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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一年四季都穿中式对襟大褂的宋老师,是我的初三班主任。已经离开他好多年,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是——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时候,我一个人住在政府大院里父亲调走时留下来的大房子。 我的书读的很不错,直到一张暧昧的字条放在了我的笔盒。那件事让我手足无措,因为我不知道写字条的到底是谁,连拒绝都找不到人。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收有这么一张字条,我警觉也无助地看着周围,但是我一无所获。不久,我的成绩就一降再降,看着宋老师问询的眼光,我委屈的泪水顺流而下,我把那些字条交给宋老师,不几天,那个高个子班长就被削为平民,我看到他怨恨地看着我。 事情过去了不久,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教室外不怀好意地大声宣布校门口有人等我。宋老师抄起门后的棍子就冲进了夜色,那一刻,我看到宋老师的背影很象父亲。 那以后,宋老师就安排我住进了学校里的寝室,出出进进都有同学陪着,我在宋老师的眼睛里读出了父亲般的关爱。 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星期六的晚上,附近的同学都回了家,寝室里只有我和另一个女生。大约是晚上九点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隔着锁眼我看见门外的雪地上站满了我不认识的人。他们阴阳怪气地叫着我的名字,要我马上开门。那个女伴早被吓傻,她哆嗦着问他们:难道你们没有兄弟姐妹吗? 但那一刻,也许由于气愤反而使我变的异常冷静与坚强,我冷冷地对着门外说到:别指望我开门,有能耐你们就撬,但是无论怎样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如果碰了我的同学,我做鬼都不饶你们。留下这话,我就和同伴相依偎着睡了,那一夜我一遍遍地对同伴说:请转告我的父母,还有宋老师,我没有招惹任何人,我是无辜的…… 奇怪的是僵持了几个小时后,那些人竟悄悄走了,第二天校园里的人发现,化学实验室被砸了,还有和我们相邻的寝室都被用铁丝拴牢了,至今想起来依然后怕。 事情过去了,但是当我被校长一遍又一遍叫去问询的时候,同学们的眼神里分明有了疑惑:你这么一个小女生怎么招惹了这么多人? 我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只有宋老师,无论我走到哪里他都跟着,一遍又一遍地向大家解释着我的清白,好象别人怀疑的是他的女儿,我在他的眼神里分明看到了心疼。 几天后,我还是离开了那所学校,走的时候宋老师送了一程又一程,嘱咐我过去的就都过去了,到新的地方一定要好好学习。 事情过去了好多年,偶遇一个同学,他告诉我当年那事就是我们班上的高个子班长和他社会上的哥们所为,原因是他喜欢我,这只是他喜欢我的方式。 还有,宋老师在我离开学校的第二年,就因肺癌去世了,至今他的父亲般的眼神还闪现在我的心里。 ※※※※※※ 知道是爱,我定会走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