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故事——鞭炮

文/爱能莫助

现在想起来，也不知道那时吃了什么胆子，什么东西最危险就最吸引自己似的。说起来惭愧，凡是标上了男孩子专利的游戏我是无一例外的参加了，而女孩子玩的游戏更是不可缺席的。因此常害得奶奶哭笑不得之余常为我担心得心惊肉跳。可我带着弟妹几个却从未顾及过大人们的心情，只管自己寻乐子去了。

到了过年的时候，更是疯狂。玩就变得天经地义起来，什么东西都想着法子去大鼓捣一回。一打同龄的伙伴们皆是乐不可支，常常到了月亮也出来了也不愿意归家，成了一伙十足的“顽童”。

每逢过年的时候，令人喜悦的是不仅有新衣服穿、有压岁钱收、有大块大块的肥肉吃<做个解释：听老妈说我三姐妹小时候都只喜欢吃肥肉，不吃瘦肉，与现在恰恰相反。：）>而最最吸引人的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放鞭炮。

大年三十那天，家家户户都是要放鞭炮的。而我家偏不，因为“只手遮家”的爷爷是那完完全全是一种浪费，并且带有一定的危险性，在我们家里，经过爷爷同意再放的鞭炮几乎没有一次。而在我们一帮小家伙的眼中却是个十足的“老顽固+吝啬鬼”。实际上，每年过年的时候，爸爸一早就偷偷地准备了好了大卷大卷的鞭炮藏在那个大大的衣柜里。而那个地方是最安全（相对爷爷而言），而对我们一大帮小孩子来说却是最最不隐私的地方。现在想起来，爸爸真是仁慈，应该是故意让我们知道而偷偷的好提前做好准备放鞭炮的吧！

每到大年三十的那天傍晚，我就会问爸爸要上几角钱，去小卖铺买一个新火机。然后握在手心里半夜里也不愿意睡觉。盯着墙上古老的大钟的指针，一过十二点便冲出去将一早挂在门口树枝上的鞭炮点得“噼哩啪啦”地响起来，然后带动整个村子开始震动起来。记得连续我亲手点了三年过年的鞭炮，且每每都是全村每一个点响鞭炮的。这算得上是在记忆中一段引以为荣的记忆了，当时就别提有多自豪了，最少在一打伙伴中我算是出尽了风头的那一个了。当鞭炮声惊动爷爷时，爷爷总是十分不乐意的，免不了要嘀咕着：“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之类的话语，而奶奶则在一边打圆场：“一年才一次，新的开始热闹一下也难得呀！”不知爷爷是听从了奶奶的话呢，还是不愿在大过年的时候说更多的，每每就那样作罢了。

当然这只是每次过年的第一响而已，真正的乐趣是在后面的。

   过年时来来往往拜年的人特别的多，那时电话算是稀罕物，鞭炮则算是客人来了报信的哨子吧！每次远远的听到鞭炮响起来时，伙伴们总是争先恐后的跑着出去迎接来拜年的客人了。当然，那不能算是真正的“迎客”，我们的对鞭炮的兴趣往往大于对客人的兴趣。客人们往往看到伙伴们出来，便会将手中那长长的一卷鞭炮交至一个较为熟悉的大男孩子手中，而女孩子则只有靠边的份儿了。而那些大男孩子总会在鞭炮快完了的时候将鞭炮尾的一小节鞭炮截下来（当然，这不能让大人知道，否则会挨骂的。）然后就将剩余的往地上一扔，一大帮守候着的孩子便会“哄”地跑上去，用脚将未燃完地鞭炮踩灭，然后将散掉的单个的鞭炮收起来，在人多的地方偷偷的点着后一往人群中一扔，惊起一大堆人后自己却偷偷地在一边开口大笑。但抢鞭炮我却怎么也无法在行起来，只好在一边去瞅瞅有没有一未点着而失散开来的小鞭炮，虽然这样，每逢哪家有客人来到，我也总是跟着迎上去，好歹也总能捡到一两个。有时，遇上一个平时跟自己要好一点的大哥哥接过鞭炮后，截下的一小节鞭炮儿还会分上一小部分给我，那就会让我乐得不可开交了。

   然而，往往会发生一些乐极生悲的事情。譬如有时抢鞭炮时，几个人会由不小心的推搡变成有“阴谋”推搡，然后则会闹得出个胜负出来才算了事，总有一方掉下“金豆豆”后还不甘心的嚷着“下次我要打倒你……”之类的话语在旁人的劝说才十分不情愿地离去。有的时候是两败俱伤的号啕大哭数分钟后再凑在一起去放鞭炮去了。

   也有例外的，那种悲剧则是由于放鞭炮的人自己引发起来的。而我恰恰也经历了一次那样的事情，然后我则开始远离了鞭炮。那是一年去姨婆（外婆的姐妹我们称为姨婆）家拜年的时候，我手里拿着几个得来压岁钱买了几个冲天炮吧！然而，那时对我们来说，冲天炮还属于“奢侈品”，几分钱才一个，一声哨响声后冲上天连个渣都不见了。可我忍不住眼馋，拉扯着年长我三四岁的小表姨也去买了好几个来玩。因为是在姨婆家做客，所以花钱也不会招来批评，买回来后却不知道到底如何才能玩。琢磨了大半天后，终于决定将引子点起来，引子点燃了后却不知放手，眼看就要在手中爆破，一旁的小表姨一手抢过我手里的鞭炮往地上一扔，但已来不及了，鞭炮在她手中便爆开了。随着小表姨的哭声一声声传开，我知道祸撞大了，却不敢吭气。

    由于我是难得来的客人，再加之小表姨一惯比较疼爱我。自始至终小表姨都没有将我供出来，而小表姨右手的大拇指上的指甲，几乎就要脱落下来。吃饭时都没法动，当我满怀着内疚帮小表姨笨拙着夹着饭菜时，小表姨却笑了：“不痛的，真的，现在一点都不痛了。”天真的我居然以为真的不痛，居然噘起了小嘴：“那你为什么哭那么大声呀？”小表姨一时哽住了，想了想说：“我想吓唬吓唬你呀！”

   回家后，我忍不住将事情跟妈妈说了，结果招来好几记巴掌。妈妈说：“人家小表姨大你二岁多点，这么懂事。而你却只会到处闯祸，以后不准玩鞭炮了。”我不信妈妈的话，在上学后在学校遇到小表姨时，要看她的手，对发现小表姨的大拇指上居然没有了指甲，才明白妈妈打我的原因。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去抢过鞭炮，也再没有如此的闹剧了。

   而每每想起过年时抢鞭炮的事情，总会在快乐之余想起这一块阴影，虽然小表姨一早就从行动上原谅了我……

能随意的生活着 便是快乐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