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一无是处
—--小说《夜幕下欲火焚身的单身女白领》读后
独立寒秋
谈性色变,或一接触到性就讳莫如深,基本上就是一个注重“礼义廉耻”的民族的主体精神特征,其文化属性注定了这一点。性永远是中国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羞”于启齿的敏感话题,是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性领域向来被列为禁区,尤其在文化层面上,更是戒备森严,乱闯不得的,国情如此。这似乎有些矫情。作为动物的人,兼有动物和人的双重属性,既有动物的本性,也有人的理性,于是“高级”与“低级”就此分野了。然而不可回避的是,“高级”动物的人所表现出来的“兽”性,比之“低级”动物,往往是有过之无不及,体现在纵欲这个“人本”现象上就是如此。
小说《夜幕下欲火焚身的单身女白领》正是以文学的形式,对人性中最为卑污也是最为高洁的性作了客观的诠释——不管作者是否意识到这一点,作品的呈现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作者以难得的勇气,将传统作了个颠倒,把“只能意会”的东西,向我们“言传”了,大大趔趔地闯了禁区。
有着“精致、高雅的形象”,身为令人羡艳的白领,内心的阴暗令人瞠目,用以打发空虚和无聊时光的行为内容,就是毫无节制的纵欲。光鲜的只是外表,“在私生活中,我们很空虚,甚至很下流”。作品的题名中用了“焚身”一词,多处用了“下流”的字眼,其批判意义是很显见的。看黄碟时还要播放高雅音乐,不得不令人联想到我们的生活中,一切精美的包装下面,无不藏匿着令人恶心的污浊和淫秽。由此延伸,我们不难发现,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者那“意会”未必干净;揭示人性、秉笔直书者那“言传”未必肮脏。
其次,小说对“性本能”作了一定程度的表现,本无可厚非。作为一个成熟健全的“人”,有着不同于常人(也许类同更确切)的性反应和性要求,何罪之有?反之,那是残疾。试问,但凡有过性经历的人,其性欲就真的那么高洁、纯粹,性行为就真的那么单一、一贯,性心理就真的那么专从、恒久么?回答肯定是否定的。这是隐私,绝对隐私,谁都不愿说出来罢了。小说的不足在于,对性描写的分寸把握失度,太裸露,太直白,“忽视了人性高级的、道德的、超个人方面”(弗洛伊德)的元素,这是不可取的,应当摈弃。
另外,值得肯定的是小说的谋篇布局。在情欲这样一个特定的“环境”中,“我”在欲火的驱使下,一次次试图敲开隔壁那个年轻人的门,为后面年轻人的坠楼作好了铺垫,埋下了伏笔,使坠楼事件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具有较强的文学感染力。同时,小说以坠楼事件表明了这样一个事实:因果的实质常常大相径庭,成因未必良好,结果却往往完美,反之亦然,即好心办了坏事,坏心成了好事,事与愿违。颇有些哲学意味。
其实,文学创作不在于写什么,而是怎么写的问题。通观古今中外,对性的成功描写数不胜数,从中我们应当得到些许启示,不必遮遮掩掩,大呼小叫。即便写得不好,作为学习,作为一种尝试,作为文学园地百花之一朵,又何尝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