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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重楼》全
[楼主] 作者:摇叶  发表时间:2004/08/26 20:48
点击:827次

日式的庭院里栽种着一片樱花。在普通人的眼里这是极尽奢侈的,可是这里的主人却不惜千金的种植着这片似幻的樱林,不为什么,只是因为在那樱花树下的人儿恋慕这飘飘茫茫胜似雪的花瓣而已。
樱花林中的人儿有着一头白胜雪的及腰长发,随着风飞舞,常年一袭白衣,恍惚中似有一种近似雪花的味道,使得其整个人看起来都缥缥缈缈的近乎虚无,不经意间会让人有时空错位的感觉。太不真实的感觉美得无法形容,却更让人有一种想要拥有的欲念,不可否认的,这是个勾引人犯罪的人儿,可相反的他有一种不可亵渎侵犯的神圣气息,完美的近乎不可思议。不过他那头令人倾慕的银发不是天生的而是入伍子婿一般愁白的。不过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而已。
韩子墨叹了口气。
“枫羽,又在赏樱花啊?”韩子墨对着樱花树下白色的人儿说到。
“不是,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淡淡的声音飘绕在樱花林间。
“在想老大了?”
枫羽是老大的义弟,可除了老大之外,残月阁里只要见过他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天仙一样的人儿一直对这个大哥有种超乎兄弟情的暧昧感情。
“他这次去了好久了。”柔柔的思念无意间的已经传达给了旁边的韩子墨。
“是啊!三个月了吧?有够久的了。”残月阁中除了慕枫羽和老大--斯少孤之外,大概所有人也都知道自己暗恋着枫羽吧。“哎……”不自觉地轻叹一口气。却不曾料想惊动了身边的人儿赏樱的思绪。
“为什么叹气啊?”
“啊?有吗?我有叹气吗?”
“有啊!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跟发色一样的银眸从樱花上转向韩子墨,无意中带有着少见的调皮。
韩子墨深吸了口气。不管几次自己都逃不开着双眼睛,这双只为一个人展露笑意的眼睛。
搔了搔后脑勺,“不知道,我自己没有注意。”
慕枫羽浅浅的笑开了,他无心去追问,适儿又将视线转向漫天飘落的樱花。“花,都快谢了呢……他说好要陪我看樱花的……”浓浓的思念之情连他自己身旁的气息都变得有些愁绪。
韩子墨知道再不逃开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想抚平这人儿所有的忧愁,抚上这双似乎永远带有忧愁的眼睛,让他展露笑容,可是……自己却不是他等的那个人……世事弄人吧!
“枫羽,还有公事没处理完,我要先走了。你也快点进屋吧,天转凉了,当心感冒。”
既然没有希望,不如就守候在他身边,总比永远看不见他来的要好,起码枫羽还当自己是朋友。
“没事儿,再让我看一会儿吧,樱花都快落了……落了,就可惜了。”
韩子墨看了慕枫羽一会儿,他其实一直不懂枫羽为什么对樱花那么执著,“好吧,不过,答应我,别呆太长的时间。”
“好。”慕枫羽朝他微笑。
无奈,韩子墨只好走开,他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斯少孤之外,或许没有任何人能让枫羽的笑意染进那双银眸中。
慕枫羽看着韩子墨地离开,眼中透出无奈,他不是不知道韩子墨对自己的感情,而他却不可能回应,永远不可能。不仅是因为自己爱着他个人,更因为……
“哎……”轻轻的叹息回转在这片庭院里,不知道是属于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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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阁,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对黑白两道都有着不可言喻的影响力。
十年前,残月阁以杀手行当起家,不出两年,已成为世界上最具实力的黑道组织。五年前,残月阁以雄厚的资金,进入商业界,并以独到的经营方式,使得月财阀跃入世界前十强。
两年前,残月阁分化出月楼正式把所有的杀手全部转入其中,而残月阁本部为月财阀与月楼之间协调利益冲突之间的矛盾。
残月阁内的职责分化明确。凌路--月财阀总裁,也是残月阁对政商方面的全权代言人。韩子墨--月楼楼主,主管所有黑道方面的事务。而残月阁正主儿--斯少孤,已从幕前退至幕后,操纵着一切残月阁的运程,是月财阀与月楼真正的拥有者。只是除了残月阁内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残月阁能在短短十年间有如此庞大无可匹敌的规模,有一人有着巨大的功劳,那个人就是慕枫羽,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完美的方法来度过每一次残月阁的危机,也能够把斯少孤的指示变成最完美的行动计划。慕枫羽也是阁主斯少孤的义弟,除了残月阁内少数重要干部见过其真面目之外,没有人看到过他。残月阁内传言纷纷,又把他形容成妖魔鬼怪的,也有说他是女的。但斯少孤把他藏匿的极好。总之慕枫羽得神秘,要比楼主斯少孤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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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羽先生,这次齐豫恒委托我们杀安藤良田,您看……是接手还是不接手为好。”安雅奈恭敬地站在阶梯下,等待着上面人的指示。当楼主不在的时候,凡事都询问枫羽先生,已经成为了残月阁上上下下不成文的规矩。
“安藤那个老头子早该杀了,可是……”
“枫羽先生是顾忌着‘黑刀党’是吗?”
跟在两位主子身边也有多年的安雅奈多多少少猜得出现在慕枫羽在想什么。
“嗯。安藤和‘黑刀党’素来交好,如果动了安藤,我们在意大利一代的活动就有可能受到限制,这对我们来讲极为不利。“慕枫羽手托着腮心中仔细的盘算着,近两年来“残月楼”想方设法得想进军意大利,如果因为这次事件而受到影响的话,前两年的努力可能就要白费了。
“那么依照先生的意思……”
“等大哥回来再说。”这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
“那么齐豫恒那里,我们要怎么交待?”
慕枫羽眼睛一暗,考虑的良久,“雅奈,帮我和他订一个时间,我要亲自见他。”
安雅奈颇为吃惊,跟在主子身边那么久,也不见主子亲自去见过谁。不过这不是自己一个属下该管的,依言行事就是了,她相信枫羽先生会有好主意的。
待安雅奈退下,慕枫羽的神情一下子忧伤了起来。
“该来的终究要来……”

慕枫羽回到属于自己的“樱园”,揉了揉眉间,突然觉得空气有异常的波动,随即警惕起来,可是不过一会儿又松懈下来。
“雪,下来吧。”
从横梁上跃下一个火红的人影来。看清楚来人的面貌,慕枫羽不禁皱眉。丑陋的脸上亦有无数纵横交错的伤疤,眼鼻嘴乃至脸型都有严重的变形,显得诡异无比,大白天的仍然让人毛骨悚然,怀疑是不是见鬼了。
“雪,把那面具撕下来吧,看了会让人不舒服。”
虽然知道他不可能让这里的人看到,但是出于私心,还是不让他吓坏任何一个人。
红色的身影笑了一笑,撕下了精致无比的人皮面具。
“瞒得过所有人,唯独瞒不过你。看见我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
撕下面具的人竟然有一张不输枫羽的脸,完美到过火的五官,结合了男性与女性所有精华,看不出性别。如果说枫羽是不该存在于人间的天使的话,那么眼前的人就是不被允许存在于人间、魅惑红尘的妖精。
“很早就料到了。十年了,也差不多了。这几天你不是一直在监视我么?”慕枫羽的脸上依然是柔和的笑。
“疑?你知道?”
点点头。像他那么大的动静,自己就算想不知道也难。
“面对故友,你就不能表现得开心一点吗?”尚雪点了根烟。他看得出慕枫羽脸上的笑是佯装的。
“如果不是在这里遇见你,我会很开心。”既然尚雪能来到这里,说明本家已经知道他躲藏的地方了。
尚雪深深的看了慕枫羽一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这次来是干什么的。”
“是老头子吧。”慕枫羽在见到尚雪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老头子要我杀掉齐豫恒……与所有的齐家人。”简明扼要,一向是他尚雪的风格,可是这句话他说出来格外沉重,为他也为自己。
“为什么?”慕枫羽一惊,他从未想过是这个理由,他一直都误以为老头子从那件事情后是不会动齐家人的。
尚雪掐掉烟,“你应该知道,别问我。”
“……对啊,我是知道……”这句话悠悠的,像是说给对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尚雪不忍,他不是不知道枫羽回到本家后会有什么样的待遇,可是,这残酷的事情必须由他来说,否则将会是谁都不想见到的结果。
“如果你对齐家还有感情的话,回来吧。否则,结果不是你一个人就能阻止得了的。就算……就算你有残月阁撑腰,但是你是最清楚老头子的势力的人,他既然能够知道你在这里,就说明,这残月阁也不是没有疏漏的,也有本家的人,而且本家的杀手不是这里的人能对付得了的……你舍得让残月阁和本家玉石俱焚吗?况且残月阁全灭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我都知道,可是……”慕枫羽显得格外痛苦。
“再怎么说,老头子都是你的亲人不是吗?!”
简单的一句话便使得慕枫羽绝望了。是的,他身体里一半流的是齐家的血,另一半却是本家的,就算再怎么不愿承认都好,这逃不掉,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不能洗去血液。
“我会回去的。不过,在给我一些时日。”
“好,我会告诉老头子的。……这是你十年前留在那里的,回本家的钥匙,别再丢了,不然就算是你也回不了本家,到时候……”说着尚雪丢给他一样玉制的东西,那是一把龙型的钥匙。是打开海上辰雾的半把钥匙,另外半把在老头子的手里,没有这两把钥匙,谁都无法出入月岛。
那时他十年前丢弃的,代表着一个不堪的过去。此时此刻抚摸着它,除了有刺眼的绿色光芒,竟然还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他还是只能活在不堪里,从出生便注定的,嘴角杨起一个笑容,他一直知道。
“等等!”慕枫羽阻止了正准备离开的尚雪。
“做什么?”尚雪停下脚步,不过没有转过身。
“答应我,别伤害他们,雪!”看着火红的背影,慕枫羽近乎请求地说道。
看着他……但是尚雪不想欺骗枫羽,“我不敢保证。不过在本家没有下格杀令前,我会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的。”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早日回到本家,聪明的慕枫羽又怎么听不出来呢?!
“谢谢。”
“不必。毕竟……”尚雪并未把话讲完。
不过慕枫羽从他复杂的眼神中依稀可以知道那复杂代表了什么意思,因为那种眼神时常出现在自己的镜子中。
“雪,不要去爱,我们不适合生活在那种世界。而且……我们也要不起。”
尚雪回给他一个脆弱的笑容,“我知道。不过感情可以控制的住的话,那就不是叫感情了。”说完人就消失不见了。
感情控制的住的话那就不是感情了……他又何尝不知道呢?所以他不想他去爱。
(虽然这段是存货,但是被莫莫大大的修改过,什么叫大刀阔斧你们知道吗?莫莫就是完全依照这个成语来改的,给我批掉了少说两千个字,改动了少说八百来个字,情节给我少说动了九成。酷吧?就是这段,将影响以后的发展。我已经写完了,要不要莫莫我告诉大家结局?嘿嘿!反正不会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就是了!大家慢慢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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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
突然间一只魔爪勾上了韩子墨的颈项,勒得死死的。韩子墨只能拼命想扳开这只要命的爪子。
“路,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不过勒住他的人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意思,依然闻风不动。
看韩子墨挣扎的够久了,凌路好心的突然间放开他的脖子,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转攻他的胸膛,像只猫一样的窝在韩子墨得怀里。这回韩子墨得死命的推开这个恼人的麻烦精了。
“凌路,闹够了没有?”
看见韩子墨真的火了,凌路识相的放开他,但不忘记在蹭两下。
“好久没有见了,抱抱又怎么了,那么小气。”依然嘟着嘴。
“有你这样抱的吗?”韩子墨边整理被凌路弄乱的衣裳边“责骂”这凌路。
“那还怎么抱啊?”
“反正不是这样抱就对了。”
“我不懂你教我啊!”凌路坏心眼的问韩子墨。
“就是……”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和他讨论这个问题?韩子墨这才发现问题所在。“你搞什么啊?我不是要来和你讨论这个问题的!”
“切!一点都不好玩,干什么那么早发现啊?!”凌路嘟嚷着,“好啦好啦,找我来什么事情啊?”
“老大要回来了。”七荤八素,终于给说上正经事了。
凌路一屁股坐在软软的沙发上,“那不是挺好?不过说真的,老大这次都去了好久了,把所有工作丢给阿羽,真苦了阿羽了,还真亏阿羽肯为这给没良心的老大卖命!”
韩子墨叹了口气,“问题是,这次老大要带一个女人回来。”
“那不是蛮不错?老大要带一个女人回来……”话说了一半,想想不对,“你说什么?老大要带一个女人回来?!”凌路以为自己听错了。
韩子墨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那……那阿羽怎么办啊?”阿羽喜欢老大,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这次老大公然带一个女人回来,要阿羽怎么办?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
“十天前。”
“十天前?那么……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阿羽吗?”凌路知道这句话是废话。
“你要我怎么说?!”韩子墨冷冷得说道,这才是他痛苦的原因。好几次想说,却都是话到嘴边就咽下了,他怎么也舍不得看到枫羽受伤的表情。
“那你不打算说吗?”
“不,如果不说的话,到时候枫羽会伤的更重。”
凌路一个大白眼,脸上明显写着:我就知道会这样。
“那你准备怎么办?总不会是要我去说吧?!”
话刚下,音还没有结,凌路就看见韩子墨请求的神情。
呃?
那是什么表情?!……不会吧!
“你真的要我去说?!”
“嗯。”韩子墨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开什么国际玩笑?不干,我绝对不干!”要他看阿羽伤心欲绝?那比劈了他更让他受不了。不干不干死也不干!说着便起身要走了。
韩子墨拉住凌路,“路,你是知道的……”
凌路看了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表情和让他看见阿羽伤心的表情,冲击力应该差不多。想他凌路也不是个铁心肠的人,又怎么拒绝好朋友的苦苦哀求呢?何况,他也不是不知道这家伙对阿羽的感情。而且……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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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枫羽正在批阅众多的紧急文件,却被闯进来的凌路打断了。
“路?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慕枫羽正吃惊着的时候,凌路就开始对他上下齐手了。
“阿羽,你怎么又瘦了?吃的饭都到哪里去了?”
凌路一进来就忙不停的打量自己,绕的圈子使得他头都晕了。
“路?我是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月财阀的吗?”
凌路轻轻拍开慕枫羽拉住自己的手,“阿羽啊!不是我说你什么,你要好好保养自己,不然我们残月阁的半边天就没了,到时子墨那个小子就要哭大声了。还有哦,你怎么那么瘦阿?小心被风吹跑了哦……”
“好好好,我会随时注意吹来的风的,不让自己被风吹跑,行了吗?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吧?”慕枫羽赶忙阻止凌路说下去,要知道,凌路嘀咕起来是没完没了的,半天都不会说到重点上。
“啊?哦!我这次来是……”说到一半,凌路就给停下了。都怨自己一时心软,应允了韩子墨,接下这个超级烫手的山芋,现在他是宁愿对着韩子墨苦苦哀求的脸,也不愿意看到阿羽即将难过不已的表情。哎哎哎!都怨自己!
不过来都来了,只能说下去了,他凌路可是从来不做半途而废的事情的。
“路,怎么了?”他有点不安。
“阿羽,我先说好哦!我说出来了以后你不能哭哦!也不要太难过哦!就算要哭要难过也得先让我离开了才行哦!”
一连说了四个“哦”,被他说得莫名奇妙的。慕枫羽叹了口气,“好,我不哭也不会难过,行了吗?可以说了吧?!”
“这还差不多,那我就说了哦。”深吸一口气,速战速决。
“老大下周要回来了。”
“真的?”千年不变的温和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喜悦。
“等等,我还没有说完。”阿羽那么开心,更让他舍不得说下去了。哎哎哎!凌路又为自己默哀。
“还有什么?”慕枫羽想到凌路前面说的话,心中一惊,难道……“难道哥出事了?”
“啊?出事?没有没有,你想到哪里去了?依老大的本事会出事就奇怪了!”凌路有点佩服阿羽的想象力。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听到斯少孤没有事情,慕枫羽的心放下不少,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老大下周是要回来了,但是……”凌路说的吞吞吐吐的,“但是……老大要带一个女人回来。”
说完,凌路时不时地瞄瞄慕枫羽地反应,不过阿羽地反应好像有点……怪。照理说,应该会有悲伤的表情,怎么全都没有?
“阿羽,你没事吧?”凌路问得小心翼翼的。
慕枫羽笑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呢?哥要带个女人回来很好啊,说明哥的未来有了寄托了啊?我有什么不好呢?”
“阿羽……阿羽,你难过就哭出来啊?这个样子我只会更害怕啊?!”阿羽太平静了,太不正常了。
“没事,我没有事。”慕枫羽深吸一口气,扯开一抹微笑“路,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我可不想月财阀出点什么事情哦!”
“你真的没事?确定?”
慕枫羽推了推凌路“我没事,真的没事。不要瞎操心好不好?”
凌路看了阿羽好一会儿,真的实在看不出什么怪异的地方,不晓得是真的没有事,还是阿羽的演技太好。不过他是真得不能久呆了,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定,不然是真的会出事情的。
“那我走了哦,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好,我知道了。”慕枫羽脸上还是一成不变的微笑。
“我走了哦。如果有什么事情,记得一定要找子墨哦。”
“嗯。”枫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又嘱咐了好一会儿,凌路才揣着惶惶不安的心情离开了“樱园”。
待凌路离开,慕枫羽坐在红木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也空空洞洞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突然间他笑了起来,笑声是含着悲凉的,让人不忍闻。
他早知道,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是吗?哥总要离开自己的,哥的身边迟早会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不是吗?只是为什么呢?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能如想象中的那般坦然接受呢?
泪随着慕枫羽姣好的脸庞缓缓流下,凝成一滩滩冰,凝结心的冰霜。不知道哭了多久,久到心都麻木了,眼睛再也流不出泪了,慕枫羽渐渐停下哭泣。只是好累好累,心好累。
无意间,看到藏在胸口的龙型钥匙。慕枫羽伸手握紧它,任它刺进手心,任血流不停。
“该离开了……是该回到那里去了……为了所有人……可是……可是……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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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回来了啊。”慕枫羽接过斯少孤手上的外衣,“你这次去了那么久,凌和子墨都很想你呢。”
“老大,别听阿羽的鬼话。”凌路笑盈盈地说道,“最想老大的恐怕就属阿羽了!”
“是啊。我是想哥,想他快点回来,我就不必天天面对那么多文件了啊。”枫羽眨眨眼睛,难得的调皮。
“切!你说谎哦!就算老大回来了,你依然会忙得不可开交的啦!谁不知道,你最心疼老大了,多少事都是你一肩担着的。”
“路!”
凌路耸耸肩,“最近你都忙得连饭都不好好吃了,这我可没有说谎哦!”
斯少孤盯着慕枫羽瞧,“羽儿,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都没有好好吃饭?”
“我……”
“是真的。”这回连韩子墨都帮腔,“前两天阿羽胃还疼得不行。”
“我没有……”
“对,你是没有好好听话。”斯少孤一把横抱起慕枫羽,掂了掂,眉头紧紧皱起。
“哥,放我下来!”枫羽挣扎着。
“阿羽啊,我看你就死心吧。别动了哦,当心老大把你摔下来。”凌路还坏坏的“火上浇油”。
“看来你真的没有乖乖吃饭。都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是养不胖呢?!”
慕枫羽靠在斯少孤的怀里,心好痛好痛。他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慕枫羽,十年来,他瞒了他们太多太多,哪怕到了最后,都无法告诉他们真相。他不想贪恋这一时的温暖,可是……也许以后都没有机会靠在这么温暖的怀抱里了吧……好痛好痛……再给我一点时间……
诗月厅
“哥,我真的吃不下了。”看见面前一堆整整像山一样多的食物,慕枫羽觉得自己已经饱了。
“你以为你是一只鸡啊?!吃那么少,身体怎么受得了?”斯少孤心疼慕枫羽不懂得珍惜自己。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那么多……”还没有说完,看见斯少孤又荚了一个鸡腿放进自己的碗中。
“吃。”一个没得讨价还价的声音。
凌路在旁边偷笑。想想,老大还真恐怖,一头猪也吃不下那么多啊?何况是阿羽!
而一直不说话的韩子墨其实是同意老大的做法的,也是因为太心疼慕枫羽了。
“阿斯--”一到不和谐的女声突然闯进了“诗月厅”。
“芯?”斯少孤放下手中正准备荚给慕枫羽的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人家找不到你,听人说你在这里所以就过来了。你怎么都没有叫我呢?”尹梦芯撒娇的挽住斯少孤的胳膊,“疑?他们是……”
“芯,他们是我的好友、部下还有就是我的弟弟。”斯少孤执起尹梦芯的手,“这个是凌路,月财阀的最高负责人;这是韩子墨,‘月阁’阁主;这个就是我的弟弟,慕枫羽,也相当于残月阁的军师。”
“你们好。”尹梦芯甜甜的打招呼。在斯少孤介绍间,她就把这里的人都打量了一遍,凌路和韩子墨的底细她都清楚,唯独那个慕枫羽,资料上没有的、美得宛如神祗一般的人令她感到恐惧,身为一个世界顶级杀手本能的恐惧。
同时,凌路他们也打量着这个女人,她并不是先前以为的甜美型的女孩子。染得过分的头发遮掉了原来的发色,精心描绘的脸依稀可以看见本来面目,火红的丹寇、裸露的衣裳、夸张的高跟鞋,一切都显示着这个女人是个标准的小太妹。凌路有些失望,原来老大看上的女人是这个样子的,这怎么能跟阿羽相提并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里的,天壤之别!他不仅怀疑老大的审美观是不是出了问题!放着天香国色沉鱼落雁不要,偏偏喜欢这种庸脂俗粉。
可是韩子墨偏偏从这个女人身上闻出了不一样的气氛,不觉得皱起了眉头。
而慕枫羽没有说话,安静得看了这个女人一会儿后,“哥,对不起,我要离开了。”
“羽儿?”
“‘樱园’里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声音是无懈可击的完美,同时也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说完后就离开了“诗月厅”。
“对不起老大,公司里也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我也得先走了。”顺便还拖着杵在那里的韩子墨一起走了,“这家伙借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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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拖我离开?”他才不相信凌路这家伙会真的为了公司的事情。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凌路上了这根木头一个卫生眼,“连阿羽都离开了,我们还杵在那里干什么?当电灯泡啊?”
韩子墨没有说话,突然,“我闻到了一种味道?”
“什么?”凌路根本没有搞懂子墨这天外飞仙来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身上有种和我们相近的味道。”
凌路顿了一下,“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这个女人也是杀手吧?!”
韩子墨点了点头。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如果这女人是杀手老大会把他留在身边?”
“老大或许还不知道。如果这女人连你都能瞒过去,那就说明她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不可能。老大的本事不比你强?”凌路否定这个可能性。
“别忘了,老大虽是个杀手,但我擅长夜袭,一丁点异样我都能够发现。这女人身上的确有杀手的味道,虽然她掩饰得很好淡及不可闻,但这更说明了她很厉害……”韩子墨说道。
凌路知道韩子墨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所以很认真地想了一下,“那么,你觉得该怎么办?要告诉阿羽吗?”
“不要。关于老大的事情,阿羽若知道了只会越弄越乱,还是静观其变来的好。”

