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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 过 “汪汪!汪汪!”“大黄”向着山下的来路狂吠,引得它的狗友们都叫了起来。 花公鸡连忙扎着翅膀跑前跑后地招呼它的妻妾们儿女们: “快跑呀~!主人家又来客人了!” 鸡群惊惶失措地乱飞乱叫起来,瞬间都钻进了主人家房后的竹林中。 在我们这偏远山区,地广人稀,养狗好看门,养猪好过年,平时少油水,所以一来贵客就得杀鸡。 圈里的黑猪“哼哼”地悠闲地哄来哄去,它知道不到过大年的时候是轮不到杀它的,它现在的任务主要是吃好睡好,长出一身膘来。 过了不一会儿,“大黄”摇晃着尾巴,悠悠地跟在主人和客人的身后一起进了屋。山村又恢复了宁静,只是鸡们个个瞪大了警惕的眼睛。花公鸡从竹林中探了出来,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什么危险,便“咕咕”地叫了起来,用它那锋利的爪子在砂砾地上刨个不停,刨得屁股后面尘土飞扬,惹得芦花母鸡直奔它身旁,连那些半大的鸡仔们也围着花公鸡团团打转。此时花公鸡展展翅膀,理理花布衫,高扬着脑袋,迈着八字步在它们面前走了几个来回,用教训的口气说: “大家听着,今天是非常的一天,主人家的客人你们都看见了,个个肥头大耳将军肚,那派头至少是县上的人又下乡办公来了,是贵宾级,他们平时来吃什么,你们心里都是有数的!所以你们的腿脚都要放利索点,跑得慢的今天肯定要遭殃,不过芦花母鸡今天不必害怕,把你那群小鸡仔子带好就行了,目前你没有危险。” 正说话间,“大黄”摇着尾巴、流着涎水地晃了过来。 “鸡老弟!今天我又是要改善生活了,你看是贡献那一只呀?!最好是嫩点的,上次那只‘黄大个’腿上的筋差点没把我的牙扯掉,连主人家的客人们都说咬不动,太老了!” “去,去!这儿没你的事,我们还有正事呢!”花公鸡见“大黄”不走,便气愤得腾空而起,用它那锋利的爪子向“大黄”的天灵盖抓去,“大黄”吓得夹住尾巴逃到了猪栏边。 黑猪懒洋洋地睁开小眼睛,瞟了一眼“大黄”那狼狈样,从嘴边嘟囔了一句: “哼哼!该!吃了鸡骨头还耍脆,管好你自己,别哪天不中用了,被主人吊到树上扒你的皮就是了,管那闲事干啥。”说完将它那笨笨的猪脑壳向草窝中拱了拱又睡了。 “大黄”才不和黑猪计交呢,到年底你不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吗!它又摇晃着尾巴进门去和主人的客人们亲热去了。突然门外传来鸡群受惊那“咯咯”的叫声,“大黄”立即转身奔出去看热闹,看今天是吃那只鸡,不想是闻到腥味的狗友们来了,“黑子”、“小花”还有“赛虎”。就这“赛虎”最讨厌!没什么本事,却叫这么个名字,这名字给我“大黄”才是最合适,才当之无愧。想到这儿,“大黄”微曲着前爪,高矗着屁股,两眼放着凶光,紧逼着这些狗友,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咧着牙齿,身上的毛也竖了起来,以此来给自己壮威,使自己变得庞大无比。这一着真管用,没费唇枪舌箭就把它的狗友们赶出了领地,这些狗友们边走边嚷着“‘大黄’不够意思”,但这毕竟在“大黄”的主人家门口。此时“大黄”已无心和客人们亲热了,伏在门口首尾圈在一起,耳朵贴着地闭目养神,默默地守着它的领地,静等着打牙祭。 日头当顶了,大黄肚子里“咕咕”直叫,它一再告诫自己“忍耐一下吧,午餐有鸡骨头吃”,可是直到客人们坐下吃饭,也没见杀鸡,怪了!难道今天来的人是怎么了?“大黄”用鼻子使劲在桌下的地上嗅,没嗅到一点腥味,便扬起头往桌面上看,四菜一汤没有酒具,每个人面前都放着张“名片”,上面印的是“悔过书”,明文规定了八不准,其中就有不准公款大吃大喝,而且工作餐不许喝酒。嗨!如今这人真是悔过自新了。 日头偏西,主人送客出门时,“大黄”发现花公鸡领着它的妻妾儿女们翩翩起舞地也在送客,连与世无争的黑猪也笨头笨脑地把头从猪栏中伸了出来,挤弄着小眼把客人们送出老远。“大黄”猛然想起若得罪了它的狗友们,下次它也会没腥味闻,便拖着响如鼓的饥肠去找它的伙伴们道歉去了。 ※※※※※※ 希望你快乐的人 |

能随意的生活着
便是快乐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