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家乡在被称为北国江南的博兴县麻大湖畔,自古以来这里土地肥沃,鱼肥水美,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广袤的芦荡,阡陌纵横的水田,数不清的鱼虾滋生的河沟,北国茂盛的树木,这一切给我们孩子们的童年提供了多姿多彩的娱乐天地。 孩子们可以自由地趟过清浅见底的沟河,去芦苇荡挖鸟蛋,捉小鸟;可以在任何一条小小沟河捉小虾,掏毛蟹,还可以在勘探好多鱼的比较深的水沟里用泥巴横截筑起两道坝用脸盆和水桶刮干围起的部分,最终捕获大量的鱼虾。更多的时候,是挎了小柳筐满野地去采野果,挖野菜。而随着季节的不同,孩子们的活动也有特色活动:春天爬树采摘榆钱和槐花,夏天在村里村外的沟河和莲池游泳,秋天满坡地去采摘各样野果和草药,冬天则个个滑着冰板从村子里的湾里开始一路不停地滑向远远的麻大湖里,去到那些夏日水深不能达到的地方游玩。 在麻大湖畔渡过童年的人,谁都拥有水乡特色的多彩有趣的童年时光。尽管,每个孩子没有富足的生活保障,但这一点也没有使我们缺少了童年的乐趣。 我们的村子北是那条清澈的小清河,它源起济南,流归渤海。村子南就是麻大湖,它芦荡浩浩,鱼鳖虾蟹稻香藕甜。 那个时候自然资源尚未被人们破坏,家乡到处是一片原始的生态景象。每个孩子只要出村,不管是去河沟或者田野,总能收获一些战利品,而且给我感觉那些战利品还会不断地再生,给人取之不尽的喜悦。每个孩子从野外回来,或者提了用草根串起的大小鱼儿,或者用蔓草缠绕的螯角尖利的毛蟹,或者满口袋装满了各种小野果,或者挎了满筐的野菜。童年时候,连我这不会游泳不善技术的都有时会从深深的蟹窝偶尔捉住一只毛蟹,然后带回家让母亲烧了,在蒜臼中捣碎拌了蒜吃,味道是那样的美。成家后每每食蟹,总想起童年时候的吃法,于是也按那方法做来吃,满嘴香着的不仅是蟹肉还有童年的味道。 游泳是孩子们几乎夏日里不停歇的活动。那时候计划生育还不严格,村子足有五千多人,每家五六个孩子的情况很多。白天是小孩子们自由游泳的时候,到了晚上孩子们不管大小,不管男女,甚至还有大人,就会一同来到村边的小河里游泳。我就经常得以跟姐姐和哥哥在一起游泳。说是游泳,不如说是水中游戏。在大孩子们不停的带动下,有很多水上游戏玩。小点的孩子扶着河岸扑打着双脚打嘭嘭,稍大点的就会把裤子一头扎起,另一头吹鼓后再扎起,做一个救生圈学着游泳,再大些的孩子则有的比赛潜水,有的比赛跳水,有的比赛远游。一条小河里,有的玩,有的看,有的比赛,煞是热闹。由于父母孩子多,无暇顾及,孩子们每每玩得十分尽兴:时间久,花样多。 另一项普遍而又大型的游戏就是滑冰了。由于家乡沟沟河河和湖池很多,而且都相通,这给孩子们的滑冰活动提供了广阔的天地。从冰未结实开始,就有大胆的男孩子在孩子们敬佩的眼神中下湾滑冰,当然,光荣落水的不计其数,但没记得有谁在落水的时候被冰冷的水冻得哭泣,相反,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只是回到家就比较狼狈了,一般会挨到父母一顿笤帚疙瘩。有的孩子穿了当年母亲做的新棉衣也肯冒了落水的危险下湾滑冰,当然,这样落水的孩子会挨一顿更厉害的打骂,但孩子们好了伤疤忘了疼,往往棉裤棉袄一干,就一边答应着父母一边下湾滑冰。哥哥弟弟就光荣落水过多次。隆冬冰厚时候,不管雪花飘飘寒风刺骨,湾里湖里到处是孩子们潇洒滑冰的小影子。我从小不会游泳,身体平衡力也不咋的,每每眼馋急眼,就会央求哥哥让我抓了他的后背衣角带我滑冰,那样既有安全感又省力,也会玩个不亦乐乎。等春天渐近慢慢冰消雪融时候,往往落水现象会频频上演,孩子们不愿意就这样看滑冰的日子结束,总会冒了落水的麻烦大胆下湾。 另外,芦苇荡的捉蛋猎鸟,水沟的摸鱼捉虾,以及夜晚的各种小游戏等等,都很有意思,也有无数有趣的故事,只是,那是些比较小规模的游戏了。 二十多年过去了,家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的收入翻了几番,生活水平提高了很多,物质和精神文明都大大发展,但偶尔回老家去田野逛逛,昔日那原始的水乡景致已经大变,那些沟沟河河纷纷干涸或者被填平,小清河的污染已经几乎绝了鱼虾。人们是过着富足安乐的日子,但提及孩子们,却既没有任何大型自发的游戏,也没有那些出户的小小游戏了,几乎所有孩子习惯了足不出户,孩子们的休闲时间多是看电视。 文明总是这样挤赶着古朴,麻大湖畔的多彩童年成为麻大湖的历史了。 麻大湖畔的童年趣事还有很多很多,但那些只留下了怀念的余地,没法重温。
※※※※※※ 我手写我心,我歌咏我情 我梦抒我爱,我情言我志 ![]() 欢迎光临一代天骄>、若云的世界>论坛 |



能随意的生活着
便是快乐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