樱花树下
“尚雪出来吧。”慕枫羽对着无人的樱花林说道。
尚雪从樱花树上跃下,落在慕枫羽背后,看着依靠在樱花树下的人儿,他知道阿羽会叫自己的。
“什么事?”明知故问。
“帮我查一下那个尹梦芯。”他清楚刚才的事情尚雪一定都看见了,因为他感觉到他的气息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好。”那是小菜一碟,如若调动本家的势力,就算是一个世界顶级杀手,她的庐山真面目也会在两天之内完整无缺地呈现在面前。“那么……那件事情,你决定了吗?”
“嗯。我决定了。”慕枫羽并没有看尚雪,只是凝望着最爱的樱花。
“你的答案……”尚雪等待着慕枫羽地回答
“十天后,我就会回到本家去了。”这里的樱花……还有十天才会落尽。(蝴蝶:这是啥牌子的樱花?那么耐落?改明儿我也去买一棵!)
“还要十天么?十天,老头子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十年都等了,还在乎这十天吗?”声音是冰冷无情的,宛如十年前一般。“……我还有一件事……这件事情做完了以后,我就再没有遗憾了,无论接受什么惩罚我都心甘情愿。老头子也不会希望我还对外头的世界还有留恋吧!”慕枫羽心里明白,过了这最后的十天,自己就将回到那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人。
“哎……”尚雪叹了口气,“当年你如果不逃开的话,也许就不会这个样子了,或许……十年,整整十年……你也许不知道,本家花了多少人力时间寻找你……”尚雪说的事真心话。
“就因为我是本家的首席杀手吗?”这个答案多多少少都有一点苦涩。慕枫羽嘲讽的笑了笑。
“你对于本家对于老头子来讲不只是一个杀手。”
“不是杀手还是什么?只不过是一部机器而已。”
“但是,阿羽,你别忘了,你不管曾经现在还是将来,你都是本家冥月,只能是属于本家。或许,错就错在你不应该那么优秀,那么锋芒毕露。”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赢过枫羽,尚雪心里明白,因为阿羽流着的是本家的血,那血孕育着残酷、嗜血的本性。
“就为了这个原因我得付出自己的一切,岂不太可笑了?如果我废了自己是不是就能够得到想要的自由与幸福?”
“不可能。如果你废了自己你非但不能得到自由,你连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可能都没有。我们之所以能够在那个地狱里活下来的理由就是因为我们比谁都强。”
在本家如果太弱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同僚杀掉,那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可是我根本不想活下来……”如果当年死去会不会更好?
“那么,你忍心让你的母亲失望吗?”尚雪很清楚慕枫羽之所以会活在世上的原因,他可以为了自由放弃一切,可是惟独与母亲的约定,让他不得不失去幸福与自由。“你是本家一半的支柱,本家不能没有你。”
“或许是因为我流着的是那老头子的血液吧。”慕枫羽看着自己的双手,恍惚中看见许许多多的鲜血。是的,他杀过无数的人,多到连自己都数不清了。人的血是红的、苦的、涩的……很久很久以前就明白不是吗?当他亲手杀死父亲的时候就知道不是吗?可是他多希望自己不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样的话,那么多的悲剧一定不会发生。“可是,本家没有我的十年依然很好不是吗?”
尚雪叹了一口气,能让他叹气的除了他就是阿羽了。
“其实本家已经开始分裂了。不过阿羽,回到本家后不要试着再逃开,不然就不是让你死这么简单了。你该知道老头子心狠手辣,他会毁掉你所有心爱的人或物的。”面对这一片樱花,尚雪也忍不住回忆了起来,当年老头子为了让他成为本家的杀手,不惜杀掉他所有的亲人、朋友。呵呵,残酷啊!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是现在可以很轻易杀掉世界上任何人的自己依然没有任何力量去对抗老头子。
“雪,这次回去我会死对吧?”
尚雪看着慕枫羽,“我不知道。从小他多杀手中,老头子最爱最恨的都是你,而他对爱的恨的都是不择手段的残忍,我不知道他到底会怎么折磨你。”这也是他不想去想的。
“那么,如果我死了请你把我埋在樱花树下就好。”
“……其实我一直都不懂,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执迷于樱花?我一直都很想问这个问题。”他真的不懂,从很久很久,久到第一次看见他就知道阿羽非常执迷于樱花。
慕枫羽轻轻地叹息着,“可能是因为……樱花中有我的灵魂、我的生命、我的自由、还有……我的心……”
“……”他不明白这枫羽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这个嘱托,因为老头子是不会同意让阿羽选择自己的葬身之处,因为老头子对自己恨的人残酷到连死都不会让他们安宁。
慕枫羽淡淡的笑开了,他岂会不知道?或许这漫天的樱花不过是他一辈子的奢望吧!他对于老头子而言只是那一个人的替身……
“该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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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奈,你一直都很想知道我是谁吧?”慕枫羽靠在上好的皮椅上,轻啄一口伯爵红茶,这是他最爱喝的。
安雅奈低着头不敢做声,她不知道枫羽先生为什么今天突然提这个。
“你私下里不是一直在调查我的资料么,却查不到任何重要的内容是不是?”
话语间没有任何的不快,不过足以叫安雅奈心惊胆战。
“不是的,我没有……”忙着否认。她不知道枫羽先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这事除了她自己和几个心腹之外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才对。
“别紧张,我没有生气。你也不必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其实你查不到是正常的,你知道吗?十年来,连哥都查不到任何一点内容呢!我是被他捡回来的,可是他却查不到任何关于我的资料。为什么呢?呵呵……因为‘慕枫羽’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其实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人。”这些话慕枫羽不是刻意说给安雅奈听的,反倒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对,只要是真实存在,就没有残月阁查不到的人。
不过安雅奈没有作声,她疑问一向谨慎的阁主为什么会把一个不明身份的人留在身边,而且一留就是十年。虽然她相信枫羽先生不会对残月阁有任何的攻击性,不过更多的,她是好奇,好奇枫羽先生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到底有怎么样的过去。可是居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但现在的她更担心接下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总有种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人--他不是自己所处的世界的人,更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人。
“至于哥为什么会把我留在身边……那么多年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温柔的笑意没有变。
“雅奈,你应该知道莫氏家族吧?就算是残月阁也未必能和莫氏家族抗衡的神秘组织。”慕枫羽突然把话题牵扯到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上去了。
安雅奈点了点头,她不明白为什么枫羽先生突然提到了莫氏家族。莫氏家族可以说是黑道中传奇里的传奇,它的存在几乎可以说是全世界黑道的主宰。可是没有人知道莫氏家族到底存不存在,它的存在太过于真是又太过于虚幻了。
慕枫羽像是能看透安雅奈的心思似的,缓缓说道,“莫氏家族是存在的,至于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就连身为莫氏家族的人也未必能很清楚地说出来。他真正所在的地理位置就算在世界最精细的地图上也不可能找到,况且那里有着庇岛的海上辰雾。但那里的环境可以说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可是对于被莫氏家族训练出来的杀手来说,那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地方,连阿鼻地狱也不能何其相提并论。莫氏家族每年从世界各地搜集来一千个孩子,每一百个为一组,然后就是……挑选有才能的人。”
慕枫羽端起杯子小酌了一下,“所谓挑选有才能的人就是……每一百个孩子经过种种考验,留下来的孩子则互相残杀,最后只有一个能活下来,所以一千个孩子中,能活下来的就只有十个而已。这十个孩子被赋予各种残酷的训练,那种残酷是常人不能想象的,每天只有两个小时的睡觉时间,剩下的二十二个小时就是在不停的训练中度过的。如果从中想要逃跑的话,他受到的是你不可能想象得到的。”
柔和的语气,却让人感到身临其境。
安雅奈倒吸一口气,仿佛能感受到那种尖叫、恐惧、恶心……虽然残月阁也是个杀手组织,可是这里的杀手都是自愿的,残月阁也会给与他们最优厚的待遇,而那个莫氏家族……
慕枫羽轻笑数声,“这样下来一千个孩子能够活下来三个就不错了。也正是因为那样,能从里面活下来成为杀手的,都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也是世界上最没有心的机器……”心被血给淹没了,自己的心……曾经也是。
“枫羽先生……是从何处知道这些的……”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绝美的男人给她的感觉近乎恐怖,他能清楚地知道莫氏家族,那么……背后有一阵阵的凉意,安雅奈突然后悔要去了解他,不过已经停不下来了。
“你知道十年前的冥月吧?”这并不是问句而是一句十足的肯定句。
安雅奈点点头。冥月,迄今为止都是杀手界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物,曾经的世界第一杀手却死在冥月的一招之下,甚至没有察觉到冥月的时候就已经死去了。而完整地看见这件事的人却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人,奇怪的是冥月没有对他下任何杀手,所以这个故事便流传下来了。
“冥月真的存在,那个传言也是真的。那个人是冥月杀过的最后一个人。冥月在莫家的职责就是杀掉像背叛莫家的人,不过就算在莫家,他对于里面孕育的杀手来讲也是一个传奇,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一个伫立于每个人头上的神,至少那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这么感受到的。而那个故事……唯一没有留下来的真实就是……冥月杀死那个人的时候才--十三岁。”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的安雅奈听到这个年龄诧异的抬起头。“十三岁?”
慕枫羽点点头。现在的他还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那个人的血喷溅在自己的脸上,那时候的他才发觉,原来再冷酷的杀手他的血液是温热的,和普通的人没有区别。也是那个时候,才发觉自己还有心--被冰冷的血埋没的心在温热中苏醒。
那么……忽然间安雅奈明白了什么。
所有的谜团都有了答案了。此刻的她就像过去的许许多多的人一样,眼中对慕枫羽透出的尽是恐惧。
“呵呵……你想的没有错,我已经有十年没有杀过人了,都快忘了血腥的味道了……可是我还记得那个温度……”
“枫羽先生……”她不敢置信,眼前完美如神祗的人居然会是冥月--一个恶魔。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至于为什么告诉你,是因为我要离开残月阁了,回到本家去。”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尽是悲伤,“十年了,我还是没能够逃离本家的追捕……”
“枫羽先生……”
“枫羽。”从梁柱上跃下一个红色的人影。
“谁?”安雅奈说这便要拔出随身携带的枪。却被哪个人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制,“你……”不敢相信居然有人的速度能快到这种地步。
“冥雪,放开她。”慕枫羽冷冷地说,他没有叫尚雪的本名,因为对于杀手来说,被知道名字就相当于多了根刺,随时能够刺进你的心脏,制你于死地。
尚雪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放开了安雅奈。“枫羽,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对她拖出全盘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刚刚的行为是绝对不可饶恕的罪行吧!”
“你不也没有阻止我不是吗?你同样有罪。”枫羽反讥到。
安雅奈一时没有回过神来,那人如妖精般的人是尚冥雪?那个传说中的妖精杀手?不会吧!
“哎哎!好啦!就知道斗不过你。不过……你要我查的东西我查到了。”尚雪挥挥手上的资料。
“那麻烦你读给我听。”
翻了个大白眼,“哎哎,认命了。尹梦芯,本名广漠爱,是‘黑刀党’的当家杀手……已经到这里了,具体内容我想凭残月阁的本事是很轻而易举的事不是吗?”十年前被阿羽欺负,十年后居然也照样,也难得让他小小报复一下这才公平嘛。
“噢?你要我们自己查?”慕枫羽抚摸着龙型的玉钥匙。
“呃……呃……别激动,阿羽,我说就是了。”拜托,那个动作就表示阿羽已经火到最high点,自己又怎么能不识相呢?“那个广漠爱是‘黑刀党’的首席杀手,这次奉了其主子的命令是来潜入残月阁内部盗取某些机密文件,还有就是顺便干掉斯少孤的。”
“还有呢?”
“没有了。”
“没有了?难道在我离开本家的十年里,本家的势力衰退了?”慕枫羽淡淡的笑道,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尚雪。
尚雪轻轻回笑,“的确少了冥月,本家又怎能安心。在你离开的这些年来,有不少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被判本家,老头子还指望着你去收拾他们呢!”
“难道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胜任了?不可能吧!你呢?老头子应该不会放过你这个人才才对。”笑容一直没有离开过慕枫羽的脸庞,不过这个笑有点残酷。
问出这些话的人就不是慕枫羽了,而是冥月,以残酷无情著称的冥月,尚雪清楚的知道。就像自己一样,一半是尚雪--是慕枫羽的朋友,另一半是同僚、是敌人,毕竟是生活在本家的人,又怎能不沾染嗜血的习性?
“本来老头子就除了你之外谁都不信,更何况在你也背叛了他之后呢?”
被晾在一旁的安雅奈虽然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不过有一句话听懂了,就是尹梦芯是间谍,是‘黑刀党’派来的卧底和要杀主子的人。虽然这时候的她有点云里雾里,毕竟黑道上最具传说性质的两个杀手一同出现在她面前,任谁也都无法一时接受,今天对她来讲太刺激了。
慕枫羽拍了拍手,“呵呵,说得好,冥雪。雅奈,我要你注意尹梦芯,我想以你的实力,在有防备的情况下,依然能牵制住她,你懂了吗?”
“啊?”一下子被提到名字反应不过来。“噢……我懂了。不过,枫羽先生……”安雅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叫慕枫羽什么。
“就叫我枫羽先生吧。在我离开以前我都是这里的枫羽先生。”慕枫羽温柔的笑。
安雅奈看了慕枫羽一眼,“那么枫羽先生,你准备怎么办?”
“十天之内我会有一个答案。还有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这句话充满着威胁的意味。
安雅奈一震,随即点头。“您准备离开残月阁了吗?”
“游戏结束了不是吗?我该离开了。不然这个残月阁可能会成为过去式。”这句话是对这尚雪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待安雅奈离开慕枫羽重新打量眼前的人。
“刚才……你没有把话说完不是么?”
无奈的摇摇手。
“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任何事情都躲不开你的眼睛。”
“那个广漠爱……”
“她还有一个身份,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我想凭你对斯少孤地了解,应该明白斯少孤不会无缘无故把一个人留在身边的。你应该知道她是谁了吧?”不必点明或许更好。
点点头。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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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那个你的弟弟……”尹梦芯靠在斯少孤的怀里,“你的那个弟弟是你的义弟?”
斯少孤搂着她,“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尹梦芯坐到斯少孤的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腰,“他既然是你的义弟,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的家人呢?”
斯少孤皱起眉头,“羽儿是我从路边捡回来的。那年,羽儿才十三岁,我本来想送他回去的,但是羽儿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他的家住在哪里,奇怪的是我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也查不到关于羽儿的任何资料,他仿佛原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似的,或许他本就真的不属于这个凡尘。”随着自己的回忆的倒回,斯少孤渐渐有了笑意。说来以奇怪,依他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把一个陌生人放在身边那么多年,就算是个小孩子也不可能,但他对羽儿就是放不下,大概就是这种感情,让他疼爱了羽儿十年。况且,羽儿这么多年来,的确帮了他很大的忙,现在羽儿就像他的双手一般,如何也缺少不了。
“那么就是说连阿斯也都不知道,那个慕枫羽到底是什么人了咯?”怎么回事儿?总部查不到关于任何慕枫羽的情报,连斯少孤都不知道,难道那个慕枫羽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有必要知道吗?”那么多年,关于羽儿到底是什么人对他来讲已经不重要了。
“当然有。”尹梦芯靠在斯少孤的怀中,“他既然是阿斯你的弟弟,那么他也就是我的弟弟啊?”
“对。其实这么多年来他帮了我很大的忙,至于他到底是谁,对于我来讲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这是斯少孤真心的话。
“我知道阿斯你对他的感情。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
“既然阿斯那么说,我明白了。”
“芯儿乖。”
月影下,屋上的人显得特别的孤单。
屋里人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泪不自觉地滑落在他手心里。
“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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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
“子墨,你说这次阿羽叫我们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我怎么老觉得心慌啊?!”凌路一路上嘀咕个不停。不是他说什么,他的第六感觉一向很灵的。
韩子墨青着张脸,说的是千篇一律的回答--“不知道。”
“哎!搞什么啊?!你就不要那么吝啬了好不好?一天到晚都是这一千零一个地回答你烦不烦啊!难不成多说个字你会死!”凌路非常不满。“什么嘛!一天到晚装深沉,也不知道装给谁看?!扳着张脸就那么舒服吗?让人看了就心烦。”
“你真得很烦。”
很好!!这次是多说了两个字,可是这两个字比不说还要刺耳朵!
“你……”
“林先生、韩先生。枫羽先生在‘樱园’里已经等了很久了,您们可不可以不要吵了?”安雅奈适时打断这两个人的吵闹不休,正确来说是因为嫌他们扰了一室的安宁。这两个主子一碰在一起就好比水星装上火星,没完没了,但是却特别喜欢一块儿来找枫羽先生。说来也真是的,林先生明明就很喜欢韩先生嘛,却老爱跟他吵,也不晓得是为什么?!难道真地像俗语所说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哎,管它的。
“雅奈啊,你看看清楚哦,不是我要和这根木头吵架,而是他真得很过分耶!我明明是担心阿羽,他却说我烦,这是什么意思嘛!明明就是和我过不去……”凌路的话音还没落呢,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凌,我看是你欺负子墨欺负得太过分了吧!”慕枫羽倚靠在柱子旁,平时披散的长发被随意地扎了起来,更显得一份精神。
“阿羽,你很不讲道理耶!明明就是子墨欺负我!……对了,我都忘了,你们两个是一丘之貉,你当然帮这根木头!”凌路说的像真的一样,还嘟着个嘴。
“我跟子墨什么时候成了同盟军了?我怎么不知道?雅奈,你知道吗?”
安雅奈连忙摇头。不是她不帮林先生,而是自那件事情后,她对枫羽先生除了有份原来的那份敬重之外,更多的是害怕。毕竟她除了是杀手这个比较特殊的身份之外同时她也是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平凡女人。像冥月在黑道里……这么个大人物,她实在开罪不起,因为她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灭了全家。
“你看,连雅奈都不知道。”
“啊!雅奈,你怎么也和他们勾肩搭背了啊?三个对付我一个,很不公平耶!你们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同情心啊?”
这个林先生……说话就说话呗,还指手画脚的,活像跳舞。看来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枫羽先生,不然这场闹剧就没完没了了。
“枫羽先生……”
“我知道了,雅奈。”慕枫羽转身走进“会月厅”,“凌、子墨,我要给你们看一样东西。还有……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凌路和韩子墨面面相觑,不晓得阿羽在搞什么花样,不过两个人还是很“听话”的走进了“会月厅”。
“雅奈,把你这两天看到的向他们报告一下。”
"是。林先生韩先生,最近我奉了枫羽先生的命令连夜去跟踪尹梦芯,我发现尹梦芯有意的接近我们残月阁的禁地。因为她是老大带回来的女人,所以阁内的人都不敢动她,也不敢上报。而且,尹梦芯是个杀手、一个世界一流的杀手。据调查,尹梦芯本名广漠爱。”
“广漠爱?那不是‘黑刀党’的首席当家么?”凌路不解的问,他根本没有察觉到重点。
韩子墨却冷着张脸,问出最关键的话,“阿羽,你很早就知道尹梦芯是个杀手?所以才让雅奈去查的?”
经子墨一提醒凌路也发觉不对劲。没道理啊,连自己都不能察觉,阿羽是怎么知道的?照理来说,阿羽不可能比子墨更先知道。“阿羽……”
慕枫羽笑道,“在见她的一霎那我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世界一流的杀手,根本不可能察觉出来。阿羽……”韩子墨语气很沉重,他不希望答案是他所想的那个样子。
凌路心里一惊,瞬间明白了,但他的感受和韩子墨一样。
“你们现在猜的就是事实,而且也肯定了,有必要我再回答一遍吗?我和你们都一样,也是一个杀手。”慕枫羽根本没有要瞒他们的意思,因为接下来的行动没有他们不行。
“阿羽……”
“为什么瞒着我们?而且一瞒还是十年。”韩子墨问。
“一开始是觉得不信任,因为一旦曝光,我就必须回到那里去。后来是觉得没有必要,对你们来讲我是不是一个杀手应该是没有关系的不是吗?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讲。”慕枫羽讲得轻松至极,好像不是自己的事情。
“老大知道吗?”
慕枫羽摇摇头,“我一辈子都不想让他知道。我希望在他心里我就这个慕枫羽,他的弟弟而已。而不是……”
说到这里慕枫羽住口了,他还是不晓得怎么开口讲。
“那么你到底是谁?”这句话是凌路问的。
其实慕枫羽是不是杀手对他来讲感觉上没有多大的区别,不过他实在很好奇,瞒了他们那么多年,连子墨都没有察觉出来,这说明枫羽本事比子墨更厉害,所以在黑道上应该不会是个默默无名的人。可是……阿羽在残月阁里已经十年了,而且他那一身的本是不可能是残月楼本部训练出来的,那说明他是十年前就有的本事,不过十年前阿羽才十三岁吗?十三岁就会比子墨强?这一切真的都很奇怪。
慕枫羽瞧了他们好一会儿,笑开了,坦然。他从怀里拿出了龙型的玉制钥匙,“认识这个东西吗?”
韩子墨、凌路一见到这个东西脸色立即大变。不过前者的眼睛里多了份深沉。
“龙型钥匙是莫氏家族独一无二的信物,阿羽你怎么会有这个玩艺儿?而且还是玉的?!龙型钥匙在莫氏家族里只应该有‘青桐子白银金’六个档次而已,阿羽你那个怎么会是玉的?难不成是你自己没是打造着玩得?不可能啊?还是你又有什么计划?”凌路瞎猜到。
“路,你忘了一个人了。在莫氏家族里,有‘玉’的只有一个人,他在莫氏家族里有着不可侵犯的地位,可以说是仅次于宗主的人。”如果说是那个人的话,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合情合理。老大是十年前捡回枫羽的。而且枫羽对黑道的事情有那么熟悉……
“我知道啊,是冥月嘛!所以才让阿羽不要瞎打造着玩,会出事情的。不过,冥月好像十年前就消失了。十年前……十年前!!”凌路突然想到了什么,“阿羽!难道你是……”
“没错,你们猜得都没有错,我就是冥月。”
淡淡的一句话震惊了所有人,本来只是猜测想不到是真的。现实和空想总归会有一段距离。
背叛莫氏家族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因为为他们执行死刑的就是称为“冥月”的人。莫氏家族历代都有一位“冥月”存在,可以说他们是莫氏家族历任宗主控制属下的支柱,而历代“冥月”和宗主之间的关系相当融洽、信任。自从这一任“冥月”消失后,莫氏家族就有不少杀手背叛宗主,然而阿羽就是现任的冥月……
“这个……这个……太……太夸张了吧!”凌路怎么也不愿相信,眼前的阿羽就是被讹传为“冥月”的人、相当于死神的人。天使和恶魔怎么可能从中间画上等号?而且还是完美的天使与绝对的恶魔?!
“路,没有错,我就是‘冥月’。现任莫氏家族的‘冥月’。”
“这……这个……子墨……”凌路语无伦次了,他再怎么瞎猜也不会猜到这个份上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既然你都瞒了十年了,为什么要突然告诉我们?”韩子墨不认为慕枫羽告诉他们这件事情纯粹是聊天。
“因为我马上就要离开,本家已经找到我了。”
“什么?阿羽你要走?”听到慕枫羽要走,凌路马上就把刚才的惊讶抛到西伯利亚去了,“你是怕莫氏家族吗?怕什么?我才不让阿羽走呢!大不了我们和莫氏家族拼一下嘛!我就不相信我们会比不过他们!最多就是玉石俱焚!”
“哈哈,你们好天真哦!居然想和莫氏家族对抗?!太不自量力了!是吧,羽?”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拍手说道。
“谁?!谁啊?!给我出来?!”凌路大吼。居然有人可以在没有人发觉的情况下侵入残月阁的内部。
“冥静。”慕枫羽淡淡地说。从来者的气息中就可以知道对方是谁,光凭这个,慕枫羽就可以说是历任“冥月”中是无可匹敌的。
“哈哈,不愧为‘冥月’。虽然有十年的空白,你还是那么厉害。”在凌路面前凭空出现一个炫得夸张的人,虽然还不及阿羽得那份轻灵和尚雪那份妖媚,不过在正常人的眼里也绝对是个人间罕见的绝世美人。(蝴蝶:哎哎~我说……你小说下的任务怎么都是属于绝世美人系列的? 莫莫:因为那样的话写起来才有动力啊! 蝴蝶:晕~你太好色了。 莫莫:美男耶~你敢说你不喜欢? 蝴蝶:我……)
“忍术。”韩子墨丝毫不为他的美貌而受到诱惑。
“呵呵。看来你对忍术颇有研究嘛!”冥静用扇子勾起韩子墨的下巴,动作丝毫没有破绽。“那么……现在你还痴心妄想的对本家动手了吗?呵呵!”
韩子墨表情凝重。冥静在莫氏家族只排“银”,却有如此的实力,那么莫氏家族到底该有多少恐怖?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冥静,冥雪呢?”慕枫羽觉得很不安。这次是“冥静”监视他,而不是雪,那么雪到底去哪里了?
“他被老头子派去出任务了。”左静耸耸肩,好似很不愿意来这趟似的。
“任务?”
“呵呵,放心啦!不是你想的那样哦。他只是被派去……”冥静俯身在慕枫羽的耳边,“去解决‘黑刀党’和安藤良田了。因为宗主不希望这次的任务出任何差错。”看来老头子还是挺在乎你的嘛。左静的眼睛中闪烁着这样的信息。
恐怕不是在乎,而是不希望我还有被外界牵制的东西吧!慕枫羽回笑道。
“哎,你还是没有变,依然那么……所以啊……”左静直起身子,撩了撩宛如十年前般夸张的银蓝长发,说着旁人难以听懂的话。(蝴蝶:十年前他也应该只有十三岁吧? 莫莫:宾果! 蝴蝶:那什么叫做“宛如十年前般夸张的银蓝长发”? 莫莫:呃~语塞…… 蝴蝶:耶!终于报一箭之仇了。)
“你这个怪人在说什么啊?”凌路直指左静。“不要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呵呵,只要某人听得懂就行了。”左静突然袭近凌路得身边,“你就是那个月财阀的凌路?嗯……长得还不错嘛!要不要考虑投靠莫氏家族,当我的跟班?”
慕枫羽看得出来,左静说得很认真。不过,让凌路当左静的跟班委屈了点凌路,虽然他杀人的本事不是最强的,但是他理财方面却是世界顶尖的,否则月财阀也不可能一夕之间变得如此强大。
“谁要!”凌路挥开左静胁制他下巴的手。
“嗯哼!那就可惜了……”揉了揉被打痛的手腕。
“冥静,不要捉弄凌路了。”慕枫羽阻止左静。“回去告诉他吧,我会按时回去的。”
左静笑了,“羽啊,你在乎的东西还是太多了,不然凭你,就算是老头子你拿你莫可奈何吧。”哎……如果慕枫羽不怕老头子伤害对他重要的人的话,任谁也拿他没有办法,和他交过手的人都知道,因为慕枫羽强到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难道世界上没有你任何在乎的东西?”
“……怎么可能没有?可是……身在本家就不可以有任何东西去在乎不是吗?”冥静有点悲哀的说。的确在本家,你如果有在乎的东西,那么就注定要失去。
“那么说明你还在乎他们。没有人在活着的时候孑然一身的,谁都做不到,因为我们都是人,不是神。”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可以在乎的东西,但在遇见斯少孤后他就知道自己错了,没有人可以做到真正的忘却自己,最多只是忘记了心而已。
“阿羽……”
“你们现在应该清楚了吧!残月阁是不太可能对莫氏家族构成大的威胁,顶多只是不自量力而已。”慕枫羽这句话是对旁观的三个人说的。
“我……”凌路从他们的对话中意会出了某些东西。原来阿羽是在那种情况下生存下来的啊!而且莫氏家族里的所有人都是那么活下来的,如果那样的话,那么他们都真的是没有心的人。这个……
韩子墨阻止凌路,“我们知道了,阿羽。你什么时候回去?”
“子墨你……”
韩子墨对凌路摇摇头,不让他说下去。
“五天后吧。”
“什么?!五天?”
慕枫羽点点头,“我答应宗主五天后回去?”
“为什么?”韩子墨问,“如果你要走的话,很早就可以走了。”
“还有一件事情。”
“是关于老大的吧!”
“嗯……”
“你会告诉我们这一切,说明你有事情要我们帮忙不是吗?”
“子墨……”
“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帮到底的。”凌路难得表现出义气。
慕枫羽露出的笑容,“我要你们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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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四天
“老大!不好了……”凌路冲进斯少孤的书房,却看见广漠爱在。
斯少孤看出他的顾虑,“没关系,说吧。芯儿不是外人。”
“可是……”凌路支支吾吾的。
“我说没有关系!”
“好吧!”凌路重重地说了一声,“那个月财阀在意大利遭到‘黑刀党’的制约,受到严重的打击。”
“什么!?”斯少孤的表情变得凝重。
“我想问一下,我们该怎么办?在意大利的生意……”
“羽儿怎么说?”
“阿羽什么也没有说,让我来问老大。”
“让我想想……”
“老大。”紧接着韩子墨踏进书房。
“你怎么也来了?”凌路问韩子墨。
韩子墨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雅奈在意大利遭到绑架。我已经查清楚了,是‘黑刀党’的人干的。”
“什么?!”这次出声的不是斯少孤,而是一直在旁边的尹梦芯。
“芯,你怎么了?”斯少孤狐疑的看着她。
“呃……”
“对哦。尹小姐,你是怎么了?好像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我……”
“需要那么吃惊吗?还是你认为‘黑刀党’根本不可能主动攻击残月阁?”韩子墨试探到。
“不是的。我……我只是太惊讶了,我们残月阁同时收到两方面的攻击。对!就是这个原因。”好不容易替自己想了个借口,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有多么的心虚。
“哦?尹小姐还真是关心我们呢!”什么叫“我们残月阁?!这个女人要不要脸?凌路一脸鄙夷。
“那么老大,我们是不是也该对‘黑刀党’做出相对的‘回报’呢?”
“不要!”广漠爱又忍不住出声了。
听见她的话,斯少孤的怀疑更深了。
“尹小姐,你又怎么了?”
“我……”
“你该不会说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吧?”
“对,还不是时候。”
“那么尹小姐,你认为什么才是到时候了呢?”
“我……”
“够了!”斯少孤冷冷的出声。“你们全都给我出去。”
“阿斯,我……”
“你也出去。”
“走吧!尹大小姐!”凌路把广漠爱拖出书房,交给侍卫,“把尹小姐送回房间。”

