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论男人好色

文：白马非马

不久前，曾经看过一位版友的文章，写得非常精彩，题目更是吸引眼球，叫做《女人也好色》。真是个非常妙的题目，妙在一个“也”字足以点睛，言外之意当然是“男人好色”了。那么，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好色呢？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不错，男人好色。

不“好色”的男人有吗？有记录的故事有鲁男子夜拒东邻嫠妇落难后的投奔，因而受到孔老夫子的嘉奖，这样的不“好色”竟然不惜牺牲他人生命以保全自己的名节（因为那嫠妇既然肯投奔他鲁男子，名节已经损伤了，保全的只是他自己的名节而已），现在稍有是非观念的人都会不直其为人，况且，他不肯救人就真的证明他不“好色”吗？如果不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大胆推测，鲁某人本就对那嫠妇存有非非之想，大约她始终是他白日梦中的女主角，所以，鲁某对自己没有丝毫自信，因而也就绝对不敢保证暗室不欺心了。

比鲁男子进步一点的是柳下惠先生，他的故事似乎流传更广。据说，柳某本人是个靓仔，某晚做客友宅，恰好一女子也留宿那里，地冻天寒，女子无法忍受乃婉转娇啼，柳某大动恻隐之心，于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并且，第二天那女子对柳的朋友讲，什么也没发生，用话本小说的语言就是，一夜无话。从此，柳某留下了一个“坐怀不乱”的美名，而那女子的名字则考无可考，早经湮没了。这似乎在告诉我们，女子不好色天经地义，男人不好色则凤毛麟角，柳某给男人们树立了榜样或者干脆就是丰碑。不过，好钻牛角尖的我，觉得自己道德水准够高了，却仍然好色，难道柳某就不是凡品。于是再一次不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鲁迅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度中国人，柏杨发扬光大敢写丑陋的中国人，我什么东西也不是，但现在言论自由度大了，而且揣度一个古人也不会引起什么麻烦罢），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假如是自己处在那样情况下，保证一夜无话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其一，那女子绝对是“放心牌”，其二，自己刚好身体状况欠佳，还有其三，现在什么人都有，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担心“放鸽子”。以己度人，大约也不会有太大出入。

著名的篇章还有“登徒子好色赋”，并且流传下对美女最经典的描述，曰“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赋中大帅哥宋玉运用舌辨之术，把加在自己头顶上的好色帽子反过来又戴回到了登徒子先生的头上。襄王到底糊涂，竟忽略了当年没有计划生育的高超技术，如今中学生就已经掌握的避孕技术，在当时绝对是天方夜谭，真的认为登徒子先生与他那“蓬头挛耳，齞唇历齿。旁行踽偻，又疥且痔。（痔，隐疾也，不知登夫人此病，大摔哥如何得知，估计应是诬陷）的内人共生五子就一定是登先生好色的证据了。按他们的道理推论，号称圣人的文王竟有百子之多，当是古今中外好色之冠了。因此，竟对巧言令色的宋玉之不“好色”信而不疑。在我看来，宋玉绝对是个正常的美男子，而且从他对美女的描述中，早已经透露了他好色的信息。不好色者，眼中何来美女如斯？

由于孤陋寡闻，不好色的例子我还真的举不出来。反之，好色的例子则比比皆是，金屋藏娇者有之，千金买笑者有之，烽火戏诸侯者有之，天天泡在脂粉队中喜食唇上胭脂者有之……可以说不胜枚举了。中国古代男人大约有一个共同的美好愿望，那就是“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而现代男人则要把有房子、车子、票子、位子再加上女子（妻子以外的）作为最高理想了。

在现代汉语词典中，“好色”一词的解释是贪恋美貌、沉溺女色，显然不含褒义。我不敢质疑权威工具书，但内心还是颇不以为然的。我以为，好色也没有什么不好，但凡事有个度而已。如果仅仅停留在欣赏上，那简直无可厚非。或者，仅仅如贾宝玉一样的“意淫”，却也正是许多女子所喜闻乐道的。据说，有人进行过调查，唐僧四众中，得到大多数女子认可的当仁不让的是猪悟能老兄，侧面反应出了，什么样的男人才受欢迎。古人有对联：百善孝当先，论心不论事，论事天下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事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完人。正是说明，好色是绝对可以的，只要不犯出事来，而只是活动活动心眼的是凡人，大有人在，完全不动心的是完人，可惜“人无完人”。

古人中，有另外一个好色者，颇值得称道，那就是曹植，拼命地爱着嫂夫人甄氏，却终究只是停留于心底，在巨大的爱情作用力下，写出了流传千古的“洛神赋”，其中的佳句随处可见，朗朗上口，让人在得到美的享受的同时，也感到曹植心中巨大的悲哀。像“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有赞叹，更有无限的爱怜，每次读过都会让人有口齿留香的感觉，可以说是好色之圣者也。难怪天下文才共一石，子建毫不客气地拿去了八斗了。可以说，不好色，就没有这千古绝唱留给后人。我总以为其兄曹丕对他的一步步迫害，直至置之死地而后快，肯定与醋意大发有关，而不仅仅是权利纷争。因为，后期的曹植，根本无心也无力问鼎，而那醋的味道则越老越醇厚了。

外国人也一样好色，爱德华八世为美人弃江山，留下的故事同样可歌可泣，如果他是个不好色的木头人，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存在江山美人孰重孰轻的选择题。

泛泛而论未免空洞，联系一点自己的实际。玩论坛以来，在虚拟的网络上结交了许多朋友，其中占比重最大的是女性。所以，有朋友调侃过我，说我是好色之徒。我也往往开玩笑地说自己有“寡人之疾”。那么，我到底怎么想的呢？作为一个正常中年男人，说自己不好色，在我看来近乎虚伪。而且，我始终认为，女性的存在，使我们这个世界变得平和、温暖、多彩多姿，这不论是现实中还是网络上，都是没有区别的。我以为，好色没有什么不正常，不好色则是完全不正常的。当然，这好色要有一定的限度，如果发展为“色狼”、“色鬼”一系列的另类好色，就不在我所说的好色范畴之内了。

我的这些“才女”朋友，有的温文尔雅，有的落落大方，有的调皮，有的伶俐，有的如秋日的暖阳，有的像雨后的彩虹，而且大多才华横溢，在许多方面各有千秋，我真的很爱她们，而且感到（也许自做多情）她们中有的人也爱我，当然，这种爱是超乎情爱范畴的一种爱，纯洁、无暇，而且不会造成伤害，这正是网络妙处之所在。然而，我还是要说，我对她们的这种爱，与色无关。这声明绝非此地无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