我很好,军人出身的他很勤快,也会料理生活,对我也是悉心照料痛爱有加。日子过得恬淡清悠,也应该算是幸福的生活吧。但有一点却在我和爱人感情中不是很明显,就是那种兄妹情怀。爱人和哥哥是两个完全不能等同的角色,爱人是唯一的,而哥哥却是可以是好多;爱人的定义是狭隘的,而哥哥的内涵却是广袤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在网络里遇到哥哥的理由。
而下面的这段文字,就是写给你的,我的网络哥哥。
网上认识哥哥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对网络很陌生,常去的只是一个论坛和论坛附带的语音,和哥哥相识,只缘于我们彼此的文章,可以说是以文会友。哥哥的文章文字隽永,喻意深刻,在哥哥的文字间游戈着一种正气,一种对生命对生活很理智很深刻的认知。我们是在彼此阅读了对方许多文章之后,有了些了解,当时,惊讶于你对文字的驾权,对内心感受尽乎于疯狂的表白。你在语音找到了我。我们从文章到人生,从理想到现实,聊了很多,哥哥是个说话很直接的人,好像没有一句废话,而且击中要害。对我的文章总是做出很客观的点评,好坏分明,优点大加赞赏,缺点也毫不留情。不可否认,哥哥对人生世事,对网络情感的认识和把握要高出我一筹。哥哥不仅在生活中是个一步步从困境中走过来的强者,在网络里也是很理性的待人接物,严厉之中不乏真诚,冷酷之外又有温暖流露。所以,和你的相处有一种安全感,渐渐感觉像一只肩膀。一只哥哥的肩膀。最让我难忘铭记在心的是,在我经受了人世的一场灾难,痛哭悲凉而又无助的时候,哥哥告诫我,要举重若轻,沉着稳键,把握关键,你廖廖数语而我伤痛的泪水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你沉默着像一棵大树,伸出遥远的枝条做肩膀,陪伴我哭了多半个晚上。你说你是永远像我敞开着的一扇门,只要我需要你会随时出现,而不会伤害我半点,我相信,因为你是我哥!
又是好长时间没能看到你了,在生活的无奈之余,便想起我们在论坛在语音的点点滴滴。在我做管理的时候,哥哥总是热忱的支持我鼓励我,在我的言语精彩的时候,你总是悄悄地给我送好多花,使劲的鼓掌,在我卡壳冷场的时候,你也是沉着机智即时帮我救急。让我们彼此都感动的是,在艰难日子里,我们携手走过的执着和默契。在一个没有意料的夜晚,当我用一个陌生的名子悄悄的进到语音,看到哥哥时,久违的名子,熟悉的声音,刹那间,一股委曲,一种伤痛,一份悲凉涌上心头,喉咙堵塞,泪水潸然而下。当我唤你一声“哥哥”的时候,我知道,屏幕那端的你也泪盈了。
哥,究竟离我有多远?虽然我们分别多年,纵然你远在天边,我却分明感受到你的存在。想你的时候,如午后的一缕阳光,淡泊悠远倍感温暖;如风雨之中远处的那盏灯,让一颗迷惑燥乱的心顿时得以平静。其实生活中的我,也已经不是稚嫩的小女孩了,已为人妻做人母了,可总有一些情景触动内心一些柔柔的感情,哥哥这两字在我心中的有很重的份量,哥哥是我一生不了的情结。我庆兴自己是个女人,有丈夫疼爱着,有哥哥关心着;我也感谢缘分让我和哥哥相逢,让我拥有这清纯似水的兄妹情怀。
哥,你离我有多远?我好象看到了你阳光般的微笑,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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