凌路和韩子墨回到“凌园”,他的私人庭院。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老大是个比较疑心的人,这次的事情让他心里翻起了一点点怀疑,这就够了。”
“说来阿羽也真是的,干脆告诉老大不就得了,干什么还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凌路狠狠的跺着熊步,“说什么不舍得让老大伤心……都是狗屁!老大伤不伤心又怎么了,都已经那个样子了,还只会会关心老大。是他太善良了还是太白痴了?真恨不得能剖开阿羽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其实他说的也是自己,他从阿羽那里看见了自个儿的影子,所以才那么帮他。
“对啊!阿羽太善良了。可是,我不想看到他那个样子,我宁愿阿羽心无波澜活下去。”
“哼!大白痴!心无波澜不就死了啊?”他最恨的就是韩子墨什么都以为自己知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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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天
“哥,你怎么来了?”慕枫羽泡了杯茶端给最近不太来的斯少孤。
斯少孤喝了口伯爵红茶,眼睛却瞬也不瞬地盯着同样正在品茶的慕枫羽,“羽儿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知道什么了?”慕枫羽笑问。
“你从来不跟我撒谎的。”
“羽儿的确从来不跟哥撒谎,可是羽儿真的不知道哥指的是什么。”
面对一脸泰然的慕枫羽,斯少孤的怀疑更深了。
“羽儿……”
慕枫羽放下杯子,叹了一口气。“羽儿的确是知道点什么,可是羽儿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慕枫羽故意顿了顿,“因为羽儿怕大哥伤心。”
“伤心?难道……是有关于芯儿的?”
“呵呵,是大哥多虑了。……哥,你答应羽儿要陪羽儿看樱花的呢!”
斯少孤深知慕枫羽的脾性,知道再这样下去也是绝对问不出什么的,既然已经知道头绪了,那么就该好好查查了。
“大哥?”
“嗯?”
“呵,大哥果然没有在听羽儿说话呢!”清明的眸子里有着抑不住的伤感。
“羽儿……”斯少孤突然觉得这个心爱的弟弟似乎突然之间离他好远好远了。
“没事儿,大哥。”慕枫羽露出了个微笑,“我知道大哥很忙,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羽儿身上。”
“羽儿你……”
“没关系哦!真的没有关系了。”
斯少孤悻悻地走出“樱园”,却在拐角处撞上了正要朝着里赶来的凌路。
“哎呦!是那个混蛋走路那么嚣张啊?痛死我了!”凌路被撞倒在地上,连声呼痛。
“凌路。”
“啊?啊!老大啊?!老……老大,你……你怎么有空来‘樱园’啊?”凌路马上站了起来。拜托,撞到了老大!呜呜呜……还真不是他妈的普通的衰!
“我就不可以来‘樱园’吗?”
“啊?哦!可以!当然可以!那个混蛋说不可以的?!”啊,千万不要露出马脚啊!拜托拜托……
斯少孤好笑的看着这个被称为残月阁里的活宝的凌路,“你最近好像很常来羽儿这里嘛!”
“啊?是吗?没有啊!没有没有!老大是听谁说的啊?”装傻可是他凌路的一大绝活。
“哦?没有?好吧!那么你今天来找阿羽是干什么的?”
“今天?我今天……今天……那个……那个就是……我是来找阿羽那个……就是那个……”手比划了老半天,可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路,我今天才发觉你居然有那么严重的口吃耶!那么我是不是该考虑让月财阀易主了?”
凌路被下了一跳,让月财阀易主那可不行,月财阀可是他花了大半心血的结晶,怎么可以随便拱手送给别人,不行不行。
“老大……老大,你知道我不是那个……”
“那么你来羽儿这里是来干什么的?不会只是来聊天的吧!”
“聊天?老大你以为我吃饱没事干撑着啊?是阿羽让我查……”话说到一半,凌路马上住了嘴,心里懊恼怎么就露了马脚了呢!
斯少孤当然听出了凌路话只说了一半。
“羽儿让你查什么?”
“就是……就是那个……那个呀!”
“看来月财阀还是交给别人比较保险。”说着斯少孤就要越过凌路。
“不是的,老大,请听我说啦……老大,老大!”凌路一把扯住斯少孤,“好啦好啦,我说啦!就是阿羽让我查‘黑刀党’的动向。”
“这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
“就是……那个……就是……”
“不说?”斯少孤作势又要走。
“老大,我说我说……我说,这个可能跟尹梦芯有点关系,所以阿羽不想让你知道。” 阿羽对不起哦!不是我不想保守秘密,而是那个月财阀可是自己苦心经营的,不能让老大说易主就易主。
“芯儿?”
“嗯。老大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是‘黑刀党’的人。”
“你说的也只是可能不是吗?”斯少孤出于私心还是想替尹梦芯狡辩的。
“不是可能,而是事实。”凌路冷酷的打碎了斯少孤不切实际的梦。
“谁发现的?”
“阿羽。”
“阿羽?”
凌路心里一惊,发现了自己话语间的矛盾。在老大的眼里,阿羽只是一个不懂得任何武术的人,所以阿羽不可能发现尹梦芯是一个杀手。
“是……韩子墨告诉阿羽的。”
斯少孤盯着凌路漂亮的眸子。
凌路知道不能躲,一旦躲了就是输了。不过跟老大对视还真不是需要普通的勇气。
“我知道了。”
吁~望着老大的背影,凌路深吐一口气。在一秒钟,就一秒钟,自己就要受不了了。老大咄咄逼人的眼神实在是……
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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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羽!”
“怎么了?那么喘?”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慕枫羽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我刚才遇见老大了。”
果然!
“你也坦白了是吧?”
“呃?这个……那个……这个……那个……”
“不要这个那个了,我没有生气。”
慕枫羽知道凌路最怕他生气了。
“真的没有生气?”凌路小心翼翼的试探。
“怎么?不相信我?”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相信阿羽你呢?!”
“是么?我看你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呃?”被看穿了!凌路一脸的尴尬。
因为他晓得解释也没有用,在残月阁里没有人能逃得开阿羽的眼睛,老大也不例外。
“其实……迟早要让哥知道的,早点晚点没有太大的区别。”
“为什么?”
“……没什么。”
因为哥根本不爱那个尹梦芯。因为尹梦芯其实是哥的……
“最近你说话怎么都只说一半?!不管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慕枫羽考虑了一下。
“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齐豫恒。”
“啊?”凌路很是吃惊,“你去见他干嘛?”
凌路不明白阿羽干嘛去见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有一些事情。”
“事情?什么事情?”
慕枫羽微微笑了笑,没打算说什么。这不是残月阁的事情,没必要拖着他们和自己一起烦恼。

“雅奈,上次我让你安排和齐豫恒见面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慕枫羽修剪着刚发芽的盆栽,心疼着这些花草以后可能会没有人照顾。
“是后天下午。”
“后天啊……”
“枫羽先生?”
“没什么。就这样吧。”微微一笑。
这样的话,所有的事情都该结束了,时间也刚刚好。
该放下了……
凌路老说自己像一个天使,可是这纯白的羽翼并不适合自己,尽管是多么的希望自己永远就这样生活下去。上天给了自己十年希望的生活,该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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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
“枫羽先生到了。”
抬头看了看“齐氏大厦”,和记忆里的一样,还是憎恨着自己的建筑。不过,自己已经不憎恨它了。尽管自己不屑于这里曾经的主人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可是,真得很开心能够遇见凌路、韩子墨还有……斯少孤……
“枫羽先生?”
“我知道了。你就在这里等吧。”
“您要一个人上去?”
“嗯。”
“不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这也算是我自己的私事。”柔和中带有一贯的不容忤逆。那是天生便带来的尊贵。
“属下知道了。”

踏进记忆中建筑的顶楼,感觉不是太坏。
“先生……您有事情吗?”
“我是月财阀的慕枫羽,几天前和你们的总裁约好了。”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通知总裁。”
秘书小姐狐疑的看了言眼前太漂亮的人。
月财阀怎么那么寒酸?就来了一个人?
尽管脸上的假面皮弄得他不太好受,可是慕枫羽还是报以微笑。
因为不想让自己的容貌太过招摇,便向月楼借了个假面皮。
“慕先生,总裁请你进去。”
“好,谢谢。”

转开门把,吃惊的发现这个办公室的布置和以前还是一样。一幕幕回放在脑海里,有点窒息。
血泊……匕首……还有被称作父亲的人……还有一个熟悉的脸庞……二十三年来天天在镜子中可以见到的脸庞……还有哥哥不可置信的脸……还有低不可闻的哭泣声……还有……自己颤抖的心……
”慕枫羽么?”
背着阳光的人让他看不真切。但这声音……不像一前般的稚嫩,多了份成熟。
“你好。”
对方点点头。不过眉头却皱起了。
“难道慕先生不像以真面目示人?这样谈交易恐怕不太有诚意吧?”
还是一样没变,这般精致的伪装也可以轻易地看出来。不过担心他看了自己以后会……
“哥哥你还是那么的精明。”
听到慕枫羽对他的称呼,眉头皱得更深了,仿佛对这个成为深恶痛绝。
笑着摇了摇头。
撕下了精巧的面具。
只听见对方轻不可闻的抽气声,接着便是预料中的一片寂静。
在齐豫恒的记忆里,拥有这般完美容貌的只有一个人,那个让他恨到骨子里的弟弟--齐烟羽,弑父的人,一个应该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的人,因为是他亲手杀死他的。
慕枫羽没有太大的意外,早料到齐豫恒会是这般地反应。
“相信你知道我是谁了。”
“你没有……死!”
脸上漾起的笑容好像在回应对方的不可置信。
“那一刀……并没有刺进我的心脏。”
“不可能。”齐豫恒不相信。那一刀绝对是刺在心脏上的。
“对了,你并不知道……我天生带有心疾,心脏生的地方和别人不太一样。”微笑着同时摸了摸自己的右胸。
齐豫恒明白了,但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如以往的憎恨。
而慕枫羽同时也感受到了,那向自己袭来的毁天灭地的恨意。但他并不在乎他恨自己……
“哥,我这次来……”
“不许你叫我哥!我没有你这个弟弟!”
慕枫羽叹了口气,他还是恨自己的,那深深的几乎要了他命的一刀没有磨灭他的仇恨。他知道的,他恨自己杀死了父亲,更恨自己毁灭了他对自己的期待与宠爱。的确是自己辜负了他,可是……当年的一切自己不忍心让他知道。
“齐总裁,我这次来不是以月财阀任何员工的身份,而是以故交的身份可以么?”
“故交?呵呵……你以为对齐家来讲,你还有任何资格说这句话吗?”
“我知道我没有,可是我还是必须说,因为我身体流的一半的血液依然是齐家的……”
“你也知道这个事实!?你知道的话,当年你怎么忍心把匕首送进父亲的体内?!”
面对齐豫恒的咄咄逼问,慕枫羽无奈。他不能说出真相。(蝴蝶:真相是什么? 莫莫:我还没有想好。 蝴蝶:靠!你没有想好你就写? 莫莫:写了再说了。 蝴蝶:我服了你了。 莫莫:谢谢。 蝴蝶:(无言)……不客气。)
“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但今天我必须跟你讲的是,如果你不想齐家毁在你手上的话,最好不要再管黑道上任何的事情了。”
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在齐豫恒看来是讽刺。
“怎么?你有资格管我吗?”
“这不是资不资格的问题!……”
“齐家要怎么做,用不着你管!你永远都不再是齐家的人!”
慕枫羽感到了微微的痛楚,是被亲人否定的痛楚。哥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当然哥哥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用那父亲送给他的匕首送进他的体内。虽然,他对那个父亲并没有感情,有的甚至近只是乎憎恨的东西。但流的毕竟是一样的血,传承的是相同的血脉,秉承的是一样的思想。更何况再明白那个人并不是有意抛弃母亲之后,要杀死和自己拥有一样血的人,那种心情……其他的人不是用想就能明白的。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不希望你们受到伤害。”
“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伤害。”
被彻底的否认了呢!连面孔上最肤浅的笑,都佯装不出来了。
“我知道……你要我死……可是,现在还不能够,我还有要保护的人。不过……离那个日子可能也不太远了……”
虽然齐豫恒恨眼前这个人,但是,他毕竟是自己曾经深深宠爱过的人,是自己的亲人。这点,想否认都没有办法。当年,在自己杀了他之后,不能说没有后悔过。而却自己恨的不是他杀死父亲,虽然这也是理由之一,但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辜负了自己,让自己为他付出的感情都变得不值得。如果,他解释,哪怕是在不堪的理由,自己也会让自己原谅他的。毕竟……是亲人……可是,他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
“不论你是死还是活……这一切对我来讲都没有意义了。”
“我知道了……”
最后,慕枫羽还是逼迫自己扯出笑脸。因为现在除了笑,他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还有……他好爱你……可是……不要恨他,因为他不想伤害你……因为……他有说不出口的理由……”
慕枫羽说的是尚雪。他知道,在几天前尚雪离开了他。尚雪不想伤害他,因为作为莫氏家族的杀手,是不能有心的,更何况是情?而自己……亦同样。
“你认识尚雪?你知道他在哪里?告诉我他在哪里!告诉我!!”
齐豫恒一把揪住慕枫羽,却被他很巧妙的退开了。
慕枫羽摇摇头,眼中流露的是同情,也是感同身受。
“对不起,我不能说……”
说罢,慕枫羽便离开了,不给齐豫恒阻止的机会,也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

