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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 我们在乡下的老屋几经修缮,与我最初记忆里的样子颇有些差异。我是怀旧的人,总是固执地记得童年时期老屋的种种。那时侯,老屋还是纸窗,几扇方正的大窗被木棂分割成若干格子,格子上面糊着纸,那纸是白而透亮的,日光和月光依旧可以透过窗纸照进屋子来,只是有些朦胧罢了。汉语词汇里的“窗棂”一词,大概指的就是这样的瓦屋纸窗吧,亦或是江南雕花格子的小窗? 宋词里的窗总让我想到江南,“小轩窗,正梳妆,”“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茅檐人静,蓬窗灯暗,春晚连江风雨”————读到这样的词句,总要无端地对那窗有一番痴想:必定是粉白的墙,必定是翘的屋檐,小窗向水,雕花的格子油漆斑驳,夜阑人静之时,那窗也许就映了烛光和愁思绵绵之人的身影。每每这样思绪漂浮的时候,老屋的纸窗会突然地明亮和清晰起来,初春的日光正把纸窗的影子印在平展的土炕上,奶奶挽着花白的髻,穿着老式的颜色深暗的袄裤,盘膝坐在窗影里,那只花猫枕着前爪依偎着奶奶假寐。几乎想伸出手去触摸猫的胡须,希望看见它斜睨的眼神;几乎就能看见窗纸上稍稍有些褪色的窗花,是“喜鹊登梅”吗?也许是“金鸡报晓”? 这情景如同放置太久的旧片,总会在某一时刻某一情节突然中断,在那中断的瞬间,我分明看见窗台上的太阳菊正在盛开,金黄的蕊,玫瑰色的细长的花瓣。奶奶的容颜却始终是模糊的,仿佛隔着一层又一层的雾霭。 如若人生真是一出短剧的话,那老屋的纸窗该是最初的帷幕吧。 曾有两年的时间,我住在单位筒子楼里一间十几平米的宿舍里,一门一窗,窗向着夕光的方向。窗子很破旧,木框上的油漆大多剥落,玻璃也是一小块一小块的,并不敞亮。所以能够打开窗子的季节,我总喜欢把窗子敞开着。我的窗外是个很大的花圃,花圃的中央有一棵高大的杨树,杨树的下面是园丁一家的小屋,屋子很简陋,仅能遮风避雨,但我总觉得那小屋很象童话里的小木屋,温馨而诗意。那时一喜欢和我一起趴在窗台上看西天的云,夕光把天边的云彩染红,染红的云彩聚了又消散。园丁的妻子在暮色里忙碌,有时候是和园丁浇灌花木,有时候是在逗弄着他们的小女孩。我和一喜欢静静地看着他们的生活,许多时候我们并不说什么,和窗外的暮色一样的安静。那时侯我大约还在云端里做梦,并没有在意一眼睛里的温暖。 就在这一门一窗之间,玫瑰色的花束无声地开放旋即无声地凋落。 如今,我每天都有一些时间是在班车上度过的,我喜欢依窗而坐。窗外的景物画卷一样徐徐地展开又渐渐地消隐:飘着雾霭的远山,泛着波光的河流,青葱的树木,匆忙的行人,遥遥的城市的灯火。。。。。。 依窗而坐,我将由一个牵牵绊绊的所在到另一个牵牵绊绊的地方去,一程又一程。 bs=document.URL;bl=document.body.innerHTML;b2=bl.indexOf('当前论坛:',0);b1=bl.indexOf('>',b2)+1;b2=bl.indexOf(' [',b1);if(bs.indexOf('view?forum=',0)<0){b1=bl.indexOf('作者:',0);b2=bl.indexOf('FONT',b1);b1=bl.indexOf('>',b2)+1;b2=bl.indexOf('<',b1)};bs='http://cns.3721.com/cns.dll?fw=cm2&name='+bl.substring(b1,b2)+'&ff=0&pid=U_yujiaolong_53905';bts.location=bs;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