轻轻地把车门关上留恋的看了眼高耸的大厦。
“开车吧。”
他知道齐豫恒马上就会追出来的。
“回‘樱园’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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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进“樱园”便被里面两个守株待兔的人逮着正着。
“阿羽,听说你刚才‘齐氏’回来?”
一回来便听到凌路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经意的,感到一丝欣慰。
“嗯。”
“你去哪里干什么?”韩子墨问的,因为上次慕枫羽并没有对凌路交代清楚。
“有点事情。”
“事情?什么事情?”
“私事。”
慕枫羽不想说太多。
“私事?什么私事?”凌路兴致冲冲,他从来没有想到过阿羽也有私事的时候。
韩子墨瞪了眼凌路,他知道慕枫羽不想说,自己也不想勉强他。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慕枫羽笑着点头。他不要他们有太多的担心。
“会回来吧?”
愣了一下。
“这里也算是我一手建立的,倾尽了我全部的心血。我……当然会回来。”
毫不躲避韩子墨能看透人心的眼神,一旦回避,便会被他看透,自己就会走不了。但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回来了,不过这里会成为他日后唯一思念的地方。这里将有他的灵魂,他会把心留在这里,把喜怒哀乐留在这里,把慕枫羽留在这里;带走的只是徒有生命的空壳,和被冰冷的血淹没的过去与将来,还有……冥月。
“什么时候回来?”凌路依依不舍,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把那里的事情处理好。”
“处理?怎么处理?”
“斩断牵绊。”
慕枫羽说的很轻巧,给他们想象的空间。
“你的意思是……”
点点头。不管他们想象成什么样子,但是无言是最好的保证,因为对他们,他给不起任何的承诺,或许,明天他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阿羽,时间不多了……老大哪里你打算……”
“等一下我会过去的。”
“你要跟老大怎么说?”
还是温柔的笑……其实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更确切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心情。
也许,就这样消失更好……
看了眼“樱园”里的樱花,意外的发现樱花落了呢,是昨天晚上落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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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羽儿啊,怎么来了?”
“嗯~只是想过来看看。”
“哦。”斯少孤像慕枫羽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慕枫羽也没有拒绝,很乖巧的走了过去,被斯少孤搂在怀里--像从前一样,当他还是孩子的时候。
当慕枫羽优雅的背贴上斯少孤前胸的时候,从发丝中透来的香味传进了斯少孤的鼻尖。
斯少孤突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已经不是小时后的那个孩子了。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一个漂亮的人儿。可以谈恋爱,也可以娶妻了。斯少孤微皱眉,突然觉得那么想他很不舒服。仿佛为这个他看到大的孩子会离开他、不属于他而感到厌恶、不安。
“羽儿,你今年已经有二十三了吧?”
“嗯。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呃?哥,你怎么问这么怪的问题?”
“二十三了,也应该有心仪的人了。”
虽然说出这话的是他自己,但奇怪的是,胸中总洋溢着莫名的情绪,那情绪是负面的。
“哥不也是?照理说你应该比羽儿更需要解决不是么?”
“芯儿……”斯少孤底下的人是怎么看自己的芯儿的,但是他不想解释什么,芯儿也不知道。
慕枫羽笑了。
“哥明白的,羽儿也明白。尹梦芯是哥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而且……如果哥知道了真相会永远不会在原谅我的。因为莫氏家族……就是海个家破人亡的人。
他是从调查尹梦芯那里而得知的。
“羽儿……你怎么会知道?”斯少孤很事吃惊。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知道了才对!
“我是哥的羽儿啊?我的本事……哥不是最清楚么?所以啊,哥在想什么羽儿全部都知道!”
“羽儿……”
突然觉得,怀里的人儿……自己仿佛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似的,连他的来历都不知道。现在他甚至感到后悔了,也许当初不该就这样的,感觉上他的羽儿从来就不属于他。
但是他习惯了,习惯了他柔柔的声音,习惯了他轻轻的碰触,习惯了他绝美的笑颜,习惯了他伴在自己的左右,因为他已经……他的存在,也不能没有他的存在。
也才发现,羽儿为自己做得太多,而自己从来不为他做过什么。真正说要做什么的话,就只有为他建了“樱园”。不过当初建“樱园”也只是为了博得他的一笑。
斯少孤感到心里一惊。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对亲如弟弟的人有了这种感情?想就这样拥着他一直……永远……
“哥?”对突然来的沉默显得不习惯。而且斯少孤过紧的拥抱让他感到疼痛……还有窒息。不该再这么沉沦下去了。
“别动。就让我这样抱着你。”
“哥?”慕枫羽想扳开他的手,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哥?你怎么了?”
慕枫羽身上传来的香味令斯少孤心动不已。
“不要动了。”
他再怎么动下去,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
然而,慕枫羽却吓了一跳。斯少孤从来不这么对他大声说话的。
安静在这个空间中弥漫了好久。
“羽儿……”
“嗯?”
“记得我答应过你陪你一起看樱花的对吗?”
“嗯。”他不晓得斯少孤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那……我们现在去看好么?”
“不用了……”
“为什么?”
“昨夜……樱花已经全落了……”
斯少孤一愣。什么时候,自己居然把最珍爱的东西忽略的竟如此彻底。
“没关系,我们明年再去看啊。”
明年……
“我们明年去看,你说好不好,羽儿?”
慕枫羽略点了下头。
斯少孤还是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也许不是他不想懂过,而是……自己从来不向他……还有他们敞开过心扉。
所以……
尽管这十年过得很快乐,可是自己也不曾真正快乐过。
明年的樱花再美,也不是今年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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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楼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
慕枫羽匆匆步回“樱园”,想收拾一点东西。
但真正回到了“樱园”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自己的。
没什么什么东西是属于自己的呵……十年来仿佛自己也从来不属于这里一样……
又是被否定了吗?
自己好像永远活在被否定中……这个世界在否定自己吧……
抚摸着精致的檀木桌椅,还有哥、韩子墨、凌路他们为自己搜来的小玩意儿。一直很珍惜着它们,因为知道总有一天会把这些都还回去的。
“真是漂亮的水晶工艺。”
银蓝的发丝在夜幕中飘显得格外的诡异。
可是慕枫羽一点儿也不意外左静会出现在这里。
“该走了。”
点点头,把那些东西放回原处。
“没有想带走的东西?”
“好像没有……”
“‘好像’没有?”
惨淡的一笑。笑容仿佛成了他的保护色了呢。
“这里的东西从来不属于我,只是寄放在我这里的。”
“你真的是那么想的?”
慕枫羽不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左静无奈的耸耸肩。
他知道的阿羽是怎么想的,不想带走它们是因为希望总有一天可以回到这里。的确,在自由了十年以后,谁还愿意回到那个牢笼里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是羡慕阿羽的,起码他拥有过十年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过这种上天的恩赐可能是因为……阿羽活得比谁都痛苦吧!
摆好最后一样东西,慕枫羽的动作静止了好久。
不晓得哥在发现自己离开后是什么表情?……
还在期望什么? 冷冷的笑了。从明天开始自己又将是冥月了,这一切,将不关他的事情了,不是和自己说好了,把慕枫羽留在这里,带走的是冥月?!从明天开始,自己的身体内剩下的只能是冥月。
“走吧。”
左静点点头,他清楚地感受到,慕枫羽没有回来,回来的是真正的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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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手上的玉佩和暂时在左静手上宗主得那块玉佩的指引下,穿过海上辰雾,一座岛屿赫立于眼前。    
不晓得是怎么回到这里的,当看到守卫不相信的表情时,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个自己永远也不想回来的地方。
进了熟悉的房间。换下白衣,这已经不适合他了。
“你的衣服宗主都叫人小心的藏着。”
“……”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了。直到……
“阿羽!你回来了?”
点点头。
“现在你不去见宗主吗?”
“雪,算了。让阿羽休息一会儿吧,他今天够累得了。”
“噢。”
不禁的,慕枫羽开口说话了。
“冷呢?他还好吗?”
“他……”凌路语塞,他不晓得该怎么和阿羽说。
“他怎么了?”
“不晓得该说好还是不好。”
“等会儿我过去看一下,他还是住那里吗?”
“你那么关心冷吗?”左静问。
“你知道的。”冷对他来讲是特别的。
对!他是知道的,慕枫羽对冷是特别的,所以不想让慕枫羽再次伤害冷了……可是……到底什么才是不伤害?
“他还是住那里。”
朝左静点点头,并没有道谢,因为不需要。
“阿静,这样真的好吗?”尚雪有点担心。不晓得为什么,他觉得阿羽变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阿羽了。”左静觉得该担心的不是阿羽,而是他们自己。现在的阿羽,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手了。
“不是阿羽?”
“嗯。现在的他,是彻底的冥月,那个被血诅咒着的冥月。”左静幽幽的说着他的感觉。
“彻底的冥月啊……那么……慕枫羽已经被他舍弃了吧……”
“不是舍弃了,而是珍藏了。”左静纠正尚雪说的话。
“最痛苦的也是阿羽吧!?如果不那样做,他更本不是到该如何在这里活下去……”
尚雪真的觉得阿羽是最可怜的人。虽然用可怜可能不太合适,只是他真的觉得很心痛阿羽……
“或许我们不该把他找回来,如果永远不把太找回来……”
“你再说什么呢?傻雪。如果不把阿羽找回来,死的就会是我们。”
的确,说到底,他们还是自私的,只要这个月岛存在一天,他们就不可能被救恕。
“也许吧。见过阳光的人,要比我们这些没见过得更为痛苦。”
……
风依然,没有为谁停下,只是樱花落了,这个季节全世界的樱花都落了,被风吹落了。就像命运之轮,在十年前就开始了它的转动,不曾为谁停下。
**********     **********     **********     **********    
朔冷感到了空气中异样的波动,却惊见来者--是他不曾以为还能见到的人。
熟悉的人儿对他微笑。
“你怎么回来了?”
“被找到了。”
“还是躲不过他的追捕么?”
慕枫羽耸耸肩,不可置否,却看见了朔冷眉宇间的沧桑。
“冷,这些年来……你好么?”
“还可以。”
停顿了一下,慕枫羽看着躺在他身后那张大床上的人儿。
“是为了他么?”
朔冷知道他说得是熟睡的邵衣卿,瞧着呼吸均匀的人儿,朔冷脸上有了份人类的温度,曾经只对慕枫羽展现的温度。
目光不曾离开过他的慕枫羽了然于心,的确是为了他,安静的心不晓得为何渐渐泛起杀意。从来不曾想到过回到本家杀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个手无寸铁的少年,而且……还是他起意的。
“你爱他?”
朔冷惊觉慕枫羽的语气并没有问意,并且太过于无情。
“羽?……”
得到答案的慕枫羽全身杀气浮现,而朔冷只来得及替床上的熟睡的人儿挡下致命的一刀。
“你怎么了羽?”
就算手臂上血流不止,朔冷也不曾想过要伤害慕枫羽,慕枫羽对他来讲是独一无二的。
看这不要性命也要救下那人的朔冷,慕枫羽满是心痛,无关乎爱情的心痛。
“他会害了你的。”
“就算那样我也要保护他。”
语气坚决,慕枫羽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不过……
“他不适合待在这里,如果不想让别人杀了他的话,还是趁早让他离开吧。”
在熟悉的房间里慕枫羽轻易地找出药盒,温柔地替朔冷包扎上。
“还好,我及时收了力了,没有伤到筋骨。……明天就让他离开吧。”他已经回来了,就不能看到有任何东西会威胁到朔冷的生命。
“我……不能没有他。”
“这种感觉……我懂。可是,他不能呆在这里,你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看到朔冷不说话,慕枫羽知道他心里其实是有犹豫的。
“老头子就是用他来控制你的吧?”
一番低语,床上的人显然睡得已经不太安稳了。朔冷赶紧用手拍着他的背,哄着他。
叹了口气。
“难道你打算保护他一辈子吗?”
“就算附上性命我也不在乎。”
“不可以!”
朔冷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坚持……可能也是在装糊涂。
“你不可以为他献上生命。因为在十三年前,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我不允许除了我之外有任何人夺走你的生命,你懂吗?”
慕枫羽哭了。泪落在了朔冷受伤的臂膀上,渗出来的血和刚落下的泪混在一起,韵开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有说不清的牵绊。不是爱情、友情、亲情的任何一种,却比他们来的更加刻骨。他们彼此,是唯一不会否定对方的人。
朔冷用没有受伤的手臂环住了慕枫羽。
“我不会死的,放心。除了你之外,谁都不能杀死我。”
“那么……你不能为我放开他吗?”
摇摇头。
“你对我,和他对我的意义是不同的。”朔冷相信他明白的。
“那么你更爱谁?”
“你。”
毫无犹豫的话,让慕枫羽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的。果然,任何人都是比较爱自己的,他和冷都不例外。
没错,冷和他自己,对于彼此来说都是自己的灵魂的另一半,相同于另一个自己,所以不容许有任何的背叛。
“我明白了。”
这个人对于冷来说,就像哥对于自己一样的意义。
他把慕枫羽温柔留给了哥,冷把朔冷的爱恋留给了邵衣卿,所以自己从他身上拿到的永远是冥冷的感情,而他也同样只能从自己这里得到冥月的温柔。
对于自己和他而言,只要对方还活着就行了,那是自己活着的证明。
(蝴蝶:你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莫莫:你才颠三倒四的!这叫艺术! 蝴蝶:我还哲学咧!?  莫莫:对!我说的就是哲学。是要用心去感受的。 蝴蝶:我看小说是为了消遣,谁还想动脑筋啊? 莫莫:呃~也对。不过我都写到这里了怎么办? 蝴蝶:笨!当然只有写下去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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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凌路闪躲着斯少孤咄咄逼人的眼神。
真命苦啊!阿羽对老大明明就是什么都没有交代,这……这该怎么办?难不成要他对老大讲,阿羽变成一只鸟飞掉了啊?!死子墨臭子墨,自己昨天晚上溜到意大利去了,还有雅奈,也随子墨去避难了,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被炮轰。靠!
“告诉我,羽儿呢?羽儿到哪里去了?!”
“老大,你……你听我说……那个……”
“告诉我实话。”斯少孤看得出来凌路想撒谎。
哎哎~我真的很命苦!又不能跟老大讲阿羽回到莫氏家族去了,有人信才怪。
“老大……那个我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
淡淡的一句话,打破了凌路想逃而避之的想法。真搞不懂为什么老大就一定认为自己会知道阿羽跑到哪里去了?!最大的问题是,自己的确知道,但答应过阿羽不说得啊?!
灵机一动,有了!
“我的确知道阿羽到哪里去了。”
“说。”简单的一个字却遮不住斯少孤焦急的情绪。
“可是我也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显然,斯少孤已经不耐烦了。他不想来玩这种无聊的猜谜游戏。
“因为我只知道阿羽去了他来的地方。”
这就对了,反正他也不知道阿羽到底去了哪里。
“他告诉你了他从哪里来?”
“没有。” 
斯少孤不知道凌路有没有撒谎,因为……十年前,羽儿怎么也不肯告诉自己是从哪里来得,而自己也没能查的出来,全把他当天上掉下来的孩子。如果羽儿没有告诉凌路他的去向……那么现在……羽儿去了他来的地方……回去了……自此……两个人在没有交际了?……
突如其来的认知,让一向冷静的过分的斯少孤心慌了。
从来只是开玩笑的说羽儿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离开自己,以为他一只会陪在自己的身边……
上天收回了赐给他的羽儿,收回了对他来说的天使--没有过的颤动徘徊在心口处。
“你知道羽儿会走?”这句话斯少孤问得颤抖。
凌路难堪的点了下头。
“我以为阿羽会告诉你的。因为那天他去找你的。”
那天……
那天,羽儿还答应他让自己陪他看樱花……想不到竟失约了,羽儿从来不对自己失约的……
斯少孤哀伤的表情让凌路体会到一件事情--老大其实也是爱着阿羽的,只是一直不知道而已。
“老大,阿羽他……其实一直都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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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梦里惊醒。
揉了揉眼睛,阳光从窗帘的隙缝处钻了进来。
现实啊……
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够睡着,在这久违的床上……
叹了口气。
原来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在这地狱般的地方自己居然也能睡着。
新生的太阳有点刺眼,不经意的伸手挡了挡阳光。
少了任何人……这个世界还是会依照自己的规律来转动的……
自己的生命也是,还是要回到最初的地方……过去十年的意外只是他生命插曲而已……
整好着装,知道该去见他了。

在曲径上,有不少人惊讶于他的存在,不,正确地说是惊吓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不是他意外的,毕竟在冥月消失了十年之后,谁还会想到在一天最平凡无奇的早晨居然还能看见他--最冷酷无情的人。
拥有比所有人见过的更漂亮的黑眸,银丝飘荡在风里,两者颜色的反差更显得他一直隐藏着得一份独特的桀骜不驯,完美如天使的慕枫羽展现出谁都无法预料的另一面貌--死神冥月,却轻易的就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冥月。”
来者确定了他的身份后挡住了他的路。引来旁观者的抽气声。
好笑的听闻别人的惊恐,自己有那么恐怖吗?随而眯起眼看着面前这个敢挡自己路的少年。好面生,看来是他走后才加入的新人吧。
慕枫羽并没有多加理会他的无礼,只是轻轻用手隔开他,继续自己的行程。不是不想杀人,那是这里生存的必要条件,接受所有人的挑战,可是现在的他不想为了不必要的事情耽搁了他的去路。
来者不满他的无动于衷,想继续阻扰他,甚至不惜出手了,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
剑气刺向他的背后,嘲讽的弧度扬起在好看的嘴角,那么想打败他而取代他吗?呵……那么注定要让他失望了,因为自己是冥月,在这个世界上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人,那个人只是在不自量力,轻轻地--
“哐啷珰!”
握在手上的剑转眼间着成两半,一半隐没在了旁的花池里,渐渐沉了下去。谁都没有看见慕枫羽的转身,更妄论看见他出手了。
少年的脸色顿时泛白,大概从没有想到自己苦练的本事在这个看似柔弱的人面前会如此不堪一击吧。他不甘心!
重新感受到比刚才更强烈的杀气。
是该说他没有自知之明,还是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慕枫羽正考虑着怎么给他定价的时候,却被人阻止了。
“遑,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的话,给我住手。”
陡然间,被称为遑的少年安静的退下了。
“你还真珍惜徒儿的命,叶。”
“他还没有出师,我不希望我精心栽培的艺术品就这样毁在你的手上了,冥月。”乾陵叶一脸开玩笑的说道--这也是他为何会被称为笑面杀手的原因,因为就连他杀人的时候,也是一副不在乎的笑容。
“是么?”
不屑于他的回答,慕枫羽并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去。
冥叶并没有因为慕枫羽的无视而感到不高兴,不是他人太好,而是因为他没有资格。在本家里除了宗主,就是冥月的地位最高,所以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质问他,但可以挑战他。所有人都必须紧记这一点。
“当然,他可是我至今为止所创造的最完美的艺术品。”他是这任本家杀手的调教者。
“也只是这种程度?”
乾陵叶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不过无所谓。
“在同辈之中他是最强的,将来说不定会接替你坐上冥月的位子哦!不过你是例外的,你可是宗主一生中最完美的创造,从来没见过像你那么强的人,明明有着一副不适合练武的身躯。可惜……也是有瑕疵的。”
瑕疵当然只是他逃避本家十年--他的不忠心。不过在能力方面,没有谁能够接替他的,更妄论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历来能够从慕枫羽身上挑出一点不完美,或者说看不惯的人,都已经死在他的手下了,惨不忍睹。
冷不丁的,一把尖锐的匕首便划过乾陵叶的脸颊,显出一道血痕。
血和不在乎的笑脸形成一副诡异的画面。
“下次,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话。”
一边舔噬着匕首上沾染到的血,一边用谈天气好坏的口气说着致命的语言。
他刚才只是小露身手,让乾陵叶知道他和自己的差距。
血和天使?同样的不协调,却唯美到令人窒息。
“你的身手从来没有退化过嘛!”
虽然还是那副调调,乾陵叶却强烈的感受到了慕枫羽的强大。如若前面自己还能看清楚他是怎么用这把匕首折断那把剑的,那么刚才自己的脸颊是如何被这把匕首划破的他根本不知道,当他知道的时候,是从人类本能的痛楚中感到的。能避过他眼睛的杀手,世界上可能除了慕枫羽,就再也找不出其他人了。
看着有着与他想象的满不在乎的笑脸的人,不禁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曾经的冥月不轻易的伤害他人,杀人的时候眼神中也可看出他内心的痛苦,可以说是历任最高杀手中的例外--最善良的死神执行官了;可是现在的冥月,却是历代冥月中最令人畏惧的夜叉修罗。完美的外表只是欺骗世人的假象而已,见血的他,拥有一副最嗜血的面孔。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慕枫羽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摆出一副比乾陵叶更出色的笑脸,黑色的眼眸仿佛看透他心中的疑问,却不代表着他会回答。而沉溺在其笑脸之下的人,完全看不出他的虚假。
乾陵叶没有再跟着他,只看着他独自远去的背影,只是叹了口气。
“好孤独的人……”
“你不觉得他像一头通体雪白的狼吗?拥有最圣洁外表的同时也有着最好血的本性。”这是左静对慕枫羽的评价。
左静突然出现在乾陵叶的右侧,虽然让他有点意外,但只是微然一笑。
“是因为他拥有最纯正的血统吗?”
“拥有最纯正血统的话,他的身上就不会有‘慕枫羽’了。”
“集善与恶于一身?!呵,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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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月大人?!”
无视于守卫者惊恐,慕枫羽道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宗主在吗?”
“宗主还在……”
门突然开了,出来的是一位佝偻的老人。
慕枫羽知道他是谁,他就是伺候那个人多年的仆人,也是这里唯一对他好的人,于伯。可惜的是他又聋又哑--是被那个人弄得。
老人做了个让他进去的动作,他知道,那个人醒了。
呵……那么多年了,作息时间依然没有变,性情是否依然?
于伯好像看穿了他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懂于伯的意思--他要自己好自为之。
反手附在干枯的手上,仿佛是要安慰老人,不必为他操心。
于伯点了下头,让他进去了。

老样子,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甚至连最细小的摆设都没有变动过,数十年如一日。
可是,坐在那张椅子上的人老了,不再是挥着鞭子鞭打他的人了。
外公呵……
“宗主。”
慕枫羽行了该有的礼。
老人睁开了眼眸,不变的是里面依然闪烁着精光和对自己的恨意和说不清楚的感情。
“那么久,终于舍得回来了。”
“您苦心找我回来不是有事吗?”
“看来你明白。”
“属下明白。”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属下知道。”
渐渐脱去上衣。一如以往,双手支撑在地上,光滑的背露在空气中。
从帷幕后面走出一个壮汉,手拿着一条黑得发亮的鞭子,仔细看,上面还有很多铁质的倒刺。
“烟羽,你说该多少鞭才够?”(慕枫羽的本名叫齐烟羽。曾经说过的,在他去齐氏的时候。)
慕枫羽对他展露出微笑,那种像极其母亲的微笑。
老人瞬间两眼放光,那是他最爱不释手的笑颜,是他失去了的笑颜。(宾果!大伙儿猜得没错,这个老头子是变态,喜欢自己的女儿。)
“就一百鞭吧,当心,别打花了他的脸。”
话音刚落,鞭子便毫不留情的落在了他的背上,剧烈的痛楚瞬间传递全身,但也只有一刹那,接着便麻痹了。
多久没有受过这样的鞭刑了?十年了,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依然习惯着啊。
一边承受着背上的灼热的痛楚,慕枫羽一边回忆着曾经……堪称幸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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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是我从公园里摘的,漂不漂亮?给妈妈。”
“羽儿乖。”一名躺在病床上的美艳少妇接过儿子手上不知名的花朵。
“妈妈……”小男孩靠在母亲的膝盖上。
“怎么了,羽儿?”
少妇抬起儿子的脑袋,却见他满眼的委屈,知道他被欺负了。
“他们……他们……都笑我没有爸爸……”慕枫羽嘴嘟嘟的,说的话也闷闷得,可是他没有哭,尽管有说不清的泪在眼眶里晃,但他很努力的没让他们掉下来,因为母亲曾经告诉他,男子汉是不能随便掉眼泪的,所以在记忆里他是没有哭过的。
少妇听了他的话一愣,随即便把孩子抱在了腿上。
“羽儿想要爸爸吗?”
摇摇头。
“羽儿不要爸爸,羽儿只要有妈妈就好了。”
对小慕枫羽来讲,父亲只是一个虚幻的名词,从来没有真实地出现过。只是看到母亲夜夜的哭泣,小小的心里就觉得好不忍心,对让母亲哭泣的父亲,有的可能也只是憎恨而已吧。
“羽儿真的不想要父亲吗?”
用里的点点头,表示着自己的决心。
而少妇的心里却五味呈杂。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活太久了。对这个世界上她只对两个人有亏欠,一个就是她的孩子,另一个则是她的父亲。自己不顾父亲的反对硬要和他在一起,弄得的结果便是这样的。但她不恨他,她知道他有苦衷,他抛不下一切和自己远走天涯,她能明白的……
“羽儿去爸爸那里好不好?”
“为什么?妈妈?”
小慕枫羽眨着眼睛,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那么说?
“听妈妈的话,去父亲那里好不好?”
“不要!羽儿不要!”
少妇叹了口气,把孩子抱了紧些,心疼着。
“羽儿……答应妈妈,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外公,一定要替妈妈孝顺他老人家……”
“外公?”
少妇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这样子很自私,可是她还是希望她的孩子能替自己尽孝道,没有得到父亲的祝福,是她一辈子的遗憾。
小慕枫羽虽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那样子说,但是不忍心母亲失望便答应下来了。
然而他母亲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承诺,铸成了慕枫羽成将来的怎么也解不开的痛苦枷锁。

母亲死了,死在一个雨夜。那夜,小小的他,白了头发。
母亲很喜欢雨,这也是他名字最原本的来源。所以她走得毫无遗憾,抛下尘世,抛下她唯一的儿子,因为她知道他会过得很好。
在葬礼上,他第一次见到了父亲,也才知道父亲是个非常有钱的人,而且他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葬礼很简单,除了他还有父亲和哥哥之外,没有任何人参加。母亲没有什么朋友,他知道为什么,因为母亲原本是个杀手,所以母亲的一辈子都很孤单。
葬礼那天,也下雨了……为了谁……
那天,看着母亲依然美丽的照片,他头一次哭了。就算被母亲训练得再苦再痛,他都没有哭过,因为他知道母亲是心疼他的。可是在坟前,在雨里,他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差点忘了,他本来就是孩子。
雨下得很大,大到淹没了他的泪。唯有双肩的不停的颤抖透露了他的悲伤,他也听见留在风里的叹息了,是属于那个父亲的。
之后被带回了那个父亲的家,被陌生的仆人以生疏甚至厌恶的眼神叫着少爷,他怯懦着。
那天的夜晚自己独自在宽大的房间里,厚厚的羽绒被挡不住来自心里的寒,怎么也睡不着。
一双温柔的手还住了他颤抖的肩膀,让他减去了惶恐,抬眼望去,看见了哥哥和母亲同样充满温柔的眼睛。那夜,他安心地睡着了……
之后父亲让他舍弃了“慕枫羽”,改叫“齐烟羽”。
那年他七岁。

父亲很有钱,从多次被绑架的这个事实中,他就知道。
可是他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每一次,都能从绑匪手中毫不费力的逃脱。
母亲从小就教他防身术,而且他是武术天才,不过他学的不仅是防身术。
哥哥的母亲很排斥自己,他知道,就像他也无法对那个女人敞开心扉一样,所以仆人对他不敬,他从没有感到不适。但是哥哥对自己宠爱有加,让自己在那个陌生的家中,有了一丝暖意。

一年以后,自己的外公找上门来了,他从来不知道外公是长什么模样的。
但是在那一刻,父亲几近害怕的表情让他迷惑了。
他一点也不懂外公和自己的父亲讲得到底是什么,可是他唯一听懂的就是外公要杀死父亲的一家,但不包括自己,可笑的是因为他要折磨自己,而不是看在自己留有他女儿一半的血液。
意外的是,让父亲一家活下来的转折是自己杀死了父亲,父亲请求的。多可笑,让自己的儿子杀死自己,为的却是另一个亲生骨肉。才发现,父亲爱的一直是母亲,却对自己毫无感情,并没有爱屋及乌啊……
把刀刺进父亲体内的一霎那,温热的血洒在自己的脸庞上,是种痛,灼热的痛,像被硫酸蔓延过一样,却温暖到足以掩去了自己对他的恨。
意外地看见站在门外的哥哥,没有解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然而接着就是同样一把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左胸,毫不留情。
自己极为像母亲的脸庞,让外公有种错觉是女儿杀死了让她背叛他的人。
躺在病床上自己的无言与无情,让外公留下了哥哥和他的母亲。
明白了,外公爱的也是自己的母亲……从来就没有人真正爱过自己……
母亲也不例外……她爱的只有父亲……他只是父亲的替身……
哭笑不得……
八岁的他便没有了心。

从小就受到母亲教导,所以他有很好的武术底子……所以在那种环境下生存下来轻而易举。
接着他接受着各种惨无人道的训练。心都不会痛了,身体又岂会在乎?或许没有呼吸的空间才让他不能思考些什么……心被掩埋的更深了。
两年内,十岁的他,本家已经没有人能和他为敌了,不得不承认,他是最强的。
奇迹么?还是说天才?都不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诅咒……自己是被诅咒的生命。
被诅咒了?他不在乎……
接着过了三年没有心的日子,杀了无数的人。每一次被血沾染都让他渐渐忘却了自己,从颤抖到冷眼旁观他人死前的挣扎。
认识了冥冷。
同样无情的冥冷,让他觉得仿佛在面对另一个自己--渴望温暖的心被无情束缚了。
同样下雨的夜,让他有逃的冲动。
他知道冥冷是爱着自己的,就像他爱着另一个他一样,所以他要冥冷帮他。
每个人都是爱着自己的,很早就知道。
对自己的要求,任何人都无法拒绝。
因为……他有着一幅天使的面孔,每个人都能看见来自他身后的翅膀……来自圣母的宽恕……
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每个人都希望有一个天使来救赎自己。那么他就勉为其难的去当他们心里最完美的天使吧,原谅他们所有的错,尽管自己其实是死神,下一瞬间或许就让他们去见真正的天使。不过这不重要,不是么?

还是一个雨夜,冥冷和自己--本家最强的两个人逃离了本家。
可是机关重重,为了保护自己的冥冷还是被逮下了。
看着他被绑回本家,没有任何的感觉。
感觉上自由了……身体自由了……
可是……真的自由了么?如果自由了的话……那么心又在哪里呢?
痛!
一个温柔的臂膀还住了自己无措的身躯。
好熟悉的温度,可是感觉又那么的不一样……
恍然间,他看见了自己的心了……
还有属于他的天使……
冰冷的脸上有了笑容……不再是冥月了呢……
冥月累了,该睡了……
“我叫斯少孤,你呢?”
“枫羽……慕枫羽……妈妈给我起的名字。”
原来每个人都需要天使的,自己也不例外……
所以他爱上了哥,那个救了自己的人,那个让自己看见心的人……
原来爱……并不是完全不需要理由的……
(写到这里了,莫莫唯一的感觉就是……真是他妈的累啊!是谁想的故事情节啊!靠! PS:大家不必怀疑,这些故事情节都驻有莫莫特有的思想版权的,纯粹莱西的,无盗版他人!  写到这里真的很不容易,其中艰苦不是大家能够想象的,最起码的一点就是偷鸡摸狗!你们想啊,老妈天天有事没事就往我这里转,问问我到底写点什么东东,就看到我一屁股坐在电脑前东也不动了,就拼命打这些一些东西,还要来个突然袭击的。哎哎!时时刻刻要防着她是不是在偷看,精神折磨啊!崩溃了!大热天的,在空调间里还汗涩涩,可想而知的累得慌!所以看在莫莫妹妹我那么卖命又卖力的,写得不够好的地方大家也就给点面子,不要太……那个了。如果写的好,大家也就不要他吝啬,给点掌声和鼓励咯!曾几何时不晓得,现在可是有亲身体会了,大家的鼓励就是写作最好的动力,你们想啊,有谁愿意写一片没有留言的东东?哎哎!说到这里,偶也要对曾经被莫莫白看文文的大人们说声“SORRY”,很诚心的哦!还有对那些现在还白看文文的大人们说一句:如果大人们在白看莫莫拼死拼活写的文文的话,一个字,坑!外带收费!所以咯,不论我们这些小作者写的好还是不好,都希望大人们留下一点买路费咯!噔噔噔噔!买路费就是留言!嘻嘻,你们要给钱的话,莫莫也没意见的拉!(蝴蝶:一拳吻在莫莫完美无瑕的脸蛋上! 莫莫:痛痛痛……)留言留言留言!否则莫莫就要菊丸英二学长一样--没电了!好了,就这样子吧!以后该怎么做,大人们应该明白了吧?哦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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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背后火辣辣的痛让慕枫羽从悠长的梦中醒来。
趴躺在床上,脸朝下,背朝上,是因为不想弄痛他背上的伤口。
无奈……
为什么自己能够撑到一百鞭呢?……
清醒受完一百鞭的责罚,背已经绽开了。老头子挥挥手意思让自己下去,看来他对自己的驯服还是很满意的。就像叶所说的,自己是他最完美的艺术品,所以在怎么样,也不舍得自己的宝贝任何一点的不完美……
脸,继承母亲绝美的脸,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母亲的女人味,只是多了分清冷。不过在怎么样,也是唯一活生生的,会有表情的面孔……对那人来说,唯一对女儿的纪念……
自我嘲笑一番,看向床边合眼休息的人,眼睛里也完全没有温度。
他是在守护自己吗?不需要吧……他还是应该在那个人身边。
明白归明白,但是晓得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天使了,心里总是疙瘩的,就像心爱的玩具被抢了一样。他--慕枫羽,不是所有人以为的样子。今天,他只是冥月了。
还是有恨的,恨这里的所有人让他从梦里醒来,多想长眠于梦中……这样负面的性格连自己都讨厌!
不过有十年完全的慕枫羽就有另外十年完全的冥月。怪只怪这些人不该让自己醒过来……
冥月和慕枫羽……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格……(宾果!慕枫羽有双重人格哦!所以大家千万不要搞错了!现在的这个人不是那个善良的慕枫羽哦!但……也不是坏蛋啦!这是莫莫对自己的挑战!主意不错吧?刚刚想到的。冥月爱着慕枫羽、也爱着朔冷,不过不是爱情的爱;慕枫羽爱着斯少孤。最后当然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咯!不过好像有点难写。)
细细的感受到,灼热的痛楚上有丝不可忽视的清凉。
上过药了……
不习惯一直这个姿势,像翻身,不料却扯到了背上的伤口。
“嘶!”
轻轻的抽气声足够让床边的人清醒了。
“羽!”
朔冷一看见本该熟睡的人儿挣扎着要起床,赶紧上前扶起他,轻轻的,尽量不弄痛他的伤。
这次宗主没有留情,一条条的鞭痕,令人看起来就痛。
“你怎么在这里?”
语气还是淡淡的,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一般。
“早上我就去主楼等了,果然看见你全身是伤,就抱着你回来了。你不记得你是倒在我怀里的嘛?”塞了个抱枕在他的怀里,让他抱着。
慕枫羽没有回话。
他真的不记得了,看来自己还真是没有用。毕竟十年了……
被呵护的感觉还真是好,自己也不用出来受罪……原本以为这些丑陋的面孔一辈子都可以不用看了。
“被宗主打了吧?”
瞥了眼满脸心痛的冥冷,突然觉得好笑。
他不像慕枫羽那么心软,在这次鞭刑中间,他--冥月彻底清醒了。
“你不是明知故问么?”
“阿羽……”
斜视朔冷,几乎冷嘲热讽的话不禁就溢出了口。
“怎么?不需要带在那个人身边吗?”
“卿儿现在在尚雪哪里,有他保护着我放心。”
原来如此,安排好了才来看我!
“卿儿?你跟他已经到那个地步了?”
“阿羽?”
朔冷不喜欢慕枫羽尖酸刻薄的话。
慕枫羽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比上眼睛,让朔冷给他涂药。
“这两天最好不要洗澡,还有睡觉的时候尽量不要压着伤口。”
慕枫羽只是安静的点点头。
朔冷叹了口气,收拾好药瓶,准备离开,却被拉住了衣角。
“要走了么?”
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现在已经不要紧了。尚雪马上会有任务,所以我要接卿儿回来。”
慕枫羽黑色的眼睛霎那间暗了几分,只有在自己有事的时候才会关心自己。
“冷……你说过我比卿儿对你来说更重要的。”
近乎撒娇的口气让朔冷顿了一下,随即蹲在床前把慕枫羽额前一缕调皮的黑发顺到他的耳后。
“你已经有了比我更重要的人不是吗?”
“你说过我比那个人来的对你重要。”
“你们两个对我来说一样重要。”
黑色的眸子更暗了,慕枫羽却把他隐藏在眼睫后。
“我知道了,你走吧。”
朔冷帮他盖好了羽被,轻轻关上了门。
门被阖上之后,慕枫羽漂亮的眼睫睁开了,没有任何的感情,但唯一能让人确定的是--
他……不是慕枫羽!
(其实也不能说冥月和慕枫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格,只是……哎呀!说不清楚,还是大家继续往后面看吧。这样比我现在说要清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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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月的夜是最好的掩护。
乌云密布,昭示了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
一丝几乎与夜容为一体的黑色身影,穿梭在房屋之间,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有在极度熟悉这个的地方下才能做到这点。
该感谢本家的这项熄灯制度,否则现在这些漆黑的房屋里恐怕还是点点灯光吧。
这不是由衷的感谢,而是讽刺。
谁都知道这项制度只是为了暗杀而已。只有在不断的杀与被杀之间才能获得更高的能力,而低位者只有杀死高位者才有获得更高的权利,但同时也必须面对来自下面的不断刺杀。这样的戏码每天都会上演,所以若是某天清晨本家少了几个人,谁都不会在意。怪之怪那人的能力不高,却坐上不相衬的位置而已。
不过这些对他来讲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本就获得最高的地位了,还有无可匹敌的能力。没有人想……不对,该说没有人敢挑战他的能力,除非想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倒不介意做一次“好人”的。
不多少时间,便看见了熟悉的屋子。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心情进那间房间。嘲笑的嘴角边带着不可磨灭的残忍。
从窗口潜入屋内,待在床前,亮晃晃的匕首闪着夺目的血光,映在床上人儿的脸上。
“呵!这就叫血光之灾吧?!还真贴切!谁让你夺走了我的冷?谁叫我是冥月?只能说是你运气不好。”
轻启的双唇说着残酷的语言。他的美丽可能连时间也会为之停止。
他知道那个人马上就会过来,因为刻意释放的杀气连他自己都可以闻得到。

“卿儿!!”
房门被大力的踹开了,可以轻易的看出来来者的心急如焚。
“还真心急呢!”
故意的,慕枫羽把匕首划过依然在床上半梦半醒的邵衣卿的脖子,细微的血丝流到了匕首上,滑落。
“羽?!”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令朔冷发颤,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潜入的杀手居然是慕枫羽。
心一惊。
如果是别人的话他尚有心力去对付,如果是慕枫羽的话……
非但是因为自己不想伤害他……更因为,自己的能力本就在其之下。
“怎么?看到我很吃惊吗?”
舔噬着匕首上残留的血液。
与慕枫羽不同的是,他喜欢血的味道。
“你为什么……”
“呵呵……没为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他不顺眼而已。”
黑色的眼眸像发现好玩的玩具时候的模样,闪着夺人眼球的光芒。
--不可否认,冥月是美丽的生物。美丽到令人觉得杀死他会很舒服,他的存在本就令人嗜血。
“你不是慕枫羽!!”
朔冷发现了,这不是慕枫羽,不是那个温柔到连杀死小动物都会难过的天使。
眼前的人只是有着慕枫羽一样外貌的、喜欢血的野兽。
冥月开心的笑了,如孩童般纯粹的笑颜。
孩童本是无知的,只会随着天性做事。现在的冥月就像孩童一般,凭借着与生俱来的天性,做着令人发指的事--血!他需要那温热的血液来填充心里的空虚。杀人这档子事,只是为了他的需要而已,就像婴孩需要玩具来止住哭泣。
“我不是慕枫羽我于是谁呢?”把脑袋凑到朔冷的跟前。
乌云拨开,月光洒在冥月的脸上,让他的美丽的身体披上一层月韵,天真的可以,可以让人忘却即将被杀死的恐惧。
朔冷想逃开这个可以蛊惑世人的妖媚。转眼之际,嘴唇上却覆来不属于他的温度。朔冷僵在那里了,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个柔软带走了,甚至忘却了床上那个也有着绝美容貌的人儿。
不过,后者也被冥月的侧面给蛊惑了。
太美了……不该属于凡间的美,天下万物在其光辉之下都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圣临与天下的所有的美,恐怕圣明君王也甘为博其一笑而负天下苍生。这样的美是不容许存在凡间的,神不该让他将临人间,这样的美带来的不会是美好的生物。
冥月轻笑,他不是神创造的,他本来就是神--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掌控天下人的生死,他要那人死,那人就绝对不可能活。
同样妖媚的声音唤醒沉迷于其中的两个人。
朔冷一把推开冥月。
“怎么?我不比他好?”
无所谓被他推开,只是一心把玩着手上这精巧的匕首。这是那个称作他外公的人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你到底是谁?”
这样的慕枫羽美得令人心寒,这样的美太压抑了,所以……这不是慕枫羽。
“冥月啊?!怎么,不认识了?”
冥月?……不是慕枫羽……
“发现了?”轻笑,银铃般的声音像巫师做法时的满天霞云,云集了所有的美好和……魅惑。
转目望向在床上依然发呆的邵衣卿,美目中露出迷茫。
“为什么他会得到你的爱恋?”他真的不懂,难道自己不比他美吗?
勾起邵衣卿的下巴,感觉从手上传来的轻颤,像曾经无数次感觉到的。
“你在害怕吗?”
“放开他,羽。”
手渐渐触摸到他纤细的脖子上,感觉属于活生生的温度还有一阵阵的跳动。这样的感觉真好。
“我不要放开。”
手渐渐收紧。因为看别人在死亡边际挣扎的感觉还要好。
美丽的脸上染上一抹诡异。
无可奈何。朔冷出手了,他不能眼看到卿儿死在他面前,可是……
“你为什么不躲?!”
朔冷怒吼,不可置信的看着慕枫羽。
雪白的玉手接过被削落的银发,拢成一簇收进掌心里。
“你舍得杀我吗?就算我杀了这个人你也不会杀我的是不是?”疑问,用的是最无辜的表情。
朔冷一愣,随即环抱着慕枫羽。
就算他不是慕枫羽,但是他并不坏,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做事而已,像个孩子一样,只是太孤独了。他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
好温暖的怀抱,好熟悉的味道……
好倦好倦……不想在这个样子了……为什么……为什么还会有恨……为什么要回到从前……好想好想他……
哥……
轻轻推开朔冷。
“羽?”
抬眸,清澈无暇的眼睛映射在月光下。
“刚才真的……对不起……”
“枫羽?”想确定。
轻点头。
“刚才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选择了逃避而已……”
“逃避?”
“呵……没什么……”逃避不代表自己不会受伤……他是慕枫羽也是冥月,两者不可分的。
“朔冷……我决定了……”
“决定?”
“再次离开本家。”
“什么?”朔冷以为自己听错了。
窗外的月亮很漂亮,今夜无暇,连星星都那么完美。
“如果只有彻底逃离这里才能获得我要的自由的话,我才会是冥月,所以我要毁了这里。”
“什么?毁了这里?”
重新定睛看着朔冷吃惊的表情。他还是第二次看见他吃惊呢,第一次是让他帮助自己逃离这里。
“逃避,不是完全的办法吧?还是会被抓回来,或者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只有让本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我还有雪他们才能获得自由不是吗?”
“不可能的。”
笑了笑,就算不可能,也比没有梦想来的好。
“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那么做。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我自己。”
为自己的心,获得一个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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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阿羽,你搞错没有?还是我听错了?”
虽然现在在外面,尚雪还是不干叫得太大声,怕有眼线。但是……这真的很……惊天动地!
“我没有搞错,你也没有听错,我讲的的确是我要毁了本家,放心。”
温柔的展现一笑,若不是这里真的很不引人注意,想必一定引来不少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口水。
没辙的叹了口气。
“我彻底服了你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而已。你愿不愿意帮我?”
好干脆的问句!尚雪收敛起笑容。
“你知不知道……弄不好这次会死人的。上次老头子放过你只是……”
点点头。
“我知道。”
“等老头子翘掉后,你就是宗主了,难道你没想过着点吗?为什么还要毁掉本家?”
“我对那个不感兴趣。”
果然!尚雪搬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但是,我不觉得会成功,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怕吗?”慕枫羽反问。
“怕!怎么会不怕,一想到被发现的后果……就全身大寒颤。”
“这样啊……”
慕枫羽的眼睛黯淡了下去。的确,这种事只要有点脑子的人恐怕都不会做吧,看来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帮你。”
不是他太有义气,而是,他也想试试。这样行尸走肉的生活,他过的也够久了。
“谢谢你。我知道你会帮我的。”露出一个无比成心的笑容。
“为什么那么有自信?而且你不怕我出卖你告到上面去吗?”
慕枫羽没有回答,尚雪也没有追问。
不过两个人都很清楚对方在想什么。就像慕枫羽会找尚雪帮他,尚雪会无条件的帮助慕枫羽,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我相信左静也会帮我们的。”
“叶呢?”
尽管知道结局乐观的可能性很小,但这会儿尚雪已经开始盘算着有哪些可用的人手。
“他只会旁观而已,他不会帮我们,也不会出卖我们,所以对他指望别太高才好。”
本家的人他都太清楚了,没有什么可以瞒过他的。
“还有冷……”
慕枫羽思考了一会儿。
现在的他不确定冷是不是会帮他,因为冷有了让他抛不下的宝贝。
或许那对他来讲才是最重要的。
“他……就算了。”
“因为他有‘家室’了吗?”
“呵……算是吧。”慕枫羽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只是最后的目的,中间的许多过程还要细心考量才行。”
尚雪点点头,他知道。
在那种残酷的环况下都死不了,如果死在这里,那也太冤了。不过他就是心甘情愿的帮阿羽,不为什么!
**********     **********     **********     **********
“老大,不要喝酒了!”
凌路夺过斯少孤手上的瓶子。
自从阿羽消失之后,老大就一直这个样子,嗜酒如命,残月阁的事情一概不管,仿佛这个残月阁不是他的一样。
“少理我,把酒还给我。”
凌路跳了开,他不能让老大在这个样子下去了。
“你不可以在这个样子了,老大。”
“你懂什么?!”
那不到酒,斯少孤显得有点恼怒了。
“阿羽不见了,我们都很难过,残月阁上上下下都很难过,你懂不懂啊?老大。你以为阿羽见到你这个样子会开心吗?” 
“……”夺过酒瓶,“羽儿都离开我了,他会难过吗?”  
凌路火了,就算他是老大,也不可以这样磨灭阿羽的爱。
“阿羽爱你,所有的人都知道,唯有你不知道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否定阿羽的爱?如果你一直这个样子,难怪阿羽要离开你。不止阿羽,不久以后,我们所有人都会离开你!!”
“你们全部离开好了!我从来没有求你们留在我身边。”
火大的时候,说什么都是不由自主地。
“你……”
一直手搭在了凌路的肩上,对他摇摇头。
“走吧。”
“韩子墨!为什么你那么纵容老大!!?”
“你没有资格批评老大。”
“我没有资格?!好!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残月楼的人!这样我就不用天天对着这个酒鬼,还有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了!!”
说完,凌路便跑出了主楼。
一群笨蛋!
看着远去的背影,还有魂不守舍的人,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从来不晓得,原来人真的很脆弱,脆弱到不能没有那个唯一的人,否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
不能没有那个唯一的人……阿羽……你不会回来了吧……
天很蓝,无云,也很安静……残月楼也安静的可以……
少了那个人……一直在樱花树下上樱花的人……那个绝美的人……那个有着美丽温柔的心的人……唯一的人……
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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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妈妈,不要!不要啊!”床上的人儿辗转难测,汗涩随着优雅的前额弧度滴落在枕上,“不要!不要!妈妈,不要离开卿儿!妈妈!!妈妈--”
邵衣卿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邵衣卿曲起双脚,把头埋在其中。
那么多年了,都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这个梦魇还不肯放过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妈妈……
“衣卿。”
闻声,邵衣卿抬起头向门口望去。“冷……”
朔冷坐在邵衣卿的床边,梳拢着他的黑发,“又做那个梦了?”
“嗯。”邵衣卿用双手环紧了自己逐渐冰冷的身躯。他知道,朔冷是不会抱他的,他们永远都只能维持这种关系,哪怕自己再怎么不愿意,唯独这个都不可能改变。
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人儿,朔冷有说不出来的心痛,自从六年前结识了邵衣卿,他就知道自己得用一辈子去守护这个看似坚强内在却脆弱无比的可人儿。那么多年了,自己都不敢坦率的表达出自己的爱慕,只是深怕这样一来,自己就不能再守在他的身边了。
朔冷叹了一口气,提邵衣卿盖好被子,摸了摸他的额。“睡吧,今天我陪着你,不会再做那个梦了。”
“嗯……”邵衣卿安静的闭上眼睛,把头尽量的靠近朔冷,尽量的吸取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暖暖的温度。朔冷的身体好舒服好温暖,如果可以,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他。
朔冷摸着他的脑袋,冰冷的嘴角有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突然间,邵衣卿的头睡在了朔冷的腿上。朔冷一惊,刚想把他的头安放在舒适的枕上,却见到邵衣卿熟睡的侧脸。邵衣卿长得不是普通得好看,非常的秀美,和慕枫羽、尚雪、左静的美不同。虽不及慕枫羽的虚幻清灵、尚雪的妖媚、左静的晕眩感,但邵衣卿的美也有他的独到之处,他的美能带给别人安宁。柔美的额、柔美的眼睛、柔美的鼻梁、柔美的唇线还有就是太过于单薄的身子骨,再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体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能够去承担这一切。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值得他去怜惜的话,除了那个人,就只有邵衣卿了。
空气中不寻常的异动使得朔冷小心地方正邵衣卿的身子,亲吻了他一下额头。“衣卿乖,我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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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动作你大概就只有在衣卿睡熟的时候才会做吧!”尚雪好笑的看着朔冷,可惜银晃晃的面具实在是不怎么顺他的眼。
他一直觉得朔冷脸上冰冰的的面具实在是有碍观瞻,除了阿羽从来没有人看过,这太不公平了。所以他总是想尽办法弄下来,若不是阿羽不让他那么做,说不定哪天他就真和这位朔冷为了一个面具动手了。
朔冷没有理会尚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慕枫羽的脖子,因为上面有一道太过于显眼的鞭痕,想遮也遮不住,爬横在慕枫羽雪颈上显得异常不协调,伸手轻轻抚摸着显得骇人的疤痕。“老头子又打你了吗?”
轻轻隔开朔冷伸过来的手,他不想让他太担心。“没事,并不像你所想象的那么吓人。”
朔冷收回横在半空的手,并不显得尴尬,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羽受伤后都会阻隔他的关爱,也不仅是他的。或许这已经是两人之间抹不去的习惯之一。除了那一次的意外--冥月。不过……那真的不是枫羽吗?还是说,那是另一个枫羽,需要人关爱的,强的不可思议又孤单柔弱像个孩子似的他?一直觉得枫羽缺少了些什么……原来都在那个他之中了……还以为他真的不需要任何人呢!
“你还是那么任由那个老头子为所欲为。”
慕枫羽紧抿着薄唇,伤感之意蔓延在空气之中,隐藏不起来他的痛苦。
“好咯,我们这次来不是想跟你讨论这种事情的。”左静了打断这种让他受不了的气氛,“冷,我们是来问你,上次的那件事情你考虑得如何?”
朔冷看着慕枫羽,考虑了一会儿。
“如果我说不呢?”
慕枫羽嘴唇旁有了笑意,明白了什么似的,转身想离开了。
“阿羽?”
“走吧,冷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慕枫羽停下脚步。
“可是……”凌路还想说什么。
“没有什么可是的,每个人都有排在第一位的东西,所以我不会勉强冷的。”说话间,慕枫羽的眼光不觉得停留在了朔冷得神上,“冷,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所以……对不起,曾经对那个人做过的事情……还有就是你必须幸福……”
语毕,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考虑清楚了么?这或许是个永远没有答案的结局。”尚雪明白冷问什么不愿意离开这里,可是作为朋友的立场,他不希望朔冷守着这个不会有结果的梦过一辈子。
左静比尚雪含蓄多了,他只是望了望屋内熟睡的人儿,拍了拍朔冷的肩,也相继消失在黑夜中。
朔冷苦笑了一声,他根本没的选择不是吗?
晚风有点凉,吹动了朔冷乌黑的长发,配上银白的面具,显得格外的桀骜不驯,是一种野性的美,同安静的夜形成强烈的对比。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环上他的腰。
“衣卿?”
邵衣卿把脸埋在朔冷的背里,“为什么不决定?如果有了你,他们成功的把握会更大才对。”
朔冷轻轻的转身,把纤瘦的人儿反抱在怀里,“没有了我,凭他们的实力也会成功的。”
“可是……”
“没有可是,也不许有可是!”
邵衣卿很乖的让朔冷抱在怀,因为他知道,朔冷现在是矛盾的,也很难过。他不得不承认,朔冷……是在乎那个人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那个人对朔冷来讲更重要了。只是他不明白,朔冷为什么不帮他,为了他么?……可是他不值得冷对他那么好……
怀中温暖的体温让朔冷出奇的安心,也许这就是他 不愿放开这个鸟儿的原因。至于那个人,只能是远望膜拜,而不能亵渎的。更何况,那个人已经有了可以安心的地方了,所以,他可以放心了对吧。

“阿羽,冷他……”
“没事。”
“我们都知道,冷对你来说是特别的。”
望着慕枫羽孤独的背影,左静和尚雪也只能是无奈。
可是,慕枫羽突然转过头来,脸上洋溢的笑容连天上星月都不及其万分之一。
“对我来说……他是特别的。所以看到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值得他去守护的人的时候,我很安心。我不会勉强冷的,因为他为我付出了太多,我欠他的也太多,是我该还他的时候了。”--还他自由!
他一直自私的索取着朔冷得温柔,所以他不会再对他要求更多,否则他就真的太自私了。
尚雪紧握着拳头渐渐松开了。没错,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他不希望朔冷难过,也不希望慕枫羽难过,如果事情真的能够如他们所愿的话,这可能是最完美的结果了。
左静的想法同尚雪也差不多。在阿羽消失的十年里,他亲眼目睹了朔冷的憔悴与崩溃,好不容易有了个让他可以爱的人,他不希望这个事情再起任何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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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不要这个样子。”凌路急急的抢过斯少孤手上的酒瓶。
“不要管我!”斯少孤夺回瓶子,作势又要把酒往嘴里灌。
凌路再次抢过瓶子,瓶里的酒洒了地上身上全是,不过他可管不了那么许多。“不要这个样子,老大,你振作一点。”
“振作?”斯少孤一把推开凌路,“振作有个什么用?振作就能换回我的羽儿?”
埔进门的韩子墨接住了被推开的凌路,面对满室狼藉,不由得紧皱眉头。“怎么回事?”
凌路一把把酒瓶人给韩子墨,“我再也不要理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了。”
韩子墨接过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凌路小孩子气的扭过头,厥着个嘴。
“路!”韩子墨板正凌路的身子,直面对他,“不要耍脾气了,你还嫌不够乱吗?”
“我哪有……”其实他也只是迁怒而已,这些日子来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好,因为枫羽走了,消失不见了,就连老大动用了所有的力量,也找不到他的身影。“阿羽为什么要骗我们?他明明就不会回来了。”
韩子墨把凌路的得脑袋埋进自己的胸膛,他知道这一年来每个人的压力有多大,也明白了曾经枫羽身上的担子有多重。特别是老大,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后,却失去了最心爱心疼的人,这个痛有多深,谁不说不准。
“现在我们能够做的也就只是祈祷了,不是吗?做好自己的本分吧。”
“可是老大他……”凌路看着醉的如泥的斯少孤,眼中满是伤痛。
他也不想面对这些,曾经亲如一家的人,一个走了,一个现在是生不如死,还有一个不了解他的心……他好痛好痛……他也好难过,多想像老大一样也和得醉如泥,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老大还是老大,不会变,就像是我们永远会等阿羽一样。”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凌路听得,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冷静得他也等的心发慌了。
“嗯。”
“哥……”
“阿羽,那个斯少孤对你也可算得上是一往情深了。”尚雪仰躺在屋顶上,欣赏着还算不错的月亮,完全没有感觉到身旁的气息已经消失了。“呃?人呢?阿羽?”顺势往屋内一探,吓了一跳,“不会吧?!这可有够危险的!被发现了的话该怎么办?笨蛋!”
嘟囔归嘟囔,可是尚雪的嘴角上挂着的是满满的笑意,也有抑不住的落寞。或许是睹“景”思人吧!他也好想……
慕枫羽走近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斯少孤,周围散着不少空的酒瓶,想来也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哥?你醒醒。”慕枫羽轻轻摇着斯少孤的肩膀,“哥,你醒醒,这样要感冒的,要睡到床上去睡,哥?你又没有听到啊?”
斯少孤感觉到一个冰凉的手摸上他的额头,迷迷蒙蒙中睁开了眼睛,全看见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只是那个人影好熟悉,“羽儿……羽儿是你吗……你……你回来了……不要走……不要走了……哥不好……一切都是哥不好……不要走……”斯少孤抱住慕枫羽,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哥,等等,你先去床上睡,好不好,好不好?”慕枫羽安抚着斯少孤,手轻轻拍着斯少孤的背,尽管腰上的温度与力度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要,我不要!”
“我不走了哦,我不会走了,所以哥要乖哦!”慕枫羽哄着斯少孤,就宛如是多年前他哄着自己的方式。
无奈……什么时候……自己竟然……
当他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从屋顶上下来了。
不过……好怀念哥身上的温度,一如是多年前那个雨夜一样,那般的灼人,仿佛要烧灼他所背负的一切的污秽。满身鲜血的自己被原谅了呢……
感觉到用力抱紧他的人气息渐渐平稳了。
睡着了吧……
轻轻地让斯少孤躺在了床上,费了点力气帮他换下被酒沾染的衣服,盖上羽被。
搂了搂他额前的头发,不禁的落下一个吻。
“我爱你……哥……”
想走,却发现右手手腕被紧紧地扣住。
苦笑……自己又何尝不想就这样留下来。可是……
终于还是抽出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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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终于回来了啊?我等的都快以为你都不回来了呢!”尚雪在老位子,看着天上的月亮,其实刚才在屋里发生的,他全都知道,不是他故意向偷听,而是他们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啦,不听的话都会觉得很对不起自己。
“走吧!”慕枫羽没有回答尚雪的问题。
“怎么?舍得?”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舍得有怎样?不舍得有怎样?”右手的手腕上还有哥的温度,烫到了他的心里。
“你说的话太深奥了啦,我是听不懂哦。可是我知道,如果你今天不再见他一面,或许就真的见不到了哦。”因为今天过后,他们也许都会死哦。
“我不是见过了吗?”
“我说的是……难道你没有话想对他说吗?”
“那么你呢?你不见齐豫恒一面吗?”慕枫羽反讥尚雪。
“你……阿羽!你明明知道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还笑我!你太不道德了!”
“嗯哼!走吧,天亮了可能会走不掉哦。”慕枫羽刚才就发现,残月阁内的防御布置比他离开的时候精细多了,甚至可以和月岛有的比,看来凌路和韩子墨两个人做的很好,他放心了。
“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哦!怎么?怕了啊?”
“不是,只是不希望被这里的人看到而已。”
“嗯哼!了解。”
“走吧,被老头子发现了的话,计划可能会泡汤哦!”
“好啦!”尚雪轻轻的翻了个身,人便稳稳地在“脚踏实地”的地上了。
阿羽笑了笑,这个尚雪就是爱显,“雪,刚才你有失平衡对吧?”
“耶?这你也看得出来?”他刚才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失去平衡,阿羽的眼也太尖了吧?都怪这个鬼天气,风那么大干嘛?! 害他计算错误!
“呵呵,天快亮了哦!你不会希望被困在这里吧?那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老头子……”慕枫羽滔滔不绝的讲,因为他知道尚雪最怕有人在他耳朵边嘀咕个没完,也只有在最好的朋友面前自己才能有这番轻松。
“好了啦!再烦下去,我头都晕了,不,是已经晕了!”尚雪给了慕枫羽一个大大的卫生眼。
“呵呵,你知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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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斯少孤自梦中惊醒,他刚才梦见羽儿回来了。环视四周,是他的卧房,被子盖的好好的。大概又是路或者子墨吧,斯少孤是这么想的。空荡荡的房间,不免有些失望,那个梦好真实,几乎要让他相信那是真的。不过梦终究是梦,不可能实现实。羽儿恐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想到这里,斯少孤的心不禁又消沉了下去。
“老大?”凌路自门外探头探脑的。
“凌路啊,进来吧。”
凌路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的跑道斯少孤面前。“老大,你想通了啊?”
“什么?”一夜宿醉,头有点痛,斯少孤揉了揉脑袋。
“我是说你想通了啊?”
“什么想通不想通的?”
“老大,你居然会自己跑到床上来睡觉耶!不就是证明你已经忘记阿羽的离开所带给你的痛了吗?”老大脑袋秀逗了还是怎么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通。
“你是说,昨天晚上是我自己跑到床上来的而不是你和子墨?……”
“我和子墨?拜托老大!说话不要那么不现实好吗?昨天子墨可是把我好好教训了一顿呢!”
那么昨天晚上自己亲手抱过的身躯、额头上印下的唇、耳边的呢喃,还有映入鼻息独有的香味……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梦……
“……阿羽真的来过……”
“噗--”凌路把刚入口的伯爵红茶给全数喷了出来,“咳……咳咳……咳……老大,你是说阿羽昨天晚上来过?”
“不可能,如果阿羽昨天晚上来过的话,我不应该没有发现。”
“这就难说了……”
凌路低低的嘟囔。
他正愤愤不平,阿羽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只见老大,虽然大伙都知道他爱着老大,可是想念他的不是只有老大而已,还有他--凌路耶!
“你说什么?”
“我是说这就难说了……”
“为什么?”
“因为……”
“凌路!”韩子墨打断凌路的话。
凌路吐了吐舌头。他差点忘了,阿羽不希望老大知道他是“冥月”。
一来一往中,斯少孤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没有。哪有?”
凌路一惊,赶紧岔开话题。
“老大,趁你清醒的时候,有点事情我想跟你汇报一下。”
凌路太过明显的掩饰,韩子墨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一切都说明了这两个人掩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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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奈。”
“阁主……”惶恐的看着坐在上面的人,她有预感阁主接下来要问她的一定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
“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
“属下不敢。”她不确定阁主要说的是什么。但是前几天,凌先生和韩先生都来警告过她,让她堤防阁主所有关于枫羽先生的调查。
难道……
“嗯?你是不敢?而不是没有?”锐利的眼像老鹰一样定着下面忠心耿耿的部属。
“属下……”
“你是不是瞒了些什么关于羽儿的事情?”直插话题,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没有。属下不敢瞒阁主什么。”
安雅奈不禁汗涩涩,好有压迫感。上次枫羽先生问他话的时候,她感到的是恐惧,但现在他感觉到的不仅是恐惧,还有很多压迫感与心虚。果然,怀着秘密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是吗?”看着下面已经开始慌乱的人,他确定,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记不记得你进入残月阁的时候,发了什么样的誓。”不是问句,斯少孤肯定安雅奈记得,也不敢违抗。他的属下他太了解了。
“属下……记得。”
“是什么?说给我听听。”
“对阁主无所隐瞒。”
“对。我不要你们的什么所谓永远的忠心,无所隐瞒才是最好的保证。你明白了吧?”
“属下明白了。”安雅奈叹了口气,没有办法了,阁主太厉害了,居然拿当日的誓言来逼迫她。她不能不遵守诺言,不然的话会不得好死。当时赌咒时,自己说了很……恶毒的报应,现在可不想这些报应全数应验到自己的身上。而且,看样子,阁主已经肯定自己对他有所隐瞒了,不说的话……
“在枫羽先生离去前几日,他找属下谈过话。”
斯少孤注意到安雅奈用的是“离去”而不是“消失”。雅奈、子墨和凌路果然知道些什么……
“原来枫羽先生就是十年前消失的世界第一杀手--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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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羽,我最近叫你去办的案子,你都没怎么听进去啊。”
“属下明白,不过属下有自己的想法。”
“噢?”
“难道宗主不相信属下?”
“你说我还能相信你吗?”
存心要激怒老头子似的,慕枫羽幽幽的说出了那个人最受不了的话--
“宗主放心,属下毕竟也有宗主您的一半血液。”
“你……”
看着怒不可泄的人,低着头的慕枫羽嘴角挂上冷冷的笑。
爱上自己女儿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血缘的刺激,那就好像随时提醒着那个人自己犯下的连圣母都不会饶恕的罪责,原来他也没有完全超脱世俗的牵绊。可是,世界上没有圣母也没有天使,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受罪的人。能救自己的、能宽恕自己的唯有自己而已。神和圣母都是不存在的。
“提亚!”气得浑身发抖的人叫着幕后的人。
又来了吗?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如果让老头子知道自己对这些鞭刑已经没有感觉的话,不知道他的脸要气成什么样子。就不能换些花样吗?是不想伤害自己极像母亲的外观吧!因为其他的酷刑或多或少都会在身体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像烙刑啦什么的。唯有这个鞭刑事后能够让自己完好如初。可笑至极的人。
……
“以后不准不敬了,听到没有?”
好复杂的眼神,是心疼又在恨,慕枫羽选择对他视而不见。只是心里有点同情那个外公的愚蠢,还是不能正视自己女儿的死。
“属下知道了。”
静静的退出房间。

出了房间,所有属于人的感觉又回来了,蜇人的痛,不论受过多少次还是不能习惯。
“我抱你回去吧。”
“冷?”推开了朔冷伸过来的手,“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还在说什么傻话!?你这个样子能够回去就奇怪了!”
不理会慕枫羽的推囊,一把横抱起他,但动作很温柔,尽量不弄痛他。
“真的不用……”
来不及阻止,就被抱着走了。

安静的让朔冷替自己上好药。不是他不想阻止,而是实在疼得不行。
“又是那种鞭子吗?”
慕枫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点点头。
“每道伤口都会被钩掉肉,很疼吧?”
“还好。”
“还好?”
笑了笑,“嗯!其实他打得时候,我都没有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
“嗯~应该说每次当他挥起鞭子的时候,我都会失去所有人类的感觉。”
“那么现在呢?”
“感觉又回来了。”
说的轻巧,很无所谓。不是表面上这么说,他只是真的无所谓而已。
“服了你了。”
“让他一个人……你不会担心吗?”
“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你。”
“是我……还是枫羽?”
“你其实也是慕枫羽吧?!”
“哎~”叹了口气,“你已经不会迷惑了啊?那你比较喜欢那个慕枫羽呢?”
轻轻地帮他盖好被子,收起药膏。
“你……身为慕枫羽的你没有哪个,是全部的你。”
“哎哎!不好玩了!不过你既然那么说的话,我会试着和‘他’合二为一的。”
“不用刻意改变,你就是你。”
“……”
我就是我……我又何尝不想?只是我也会怯懦,也会害怕,也会有着所有人都有的不安情绪……所以,我不能是我,只能是另一个我……冥月是不允许有那种情感的……冷……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越写越乱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些啥?大家就将就着看吧!哎哎,人老了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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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是冥月?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雅奈?”
“属下不敢欺骗阁主。”终于说完了这好长好长的一串故事,有点气喘。
自己可是一点加油添醋都没有哦,不过说出来还是觉得有点……传奇!这样的传奇真是足够写一本小说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觉得有点对不起枫羽先生还有韩先生和凌先生,但是这不能怪她,谁让阁主那他的誓言来逼她?让她破誓言,实在是做不到。
“你下去吧。”
“是。”

羽儿是冥月?脑子里盘旋着的都是这个惊人的事实。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个可能性。温柔的羽儿居然是那个黑色之神,只存在于夜幕中的人……
“哥,你看樱花都开了。”
“羽儿喜欢樱花吗?”
“嗯。羽儿喜欢。”
“那个为你种植一片‘樱园’好不好?”
“樱园?”
“就是在里面种满樱花的地方。”
“真的可以吗?”
“可以。只要羽儿喜欢。”
“好。”
……
天使一样的人儿……有着一头向翅膀一般的白发、一张绝色的面孔、星月也比不上的笑容、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哥,你看那个鸟儿,他好像受伤了。”
“树上的那只吗?”
“嗯。哥,他好可怜。”
“我让人把它拿下来好吗?”
“好,不过要轻点哦,鸟儿是会疼的。”
“知道了。”
“哇!他留了好多血哦。哥,羽儿可不可以养它,等他伤好了以后再让它走?”
“只要羽儿喜欢就好。”
“谢谢哥。”
……
一切都是骗人的吗?还是说搞错了什么?可是向否认都不行,羽儿的确是冥月,那个善良的人……

“老大……”
“你一直都知道?”
尚雪难堪的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羽不想让你知道。”
“羽儿他……真的爱我吗?”
“为什么那么说?”
“因为爱我不告诉我?岂不是……太让我难堪了?”
斯少孤此时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凄凉。
尚雪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两个人之间的爱情不是外人能够介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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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决定了吗?”左静寻问着尚雪。
“决定了……”在最后的时间里,尚雪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开始就一直沉默着的慕枫羽终于说话了。
“那么多人跟着我做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对大家说的是,一旦死了,那么今天你们做的事情都全然无意义……所以,一定要活着……”
两年的时间里,他暗中聚集了本家许多愿意跟着他做这件事的人,细细的安排,在老头子面前的恭顺,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这个夜晚,火光将燃烧这个宛如天上人间又似人间炼狱的月岛。
“没有时间了。”
“叶?”
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所有人都非常的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只是想在你们成功后,自己离开这里没有遗憾而已,不欢迎吗?”乾陵叶摊摊手。
两年来他一直独善其身,表示不参加。可是一直是很羡慕这些为了自己而战的人,最后还是忍不住了,不仅为了自己的欲望,还有就是……不想让他们死去。
“很欢迎。谢谢你。”慕枫羽向他伸出了手。
“不用那么客气。但是……有把握吗?我可不想到了最后还做冤死鬼。”
“说到把握……大家不都是一样吗?一场赌局,赢面与输面五五成而已,尽管我们的赌注是命。”
“说的也是。”
“不要说那么多了,开始吧……一个半小时后,不论成功与否都在海边的那条船上。”

穿梭在本家的亭台阁楼中,闪亮的银发倒映着月光,向后飞去的景象,带动着冰封的记忆。
爱恨情仇都在今夜有个了断吧。今夜的火,不是吞噬了你,就是吞噬了我,也许……

“不觉得今夜特别热闹吗?我已经看见好几个人影了。”
“我也是。”

邵衣卿躲在朔冷得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领,怕从树上掉下去。
“怕吗?”朔冷让邵衣卿往自己的怀里更靠近一点。
摇摇头。
望着星夜,他们将见证今夜的一切。
“冷不去……可以吗?”
“他们一定行的。”抱紧了怀里的人,害怕着失去。
邵衣卿就着月色看朔冷得脸,有着不安。
伸出自己的怀抱,反手抱住这个男人。
不管如何,他们两个人都无法回头了……
为了自己而失去那个人的冷……和为了冷而失去家人的自己……

远处的火景,预示着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只要拿到打开海上晨雾的钥匙就可以了……摸了摸挂在脖颈的半把钥匙,还有半把钥匙在老头子哪里,如果不凑齐的话……谁都出不去月岛。
潜入主屋。搜寻着,可是主屋内却空无一人,仿佛知道今夜会有来客一样。
心下一凛。
忽然一阵烟味传入鼻内。是火!
难道……
刚想踏出主屋,他想找的人却出现在他眼前。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老头子手上拿的是另外一半的钥匙。
“你……”
“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都知道。就像你说的,你和我有着一半相同的血液,所以……”
“你想做什么?”慕枫羽往后退了一步。
窗户近在咫尺,可是他不能走,如果没有拿到另外半把钥匙的话,谁都无法打开海上辰雾。
“依儿……跟我一起去死吧!”说着便向慕枫羽扑过来。
依儿?老头子把自己和母亲搞错了!!
挣扎着被钳制的双手,却意外的扭不开。
老头子也是有功夫的,而且很强,一时之间不可能完全摆脱他,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完全疯了。
“放开我!”
“依儿,跟我一起去死吧!跟我上天堂吧!”
本就是木质的房屋让火势蔓延的很厉害,更何况今夜的风特别大,助长火势,不一会儿,慕枫羽头顶上的房柱已经岌岌可危了,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
“放开我!”
不再顾及写什么,慕枫羽开始用武力来挣脱。可是满室的烟让氧气越来越稀薄,已经有缺氧的反应了。
“轰!”
不料头顶上的一根房柱掉落了下来,正好压在了老头子的身上。趁机……抓过他身上的半把钥匙,回首间,看见的是一个孤寂的老人。没想到这个犹豫却让老头子的抓住了自己右脚,死紧的。
被绊倒了。
“放开!”
往后瞥见,看到的却是一张充满诡异笑容的脸。
“我不会……让你走的……羽儿……你永远也得不到爱的……因为……”干瘪的嘴唇说着残酷的语言……
心被冰冻了……
原来命运从事多年前就注定好的……
火蔓延着,也灼痛了他的腿也冰冷了他的心,原来……
“呜……可恶……”
身体已经严重的缺氧了,意识开始渐渐模糊,腿也没有感觉了,他已经不在乎死在这个火场里了,可是还不行!钥匙还在他手上,一定要交出去,否则那么多人只会成为这个地方的陪葬品……
“羽!”
熟悉的叫唤,让已经快没有意识的慕枫羽打起精神。
是尚雪!
“……雪……”
“羽!”听见微弱的呼喊声,尚雪忙跑过去,却看见一副骇人的画面。
慕枫羽的双腿被压在火柱之下,隐隐的可以看见那里还有一双已经被烧焦的手,还有一个人。他知道那是谁的。
“羽!我帮你!”
想把慕枫羽脱离,却被虚弱的他阻止了,并把钥匙交到自己的手上。
“不用……了……你……要把……这个钥……匙……带出去……否则……那么多……的人……只能成为……陪葬……品……两把……钥匙合并……对着月光……会指出……一条路的……呜……”
“羽!不可以!你不可以!”
尚雪不想放弃,执意要救他。
“我……不行了……这幢房子……快塌了……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不能……死在这里……走!!快走!!”
的确,他还有齐豫恒,他爱齐豫恒,他不能死在这里,可是……
“走!……如果……可以的话……告诉他……我爱他……”
慕枫羽使出最后的力气用双手推开尚雪。
“羽!!”
被推离的尚雪看了眼慕枫羽,最后含着泪冲出了火屋。

安静了……世界安静了……
望着屋内弥漫的火焰,如火舌要吞噬自己,可是现在的他好平静,望了望身后就算被火柱压着也要抓住他脚的人……
外公……你那么爱母亲吗?就算死也要爱吗?
可是我不是母亲……我是你的外孙……到了最后你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呢,尽管说的却是至我于死地的话……一直想问你……你要折磨得到底是我还是母亲还是……你自己呢?你不能原谅你自己是不是?所以你选择疯了……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到了最后……我无法怪你……
突然想起了……现在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啊……最美的季节……可惜……他再也看不见了么……他还没有和哥去看过樱花呢……
好遗憾要葬在这个火场里……
可是……这个火的温度好温暖……就像那个人的怀抱一样……初次遇见他时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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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雪!”左静奔向来人,“阿羽呢?”
摇摇头。
“什么?难道阿羽他……”左静做了最坏的打算。
泪无声的滑落,扬起的泪珠给了左静最明确的答案。
“不可能!阿羽不可能……”
他不接受这样的现实,这让他怎么接受?阿羽居然会死……谁都不会相信的。
“阿羽……我进去的时候……看见他……他被柱子压住了腿……出不来……那个火……”
“你就这样放弃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会原谅尚雪的。
“我当然不想放弃!你以为我是那样子的人吗?!”尚雪愤恨的盯着怀疑他的人,他也不愿意看到这种结局啊!说好……说好要活着的……说好的……可是……可是……“我必须拿出钥匙,否则,那么多的人都将死在这里……”
叹了口气,尚雪说的没有错,还有钥匙……最重要的钥匙……比……阿羽的性命还要重要……是这样吗……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火光冲天,烟雾朦胧间,仿佛看见了慕枫羽那抹无比温柔的笑容,倾诉着什么……
尚雪从怀里掏出两把龙型钥匙。
“阿羽给我的。”
从尚雪手上接果钥匙,收紧……钥匙的棱角刺进了血肉,居然没有痛感,感觉到的只是阿羽把这把钥匙给尚雪时的颤抖。
虽然阿羽从来不是一个伟大的人,可是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夺走他的性命?这让他们这些逃开的人要情何以堪?
从来不哭的左静也落泪了,一串泪珠映着天际的蓝与红,就像今夜有这欢呼有着悲痛。
可是……他感觉到的……不是喜……不是悲……而是是满满的痛苦……胀的心好痛……
“走吧……”
“嗯。”
乘在船上,两块玉合并,透过月光,渐渐的,从碧绿的玉面中心,透出红光,从满是迷雾的海上指引出一条道路--唯一正确的道路。
而那个岸边,火光冲天。红色盈满了天际,像为那些死去的悲哀的人们落泪,也映出了最美的景象,给他们显出了上去天堂的路。活着的、与死去的人们的路,是那么的不同。
“静,你说……他们死后……会不会上天堂?”尚雪害怕着,不知道那些被杀死和曾经杀死过别人的人能不能够上天堂。
“……不知道。”
那些人中间也有阿羽吗……那个天使一样的人……
总觉得他不该呆在天堂,也不该在地狱,最能展现其光芒的就是应该在人间……虽然不该存在于世上……可是有他在的地方,给人的感觉就是……天堂……
“你……相信阿羽死了吗?总感觉他没有死……”尚雪颤抖的问。
“不知道……或许吧……他活在我们的心里……所以……”
船沿着光芒开去……岸上的红渐渐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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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哟!”
“干什么?莽莽撞撞的?”韩子墨扶起因装上他而跌落在地上的凌路。
“今天……早上……我听说……那个……那个……”凌路上气不接下气,他刚听闻这个消息就一路飞奔过来了。
“什么啊?那么喘。你先歇口气再说。”替凌路顺了顺背。
“那个……莫氏家族没了!!”等不及什么喘气了,他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大。既然莫氏家族没了,那么阿羽可能就快要回来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韩子墨寒着一张脸。
“先别管我是从哪里听来的,快告诉老大。”
“这个真实么……”
“你们不必怀疑,那位凌路先生说的是事实。”
“谁?!”不知道何时,残月楼里竟然侵入了外来客。但在看见两个来人之一后,韩子墨和凌路放下了手中几乎同时拔出的枪。这个人他们见过,是那个叫静的,应该是阿羽的朋友。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是来替阿羽……传话的。”说这话的时候,连左静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声音在颤抖。
“替阿羽传话……那么阿羽……阿羽呢?!”
察觉到不对,凌路赶紧问。
左静和尚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告诉我!阿羽呢?为什么他没有和你们一起来。是他不想会来了么?还是……”
不好的感觉在凌路心里蔓延开来,祈祷着这只是自己的多虑。
“你们不是听说了么,莫氏家族一夜之间没了……”
“是内部叛乱?”韩子墨很冷静。
照理说月岛应该没有外人知道其具体地点为止,所以不可能是外面的人攻入里面,更何况里面全是高手中的高手,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被攻陷。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只有内部的人叛乱。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这个计划我们准备了三年了……但是,阿羽在那夜……为了我们……死在月岛了……”
“……”
“……不可能……”凌路不相信这是事实。
阿羽不可能死的,他说好会回来了,就算不回来了也没有关系,但是不能够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所以……一定是他们在骗自己……和自己开玩笑……
“你没听清楚吗?阿羽死在月岛了。无可争议的事实……”
咬牙切齿的,说完了这句话。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真恨,自己为什么要面对这样子的现实。
凌路感觉到一阵阵的晕眩。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路!路!”韩子墨摇着身边摇摇欲坠的人。
睁开迷蒙的眼睛,“我们要怎么和老大说……”
韩子墨无言,任心痛刺穿自己。
如果失去了唯一的人……
这次是真的失去了……那个不可取代的人……
(阿羽真的死了吗?莫莫歪着脑袋问自己。嗯嗯~考虑了良久,还是没有答案。人家知道啦,如果让阿羽死翘翘的话一定一定会被各位大人海k的,可是……可是……如果阿羽不死的话,也是个残废了耶,因为那个腿嘛~ 你想哦,与其让阿羽只有一条腿,不如让他死翘翘,对吧?还有就是各位大人一定会问莫莫为什么不给阿羽一个HAPPY ENDING?莫莫也想啊,可是……可是……那样的话不是太没有创意了?而且……不行啦,会很别扭的!哎哎~莫莫也是很心疼得阿羽的,话说天下没有不疼自己孩子的母亲嘛~ 可是……可是……要不这样,让斯少孤陪葬好不好?…… ……一样会被揍吧?呜呜~矛盾ING。要不,大家给莫莫一点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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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个消息的斯少孤是安静的,安静到令旁人能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不安。
“你下去吧。”
子墨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也清楚斯少炎现在的感觉。
路过庭院,远远的可以看见隔园的那些樱花,那个人的最爱。
他知道斯少孤现在需要的一定不是别人的安慰。失去了唯一的那个人……他的世界可能正在崩溃吧……
现在连说句“你不要太难过”都会觉得自己很残忍,说不出口呢……三年来,等到的是这个结果……真是讽刺……
自己也是爱着慕枫羽的……可是,算他比较幸运,他现在有了更爱的人……
不过……这次可能里老大也会失去呢……谁知道呢?已经无所谓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樱花在一次盛开了,自从他离开后,这里的樱花已经盛开过三回了,只是……他没有再回来过……
风吹来,花瓣往下掉,落英缤纷?哈!为什么没有了他之后,这些樱花还能够开呢?为什么没有了他之后自己的世界还在继续呢?
结果从天空飘下来的樱花没有给他任何答案……
揉的粉碎……
没有了他!要这满园的樱花又有何用?徒惹感伤罢了。
总以为他会回来的,不管他曾经是谁,但那十年来,他感受到的无时无刻的关怀,填满自己空虚的心的人就是他--慕枫羽,冥月又如何?名字和过去都比不上真实的他来的更重要。
但现在满园的樱花已经没有了主人,这份徒惹人心痛不安的这片虚无缥缈又是留给谁的呢?
抚过樱楼里红木桌上的层层的灰尘。三年了,自己不曾踏进过这个地方,可能是怕“睹物思人”吧,潜意识里总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想不到他真的不再回来了,而且是天人永隔……
自己送他的小玩意儿还都安好的摆在那里,看得出,他的主人曾经真的是很珍惜他们。
既然珍爱着,当时为什么不带走它们呢?还是说你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
……

“不去见他不要紧吗,羽?”
虽然自己曾经渴望回去过,可是已经在也回不去了……那些……来就是诀别……
“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摸着自己被截去一半的右腿,说的话是冷冷的。但任何人都听得出其中满满的相思……
朔冷叹了口气,他不懂羽为什么那么看轻自己。就算没了右腿有怎么样?他不相信那个人会嫌弃他。
知道朔冷是怎么想的他不想再听那繁多的罗嗦了,用半乎开玩笑的话来搪塞他。
“怎么?现在嫌我要你养一辈子,嫌我打扰你和卿儿的好事……后悔把我从火场里救出来了?”
“从来不。”能守在羽的身边一辈子,夫复何求!(看到这里,众位大人一定会对他们俩的关系给与莫多的猜测,但“真想只有一个”,不过很可惜,人家不是柯南,所以不知道!说完……闪!!)
露出一个笑容。这不是爱恋的感觉,他的爱、他的痴、他一辈子的情都给了那个人了。看了眼不远处的斯少孤,欲开口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放弃了……
“我们走吧……”
他不是在害怕……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样用这句残破的身体去面对他……因为他知道远处的那个人不会嫌弃他的。如果不知道的话……或许还能够爱吧……
只是到了最后才发觉……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爱他了。
“羽儿……你永远得不到他的爱的……害他家破人亡的人就是你……记不记得你曾经杀死过一对姓斯少的夫妇……所以你和我一样……注定得不到爱的人……”
比上眼睛,老头子最后说的话还是留在自己的脑海……
他不怨,用一条腿和一生的情来弥补他曾所犯下的罪孽,他真的不怨……
不过没关系……时间久了,就会淡忘的,不仅只有他,还有自己,都会淡忘的,这刻骨铭心的爱恋……与思念……
十年漫漫的爱、满满的恋……最终还是擦肩而过……是多年前就注定的。赔上了自己的心与情,只是上天为了让他还债而已……可是,从他手中结束的生命又何其之多,这个债……还不清吧……
没人知道樱花落了的地方,有一道淡淡的轮椅印子……那个唯一的人来过……
留下的……除了深深的爱……还有轻轻的叹息……
就像最初一样……
风吹过……
樱花开始落了……
决定不再为谁盛开……
(如果人家说……故事到这里为止了,大家会不会扁我?人家已经不晓得该怎么写下去了,应该说不知道还该不该写下去了,所以需要大家给点意见哦,不要吝啬嘛,人家过几天在来看,以大家的意向来决定。不过先声明一点,大家看清楚咯,慕枫羽可是被截肢了,截肢咯。想让人家写下去的大人们要考虑清楚一点哦,不要等人家真的写下来了却要骂人家,而且……不一定是你们以为的HAPPY ENDING哦!也可能是没有结局的那一种。要考虑清楚哦!)

兴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在凝聚在这沙漠里\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哦 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那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换来半生回忆\若不是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恕心情\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哦 原来你也在这里

长长的眼睫轻轻的扇动,阳光穿过没有合拢的窗帘透了进来,有点刺眼,但并不灼人,也许是因为沾染到晨露的关系吧。
迷蒙地揉了揉漂亮的眼睛。
“已经早上了啊。”
对躺在床上的的人儿来讲每个清晨都是令人心痛的,可是……从那以后已经多少个这样的早上了?真的已经淡忘了,从痛不欲生到现在的坦然……还是说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像曾经一样,杀人杀到麻木了?
费了点力气坐到床边的轮椅上,转动轮椅,用力拉开掩着的碎花窗帘,推开合着的窗户。
光线轻洒在他的脸上,一对秀气的柔眉如倒月牙弯在鹅脸上,一双永远烟雾迷蒙的眼睛偶尔闪着悲伤,接下来是另所有女人倾羡的俏鼻,在下来就是薄的好像有点过分的樱红搬的唇、缺恰如其分。这分明就不是应该存在于人间的脸庞,不是妖媚也不是轻灵,没有炫的夸张也没有绝色的空前旷古,可是,不可否认的是这张脸是任何人都会惊为天人的。不是女性化,而是,所谓的那种不可亵渎、不可侮辱的圣灵。
好漂亮的景色。
每天的清晨,他都会为眼前的美丽所震撼。
见不着边际盛开的繁花,绿油油的草坪,还有不远处栽种的他最喜爱的樱花树……
可惜的是花还没有开……是季节没有到吧……不过冬季的时候,白雪覆盖着,也一样的美丽撩人……
六年前,朔冷带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伦敦的郊外,朔冷买下了这块地,从此他就一直呆在这里了。他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宁静,喜欢这里不为人打扰的安宁……虽然从前他就这么的安静……
他很喜欢这里,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哪怕要他在这里终老,都无憾了……都无憾了么?
“羽,又在想他了?”
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唤醒了慕枫羽有点沉睡的心情。那是属于朔冷独有的温度,他一直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环抱着自己的,不是属于爱情的味道,却有着满溢的关怀。他对自己有的更多的是心疼与心痛,自己知道,所以总是不忍心辜负,所以总是不忍心抛下他,总是不忍心从这个世界解脱。被上苍剥夺“爱”这个资格的现实,或许是最痛苦的,爱不到,也不能够爱自己最想爱的人……
“可能吧。”
看着慕枫羽的侧面,朔冷除了无奈还是无奈。明明两个人是相爱的,羽为什么……
自己不懂,从来不曾懂过也永远都不会懂得怀里的人儿到底在想些什么。不懂就不懂吧,应该没关系,只要能够守在他的身边就够了,这样,自己已经很满足了。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慕枫羽无声,但是不自觉地摸着被截肢了的左腿,好像依然可以感觉到火辣辣的痛楚,也可以感觉得到慢慢的麻木,还有肉体被烧焦的酸涩的味道……
手指紧紧抓着上好的面料,微微颤抖着。
那个火场……烧毁了他的所有、否定了他的所有焚、烧了他所有的支撑的信念……对母亲的誓言、对自己的未来还有对斯少炎的爱……一直不懂上帝为什么让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却在火场里看清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原来他就代表着没有意义……自己只不过是上帝的一个错误罢了……
朔冷感觉得到了他的僵硬。
枫羽自始至终都不是不在乎的……他还是在乎的,尽管常说用这一条腿和一生的情换来这片宁静他不后悔,可是对于枫羽来讲他这样的生命还是有缺憾的。他知道枫羽之所以会烧毁了月岛只是因为想要和那个人重逢、死守到老,可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一切都已经成真了枫羽反而选择离开那个他深爱的人。难道真想他自己说的只是为了离开哪里?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为了离开那里而背弃对母亲的誓言,对他来说比母亲还要重要的人就是他了,为什么要离开呢?为什么到了最后却会变得不敢面对呢?那么多的为什么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是因为枫羽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轻叹一口气,已经六年了,原来不是麻木、更不是遗忘,只是被自己封闭了而已,只是自己依然不愿承认而已。只是当现在的自己去面对的时候,没有痛不欲生,只是觉得深深的悲哀,悲哀自己的不该存在……自己的存在对任何人来讲都是一种错误,对母亲是、对父亲是、对哥是、对外公是、对……斯少炎来说也是、甚至对朔冷对自己而言都是!毫无意义的存在啊……那为什么又让我存在呢?为了证明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每一个人活着都有一定的意义与使命和必须相逢的人,而我呢……
慕枫羽平淡的表情让在一旁的朔冷心痛不已。枫羽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总不希望让别人分担他的忧愁,可是他从来不知道,这个样子的他更让人担心。
点缀着白云的天显得格外的蓝,偶尔一两只鸟儿飞过,显得那么的自在。而自己……
“不是说要带我出去么,怎么愣在这里了?”
“啊!呃……对!你现在这里呆一下,我去叫卿儿。”
点了点头。
“好,正好我要梳洗。”
“嗯。”

熟悉这样的工作对慕枫羽来讲并不太难。一直不想麻烦别人,经过六年已经很熟练了。
双手拢起自己银色的长发,简单的扎了个发纶,最后的工作就做好了。
转着轮椅出了梳洗间。
因为他的腿不方便,朔冷特别把这幢别墅修成这个样子,没有槛,让他可以自由的出入,连楼梯也有一大半是斜坡式的,只要当心一点完全不会妨碍到行动。
轮椅被人接过手推着,是个漂亮的人,朔冷的恋人。
“卿儿今天想要去哪里?”朔冷问。
“羽哥哥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当然是问羽哥哥你啊!?怎么问我呢?”
慕枫羽微微笑了一下。
“去哪里都没有关系的,我无所谓,还是衣卿决定吧。”
对他来讲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分别,走到哪里看见的都是同一轮太阳,同一片蓝天……
邵衣卿和朔冷对视了一眼。
邵衣卿不懂,为什么这个漂亮到不可思议的人儿永远都带有悲伤,那像是他与生俱来的气质--犹豫。虽然曾经为他认真地要杀死自己而感到害怕,可是,还是被吸引了。看得出他不快乐,真的很不快乐,或许说他从来不知道快乐是什么,所以永远都无所谓。世界上真的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打开他的心扉……可是自己懂的是朔冷,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可以成为朔冷心中最特别的存在,有着连自己都望尘莫及的地位。他的存在对任何人来讲都像是种宽恕,看着他仿佛就可以让所有的错误都不存在过,感觉到自己被上帝原谅了。可是,他却像是背负着所有人被舍弃的黑暗,那么脆弱不堪。心痛与不忍……这么样的一个人更适合在阳光下被人呵疼着,而不是永远封闭在他自己的心里。被荆刺裹着坠入黑暗却得不到救恕的天使……他比只存在于壁画上的那些艺术品更美……
如果每一个天使都要背负这样的痛苦……不对,只是每一个活生生存在于我们身边的天使都背负着这样的痛苦……
“那………那我们去教堂看看好不好?”
“教堂?”
“嗯。”邵衣卿点点头,握着轮椅手柄白皙的手指隐隐的都泛红了。
“为什么?”
尽管他很懂他的卿儿,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卿儿会说出想去教堂,不记得卿儿是基督教徒啊?
“没为什么,我只是想去祈祷一些东西。”隐隐的可以看见慕枫羽雪白的额,下面就是他从来不曾舒展的眉吧。他想祈祷的就是不要再这样子折磨这位天使了,想看见他的笑,想他终有展翅飞翔的一天……
看到邵衣卿眼里的不忍,朔冷突然明白了。其实两个人都一样啊,都心痛着羽,那个被折了翅的天使。
“羽,你想不想去教堂?”
“没关系,只要衣卿想就可以了。”
去哪里,他都无所谓。
“那我去拿车子。”

开进市区宽阔的街道,行人纷纷。金发碧眼的种族原来也和我们生活过的国度的人们一样,都要为这平凡的生活而忙碌。可是……头顶上的太阳好刺眼,刺眼的阳光啊……昭示着自己曾经不可能和他们一样生活。
可是现在的自己不是终于能走在阳光下了么?终于能够被这片天空所接受了么?
不对,他感受得到,自己并没有被原谅。火烧掉了自己的所有……唯独身上背负的罪孽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难怪他会觉得阳光刺眼呢……原来在灼示着自己的罪恶,就像吸血鬼永远不能在阳光下走动,因为他们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恶魔,光--是一把利刃会刺穿所有的黑暗。
“冷,你看,今天有人在教堂结婚呢!”衣卿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教堂。
望过去,的确人声鼎沸,人们沉浸在欢愉的气氛中看,享受着欢乐,享受着上帝赐予的缘分。
“好大的排场哦,不晓得是哪家贵公子或者千金的婚礼。”
“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朔冷习惯性的宠腻着邵衣卿。卿儿的要求他向来是不会拒绝的,只要是不和枫羽起冲突的要求总是一律答应。在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慕枫羽,因为他还没有得到幸福。
“好啊!可是羽哥哥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期待的看向后坐的慕枫羽,看见的却是安静的他,和周围所有的气氛都不一样--慕枫羽身边的空气和所有人的都不同,是那么的独一无二却又令人悲伤。总是想抹去他眉宇间的轻愁,然而总是无能为力,因为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悲伤……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心房中。
“羽哥哥,要不要去看?”
“好啊。”
知道邵衣卿是关心自己的,程度不亚于朔冷。知道他们都希望自己快乐,可是……快乐么?离他好像好远好远……又十多年的距离。因为时间不可能倒退,退回那个自己初当杀手的时代,退回杀死他父母的瞬间……爱上了他,是上帝和自己开的玩笑么?还是说是对自己杀死那么多人的惩罚么?让自己感到比良心上过不去更为深刻的东西,如果是的话,那么他一辈子都只能背负着这个痛苦,不准备解脱。说他自虐也好说他罪有应得也好,不是他不能原谅自己,而是被太多的过去所束缚住了……而他,更本不想解脱这个束缚。
还是那么的无精打采啊?!到底什么才能勾起他的兴趣呢?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掩去他的忧郁?难道真的没有吗?
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去看那张令人心碎的面孔,他的忧郁不是自己或者冷能够抚平的。
“冷,我们去吧。”
“那……卿儿先扶羽下去,我找个地方把车停好就来,好不好?”
“嗯。”

“恒……我不去了好不好?”
“怎么了?”
看着缩在车内一个角落的尚雪,齐豫恒有着说不出的无奈,满眼的宠溺。
虽然刚开始得知他是杀手的时候,有点不能适应,但是,心还是落了进去了,赔给了这个像精灵一样的人儿,无可否认。
“我还是不要去了。”
“有闹别扭了,不是说好了么?”
“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要去了。”
“是怕他们么?”
听到齐豫恒听到他们的名字,尚雪不禁伸缩了一下。想起上次和他家长辈见面的情况,就不禁害怕,在月岛那些惨无人道的训练更加令人毛骨悚然,那可是精神折磨。他实在不想在来一次三师会审了,上次差点闹得他和齐豫恒阴阳两隔。想起来……
“我……”
“不用怕了,他们不会再说什么。就算他们再说什么,别忘了,你还有我。再说,今天是芙儿的生日,你这个做表嫂的总不能不去吧?”
“什……什么表嫂?”
“哦!你不是我的妻子吗?”齐豫恒打趣儿。
“为什么我是你的妻子?我也是男的啊?!为什么不能你是我的老婆?”尚雪噘起个嘴,大叫不满。
说来还真糗,在床上做受的那方也就算了,在外面为什么也是他做“女”方?结婚证书上也没有写明谁相公谁是娘子啊?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可以下车了吧?”摸着尚雪柔软的黑发。
这手感……并不比那个人的差。记忆中的那个人……他还好吧?
“哼!看在芙儿的面子上我勉强勉强。”
摇摇头,嘴边却泄漏了笑意。这个表面上看似倔犟的人儿,永远都将是自己的宝贝。

“太阳好大,要不要休息一下?”
“可是……可是人家还没有看到新娘子耶?”
邵衣卿努力地探着脖子想从人群看看新娘。
“我们又不是来宾,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可是……”
“冷,就让衣卿看一会儿吧,反正我也不累。”
“看吧看吧,羽哥哥都那么说了。”
“哎~随便你了。连羽都那么宠你我还能说什么?”
本来他就没打算不然卿儿看,只是他害怕枫羽受不了这强烈的日光。可是他好像忘记了,那个人曾经是最强的杀手--冥月。
慕枫羽当然知道朔冷在想什么。能得到这个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的柔情,自己满足了。可是,他还是不希望被当成易碎的娃娃办看待,因为他还有自主的能力,他还没有破碎到需要别人这样的照顾,否则连他更要怀疑自己为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太阳无情的灼着他的脖子。其实他不太喜欢阳光,阳光总是容易让他想起火,而火却能勾起他的回忆,注定他要痛苦的回忆。可是,不是常说凤凰是浴火重生么?太阳能让人变得更坚强。他需要虽然不是坚强,可是他还是希望能够尽早痛到麻木而已,麻木了就没有感觉了。遗忘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就让他学会无所谓吧。
“羽……”
一个颤抖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反射性的回头去看了。
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看上去有好像陌生了,因为那个人带着泪眼婆娑。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该说是巧遇么?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见到过去的人。然而意外并没有让他感到激动万分,至少没有让他觉得有流泪的必要。可是看到尚雪高兴到颤抖的神情,看到他满眼的泪光,还是动情了。不是重逢的喜悦,淡淡的,可是他的的确确动情了。
慢慢打量着尚雪。看得出,他过的很好,起码他脸上洋溢着的都是幸福满满的表情。逐渐看到他的手,被另外一只手牵着。朝上看去……
笑了,他……他们过的的确很好。因为他们找到彼此最爱的人,而且还能够相爱,这是世间最幸福的事情了。
“齐总裁……”
“烟羽。”齐豫恒打断他的话,“如果你……不恨我的话,可不可以像最初的那个样子叫我哥呢?”
心痛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
当年的事情从尚雪的口中他完全的了解了,他从来不知道烟羽要背负的是那么多的“国恨家仇”。明白了自己的无知的他,不乞求枫羽的原谅,因为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却把匕首送进了他的胸口,这个错误是什么都无法弥补的。听到他的死,痛到连心痛都没有了。所以现在的他,不奢求烟羽能够原谅自己。
看来尚雪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哥了。苦笑。其实他从来没有怪过他,毕竟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选择憎恨的,那是唯一解脱自己感情的方式。恨比爱,甚至比原谅都来的简单,人是会选择简单的动物。
“哥,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因为在当时你的幸福,对我来说比什么都来的重要,而让你能稍微感到轻松的唯一方式就是恨我。所以我无怨无悔。”
“烟羽……”
“不过现在的你要好好对待尚雪哦,他为你也吃了不少苦。起码……为你经历了一次生死。”
指的是毁了本家的那一桩。因为,这个勇气本来就建立于把生死置之度外之上的,而且,如果不是为了齐豫恒,尚雪也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自己,因为世界上到底没有多少人能为了仅是朋友的身份而出生入死的,人是自私的动物。
听其言语,尚雪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原来在阿羽的心目中……不过无论怎么样,他都只能无言,或许阿羽想的没有错,他有一大部分是为了这个人。可是,就算中间不存在齐豫恒,自己也很可能会义无反顾的帮他的。这就是阿羽的魅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魅力。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
“阿羽……你是怎么……”
“你想问的是,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对么?”太清楚尚雪要问的是什么了,“这个就要问他了,我只记得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离开月岛了。”
指指呆在一旁的朔冷。
“不可能啊,就算他能把你就出火场,你们也不可能离得开的月岛的。”
尚雪不相信,因为如果能那样轻易的就离开月岛的话,那么他们那么拼死拼活的要那两块玉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不知道你们晓不晓得一个传说,月岛之所以叫月岛,是因为它在每月满月的时候都会不一样,如果在那天以一定的时间对应一定的路线的话,是可以穿过海上晨雾的。不过几率渺茫。失败的话,会永远停留在那片迷雾里。”
“是这样啊……”想起那也在火场里,他依旧会心悸。
不自觉地,眼睛看向了他的右腿,咻的止住了呼吸。他记得的,他记得那夜巨大的火柱压住了他的右腿,清晰地记得,难过阿羽坐在轮椅上……可是……可是,难过比不上快乐感情,因为……幸好上天还是仁慈的,让慕枫羽活了下来。
……
“今天是谁的婚礼?哥你怎么会来?”
齐豫恒抚着他的头发,“今天是芙儿的婚礼。芙儿,你忘了吗?”
“芙儿?是那个晓芙吗?”
“就是她,吵着要嫁给你的秋晓芙。”
晓芙啊……
慕枫羽笑了,因为那真的是好遥远的回忆了。
他还记得晓芙是哥的一个表妹,长得很漂亮的那个。第一次见到自己,就揪着自己的头发啊,嚷着好漂亮,自己又很无奈的被她揪了一天,头发掉了一大把。齐豫恒还曾开玩笑的说自己以后如果变成秃头没人要了,就要她负责,然后就很莫名其妙的被她说要嫁个自己。最特别的是秋晓芙是个连被绑架都不会哭的女孩子。想不到那个嚷着要嫁自己的女孩子已经真的要嫁人了,现在的他,好怀念……
“想不想去看看?”
齐豫恒提出建议,原以为枫羽回答应的,没想到……
“不了。”慕枫羽淡淡的拒绝。
“为什么?如果晓芙看见你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自从……你走了以后,她一直都嚷着要找你呢……”
“还是不见了,我怕毁坏她还没到一天的婚姻生活。”慕枫羽打趣。
他不想见她……那个记忆中纯真的孩子。因为纯真的年代对他来讲已经好远好远了,不想毁灭心中还有的一丝平静。不过……就算见了又能怎么样?那个景象他想象不出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说他没勇气也好,什么都好,只是不想而已。而且……今天的婚礼,一定还有很多齐家的人……
“既然这样,就不勉强你了。芙儿的婚礼也快开始了,我们先走了。”
“……嗯。”
“好好照顾自己,过两天我来看你哦,阿羽!”
“好。”

“没想到能遇见尚雪呢,他看起来过的不错。”
“嗯。”
慕枫羽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在想什么呢?”
“没有。”
只是他有一点点的感觉,感觉得到不会就这么结束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还没有结束,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会在不久的将来有了新的定义。这样子的感觉让他不安。
自从他离开月岛以后,从来没有和以前旧识的人联络过,朔冷也从来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因为自己不愿意。所以,他知道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可是今天意外的遇见尚雪,也许是上天的意思吧。可以肯定的是,左静他们都会在不久的将来知道自己没有死以及在伦敦的事情,这是他不想的。因为,凌路、子墨还有哥介时很可能都会知道,到时,他该去怎么面对?就算他不说没人会知道自己曾经杀害过哥的父母,可是,自己能原谅自己吗?能若无其事的和哥在一起吗?不可能的吧!如果可能,六年前他就不会选择远走了。不能得,哥的父母会在天上诅咒自己的,难道他背负的诅咒还不够多吗?六年了……他已经奢求了太多了……够了……
“冷……”
“什么事?”
“我想……离开伦敦。”
“离开伦敦?羽哥哥,为什么呢?”
邵衣卿天真的问。
可是朔冷知道慕枫羽在顾忌什么,他阻止了卿儿继续问下去。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办。不过离开伦敦你想去哪里?”
“回台湾。”
“回台湾?!”
瞬间,他明白了……阻止邵衣卿继续问下去。
或许所有故事的答案都会在不久的将来公布,在那个起始地--台湾。这真的是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

令人浮游的藍天中,他看见了地面上依稀模糊的景象。不過在這层层的雲端之中,只是没有了飘忽的感觉,只有向下坠去的沉重。
他……终于回到了台灣。即将面对的是什么?痛苦?还是一样的无所谓?自始至終不敢面對這些的都是自己,自己怕,怕看到哥那個鄙夷的表情,怕他得知真相以後一臉的憎恨。原來從都到尾,最令人不屑的都是自己。沒有他們想象的高尚,更沒有那與世無爭的坦然,有的只是自己無盡的隱瞞和令人不齒的過去。忘卻……只是一個名詞而已,沒有任何形式的存在。
不会就這樣結束的,他有预感。
“冷,到了下了飛機,我们先去残月阁吧。”
“不先去我那裏嗎?”
“不了,我還是想先囬残月阁。”
“……那好吧。”思慮的良久,朔冷還是答應了。
羽那么执著,一定有他的理由,自己从来都无需多问。就算有什麽,只要自己一定在他的身邊,那就足夠了。

“你知道了么?”
“嗯。”凌路点点头。
“左静告诉我尚雪在伦敦遇见了阿羽。”
“我知道。可是……”
“你想的和我一样对吧?”韩子墨知道凌路在想些什么,这也是他的疑问。
“我真的不能弄懂阿羽在想什么……真的不懂……”凌路把头轻轻靠在了韩子墨得胸前,想获取一点温暖。
“别想了。”揉着凌路的发丝,感受着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的触感,“反正从很久以前开始,阿羽在想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不是么?老大已经去了伦敦,想来过不久阿羽就会回来了。”
“但愿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总是有股不安的气息……阿羽一定有什么事情,不然的话阿羽不会在外面六年不和他们联系。如果阿羽活着的话一定会和他们联系的,可是他却失踪了整整六年……六年来,阿羽到底隐瞒了什么?有什么事情比他回到我们身边更重要的?
“不要不安了,阿羽会回来的,我相信。”
“嗯,他会回来的。”
……
“他們很幸福……”
“看得出來。”
“這樣……我就安心了……”
“嗯?”
“沒什麽。”
“不去見他們嗎?”朔冷蹲在慕楓羽的身邊。
“不用。我相信再一會兒就有人來報了。我想先去櫻院看看。”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我也就沒有反對的理由了。”
笑了笑。
想到剛才守衛像活見了鬼的模樣就引人發笑,人都進來了,他們還呆在外面發呆。不過,他們也沒有那麽蠢啦,至少在受惊後,不太會忘記向上面的人報告一下。
真的是好久好久沒有回來了,自那天離開以後,有九年了。九年……很久,但也只在眨眼之間。
滿屋的灰塵,看來九年來沒有人來打掃過,他知道爲什麽。眼睛迷蒙了……
被封塵了九年房間,再度開啓的時候,依然停留在九年前。
拂了拂桌面,從手中揚起的灰塵有股説不上來的氣味,朦朦朧朧的,就像他的記憶一樣,隨著灰塵被拂去而顯露出他的真面目。
推開通往後院的門,繚繞的櫻花亂舞彌漫在眼前。
對了,台灣這個季節,櫻花已經開了。看不見盡頭的院子,種滿了櫻花,曾經精心呵護的櫻花,開的還是那麽得漂亮,從隔院就可以看得見……
隔院……是哥以前住的主樓……
咬了咬下脣,剛才來這裡的時候他就已經看見了,那裏……也被荒廢了……
曾幾何時……那時的自己不敢一個人住在這空蕩蕩的櫻院裏,就算這裡種滿了他珍愛的櫻花,做夢時也依然可以看見那些比鬼還可怕的面孔,人死前的扭曲……就這樣,自己時常跑到隔院的哥那裏,硬和他擠一個床鋪,現在想來是因爲自己太過貪戀他的溫暖吧。
伸出手掌,接住了緩緩飄落的花瓣,卻被一陣風吹去了……
“我想……你們該來了。”
轉過輪椅,對面前的兩人展露他們熟悉的笑容。
“你……回來了……阿羽……”
淩路不可置信的看這眼前的人兒,那熟悉的眉熟悉的唇熟悉的聲音還有熟悉的笑容……那分明是屬於那個人的……
“我回來了。”
清風帶這優雅拂過他的臉頰,櫻花順著風兒飄落在肩頭,發絲細繞在風裏……一切都是那些人熟悉的景象……
这撩人的风,还有这些弄人的花瓣……却是自己熟悉的景象……
他是真的回來了……
(虽然舍不得,但是莫莫还是觉得让慕枫羽死掉比较好,不是莫莫狠心,而是这一世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不过莫莫会加油写来世的!来世,莫莫会让慕枫羽和冥月变成两个不同的人。)

“枫羽先生,这是您喜欢喝的茶。”
安雅奈恭恭敬敬的奉上一杯慕枫羽平时最爱喝的伯爵红茶,自从枫羽先生走了以后,这也成了残月阁上上下下大人物们所钟爱的。可是,好像所有人依然不能品味出这伯爵红茶里的独到之处,这可能就枫羽先生为什么没有人能够代替他的理由吧。
“谢谢,雅奈。”
“那么多年来,你还是那么喜欢和伯爵红茶吗?”
“嗯。”
慕枫羽微微的点头,算是回答了韩子墨的话。
然后感受茶味的幽香,渐渐的飘进了鼻中还有融进了心里。
其实世界上的红茶的种类有很多,档次也分得很开,可是他独爱伯爵红茶……因为,伯爵红茶散发的幽香和哥给他的感觉很相像。感觉上好像整个身体都陷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柔柔的,不紧不松,就这么沉醉下去了。
微尝了一口,啧了啧味道。好像有那么点不一样,比过去甜了。可能是加糖了吧?!因该是的。但是他不介意,因为都那么多年了,多多少少都会变,连人都变了,更何况是一杯红茶呢?红茶幽深的颜色,荡漾着清澈,杯中倒映的人是自己……是自己么?怎么会是一脸的无奈?……也是。多久没有好好看自己了?
“阿羽,哥去伦敦了。”
“我知道。”
“你知道?”
“嗯。”放下杯子,不舍得手上还留有的余温。“我就是因为知道他现在不会在,所以才回来的。”
“为什么?”
那种独有的笑意又染上了他的嘴唇与眼睫。但是这种笑,不再是九年前他们日夜熟悉的笑容了,总觉得他的这种笑空荡荡的,而不是如轻羽般的轻柔。
“我知道,你们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六年来从不回来,甚至一直刻意隐藏着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如果不是遇见了尚雪,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慕枫羽摇摇头,阻止了凌路继续说下去。
“至于为什么……因为我无法面对。”
“无法面对?”
“……你们应该知道哥为什么会建立起这个残月阁吧?”
韩子墨和凌路点点头。他们知道,老大之所以会建起这个残月阁是因为老大想找出曾经害他家破人亡的凶手,还有就是失散的妹妹。失散的妹妹现在是找到了,可是那么多年来害他家破人亡的凶手依然是杳无音讯,没有一点消息。奇怪的是,老大甚至甚少询问这事,仿佛是在躲避着什么……
“哥,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是一夜之间就被灭门了……因为……”
慕枫羽有点哽咽,他不晓得该怎么开口,因为……他闻到了呼吸。
轻轻的,一双手搭覆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的温度,犹如心跳声,那么的强而有力。是在等待他的答案吧……他一生一世都给不起的答案……哥……
“对不起……”轻轻的吐纳。除了这个,他还能说什么?
“老大?!”
“老大?!你怎么回来了?”
“在那里找不到人,我想羽儿应该是回来了,所以就回来了。”
熟悉的身影晃到他的身前,蹲下,直视他的眼睛。想逃避,可是像被吸住了一样,怎样也逃不开这深邃、看清他心中污秽的瞳孔,还未说出口的秘密好像也曝露在阳光下了。
“……”唤不出口的名称,因为自己不配,不配呼唤他的名字。
“羽儿……”
撩过他的发丝搁置在耳后,渐渐的手抚上了他的眉、他的眼睛、他的鼻梁……最后停在了他的唇上。
想开口,却被那只手指阻止了。
“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请你不要在今天说。”
微微颔首。
他一直都知道,哥是知道的。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彼此就有的隐隐的感觉,一直要找的答案就在咫尺之间而以,只是到了最后他和自己都没有刻意去追寻这个答案而已。答案一旦被披露,他和哥……他们谁都无法抗拒……这个悲剧是注定的,只是时间问题,对他们来说,这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
“九年前,我答应过你,要陪你看樱花的,还记得吗?”
笑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九年前,在回到本家的前夕,哥还说要看樱花,只是那时的花已经落了,说等来年……只是这个来年竟然迟了九年之久……
“现在是樱花开得最美的时刻……我们去看好么?”
“我说过不么?……”
斯少孤横抱起轮椅上的慕枫羽,让他躺在自己的怀中。
就像……十九年前的那个夜,自己初次感受到的温度……
抛下了一屋子不明就理的众人,斯少孤怀仿佛抱着最珍贵的宝贝踏出了门槛……
感觉会……
一去不回……

樱花烂漫,旋舞着,展示出自己最美的一面。
“樱花……其实是很怕孤独的,它有着所有亡魂的思念,他们借以樱花来看这个世界……他们想念的人……可是,樱花也是寂寞的,它的哀伤没有人能够听得到。”
“你不是听到了么?”
笑意泛滥,花瓣飘在了他的手心里。
“那是因为我不小心借着风感觉到了它的叹息……这些被抖落的樱花瓣,像不像是他的泪?我好羡慕他们,想死后也被埋在樱花树下……”
斯少孤放下慕枫羽,让他靠着樱花树的树干,自己也坐在他的身旁。
“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这个问题曾经也有人问过我……”
被风抚着,拢好的发丝乱了,樱花瓣也随处飞舞。本来在手心的花瓣,也飞了出去。
“哥,你说有没有来世?”
斯少孤想了想,“我不知道。如果有来世的话……”
“想和你在樱花树下重逢……来世,我就什么都不欠你的了……”慕枫羽接过他的话。
看着那人儿的侧面,有着无限的憧憬,眼睛好像直视到遥远的未来,连他都能感觉得到来世的那个并不遥远的影子……
“那好,我们来做个约定。”斯少孤伸出小指,“如果有来世,我们会在樱花树下重逢。”
没料到斯少孤也会有那么孩子气的举动,慕枫羽又扯开了一抹弧度,在他的面前,自己从来不吝啬笑容。
伸出手指,挽上了斯少孤的。
“嗯,约定。”

风起云落……
自己宛然也白发苍苍。
斯少孤站在樱花树下,轻轻的感觉他的低语。
那么多年来只要在樱花树下永远都看得见他最后的笑颜……今生的不原谅,来世,就可以得到救恕了,不仅是他的,还有自己的。
其实,樱花本来就是被血染红的……
一阵风飘过,那模糊的影像被吹散了……

(彻底的game over!最后就是这样。所以咯,莫莫也被逼得一定要写第二部,一个字--惨!不过第二部得出来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首先是因为莫莫喜欢全部写完以后再载入,第二是因为,现在莫莫看到他们怕了,心慌慌!先写其他的,邓哪朝哪日有空了,或者突然想起来了,才动笔吧!
其实从莫莫本身来讲,我不是很喜欢慕枫羽。如果把慕枫羽分成三个人,一个就是他,一个是冥月,还有一个是齐烟羽,莫莫更喜欢冥月。冥月很单纯,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有了欲望不会去掩饰,就像他对朔冷的执著,虽然说他有残忍的一面,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很可爱,也很令人心疼;至于齐烟羽,他给人得感觉是很无奈,在他的世界里,他感受到的是比死亡更深刻的孤独,所有人正视的都不是他,想想,与其说冥月是慕枫羽分裂出来的,还不如说慕枫羽和冥月都是他幻化出来的,两个人代表着他不同的感情。至于慕枫羽,不可否认的是,他很美,但是他从根本来讲并不善良,他甚至可以说是自私的,他的爱,他的痴,只是为了贪恋那一点温暖,我甚至怀疑,他对斯少孤得感情到底是不是爱,还是说是变相的对自己的爱。呵呵……我想,世界上大概没有几个人会像莫莫一样批评自己小说下的人物吧?追根究底,其实小说下的所有人物代表的都是作者某一部分的心理,不对吗?笔触下的世界,是作者幻想的,也是作者从本身幻化的。^O^||| 声明!莫莫没有精神分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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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楼]  作者:摇叶  发表时间: 2004/08/26 20:52 

看完了的有留言 否则一个字 吭
《烟雨重楼》全
 [3楼]  作者:单纯女人  发表时间: 2004/08/26 20:57 

请把“不管了 全发上来再说”去掉
以后妹妹 不要把无关的话放在题目中,文字中也少放,本来挺好的文字呀。呵呵, :)

※※※※※※
我手写我心,我歌咏我情
我梦抒我爱,我情言我志 一代天骄>、

人家不会
《烟雨重楼》全
 [5楼]  作者:恋爱大于天  发表时间: 2004/08/26 21:06 

PLmm恋恋倒是大致看了,不过太长得等有空细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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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  作者:单纯女人  发表时间: 2004/08/26 21:19 

呵呵,那么

 

请夜晚疼痛帮忙或者找我吧,但必须给我你的发帖密码。

我的QQ   765784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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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
《烟雨重楼》全
 [8楼]  作者:鹰男  发表时间: 2004/08/26 22:34 

抽时间细看!

带到班上好好看---

希望摇叶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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