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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沿那条难寻踪迹的细细的小径须臾间走进了幽幽的山中,我才发现,这座从老乡口中得知的风景奇异的西山即使在这炎热的盛夏,依然到处凉飕飕的感觉。再看经过的小路两旁除了满披古树幽草稀花的原始味道十足的陡峭青山,就是伴着小路在密密丛林掩映下的小溪。你在栾川的重渡沟以及西山很难想到用“淙淙”“涓涓”“汩汩”等词语来形容那溪流的声音。这里有充足的水源,从每座山间岩缝汇聚下来的小溪在依稀可见的那条小路一侧汇聚成一条不宽但水流绝不舒缓的溪流,水的流量,水流绕着山路的上下落差,让你听上去只想用 那一个词“哗哗”来形容。 蒙蒙的小雨中行走在崎岖蜿蜒的狭窄小径上,渐渐湿透的山路上有些滑起来,这条傍溪的小径沿起伏的山体上下错落高高低低中逶迤而去,有时小径没了踪迹,就见一道道高低不同的山坡挡在面前,显然,路在山坡上,只有爬上山坡。尽管穿了防滑的白色休闲鞋,蹬第一道坡的时候仍被无情滑落下来。生性一直感觉小脑不够发达肢体平衡力比较差的我试了几次,都没有能够成功地登上那道不高不低的山坡。我似乎才想起了诺大的西山上没有人来游览和路上人们听说我一个人登山时的惊讶缘故了,显然,大家都知道雨中登山的艰难和危险。 反复地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的影子,除了满山的古树幽幽和野花点点,偶尔传来不知什么鸟的叫声,使得睁大着眼睛到处扫描的我心中不由一悸。山的静,花草树木的幽,鸟的忽鸣,与溪水的不安静的哗哗流动声音形成了动静的对比,显示着这座原始野山暗藏的生机和神秘魅力。回去实在不甘心,但如果再独行下去,别说那一道道坡上的小径难以登上去,就是那些横出的小路足以迷了往前的路。 双手绞着衣裙下摆,我在心底不安地希冀着…… 这就是空山了,除了花香鸟语和溪流鸣溅,依然没有一个人影出现。怯怯地望了望小路两边那茂密的山林,我突然害怕起来——如果有一只野兽跑出来,足以吓坏了我!这样幽秘的山林能没有野兽么? “嘘——”长吐一口气,无奈摇头间余光感觉一亮,忽地转过头,噢,是着一身雪白休闲装的一个人!心中先是一喜,继而垂下眼帘,那是一张依然年轻的男人的脸。他,大概有三十五六岁左右。陌生的男子,不好结伴,我为难起来…… 男子走过来了,因为我身处之处是登山必经之路。立着没动我看他走过身边,没有忍住好奇心看了他一眼:不大的一双眼睛,很有神,他一身白色的装束,脚下也蹬着一双白色的休闲鞋子,面色有些白,这令我立生一种不安,我的肤色比较重些。 :) 也许感觉到了我的眼神,他在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也望了我一眼,我赶紧慌乱地轻轻一咳,故作安宁。而他,就那样闪过去,走到我面前的山坡面前,从溪水的一旁踩了一块青石一跃上了山坡。我看着他潇洒的一步一趋,似乎才发现原来可以从下泻的小溪那里上坡,而且那里有可以借以踩脚的石块。我于是也悄然一笑,自信地迈开步从他经过的溪旁试图上坡。 石块踩住了,另一只脚也踏到了山坡斜面的落脚之处,只须像他那样一跃,那一只踩着石块的脚也就登上了山坡了。一切都在预测中,我就开始忽地一跃……啪嗒,随着“啊哟”的惊喊,两只脚都重重地滑到了溪水中,还好,没有一屁股坐在溪水中,但鞋子和裙子的下摆都湿了。咧了咧嘴,真想哭! 懊丧地低下头走出溪水,开始拧着裙衣上的水,又索性脱了袜子,光着脚进了湿湿的鞋子。 “唉——”撒开拧着的最后一把裙摆,不禁叹了口气缓缓抬起了头,迷着眼睛不无失望地望向那挡路的山坡……恩?我不由自主睁大了眼睛,我看到了一只伸出的手,说实话,是有些白皙的手,手掌够大。很快,我笑了,习惯性地抿了唇…… 我的左脚又踩在了那块他踩过的青石上,右脚依然踩在山坡斜面那处可以放脚处,这样我伸出了右手,在他用力一拉的时候左手又抓紧了他伸出的胳膊上,紧张早让忘了什么顾忌,拉我上坡时我几乎实实地撞在了他的怀里。“不好意思……”我喃喃着,赶紧松开了紧抓着的他的胳膊。 我终于上了第一道难以逾越的滑坡! 我想道声谢谢,可在我整理完衣裙时候,他早已经走在了我前面十几步远。 细密的雨点无声的飘落着,山路越来越滑了,很快,我又被一道更陡的山坡挡住了去路。他依然轻松一跃而过,那姿势之矫健潇洒让我感觉他定是搞体育的。这次脚下没有溪水,但身体协调能力不好,且胆子较小的我无论怎么努力也爬不上去。怎么办?叫住他?“哎——”被我憋在了腹中,代之的是“恩哼,恩哼”的轻咳声。哈,这一招很灵,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回首一望,看到了我求助的眼神吧?他很快折回来,走到山坡跟前,说“来吧”又伸出了手。 山路越来越陡峭,溪水时断时续——有时拐进了山的某一面,或者掩映于树丛中远离了山间小径。有几条依稀可见的岔路出现了,似乎是山里人进山的不同道路,说是道路,基本看不出路的痕迹,包括我走着的路。山路的陡峭使我感觉时刻需要他的帮助。不时有些动物的叫声传来,在没有了哗然的溪流声时有一丝怯怯的感觉。我不时抱起了肩,忍不住开口“你……”“恩?”这时他已经总是离我只有几步之远,前后走着,我望了望他探询的眼睛,鼓足勇气说“你,你能走在我的左边么”“为什么是左边?”“不好意思,我习惯了。以前都是有先生陪着游玩,而不管散步还是爬山,他必须在我的左边。不然我没有安全感。” “呵呵……”他笑了,我这才发现他原来很亲切的样子。 “好吧,就在你的左边,也就是说你在我的右边。” “恩,谢谢。不好意思,我有些紧张,我事先不知道这里给人原始森林的感觉。我一怕野兽,二怕笨笨地走闪了路,摔下悬崖啊。你瞧山路越来越险了。” 他微笑不语,我放松了些,问到“你是搞体育的么?” “本来是,现在改行了。不过,这点山路不算什么,我来过这里两次了,路很熟。” “哦,我说呢,你行动那么敏捷。” “来,来我的右边吧,让我到你的左边。” “嘻嘻……”我和他相视一笑,开始向那段最险峻的用几根圆木捆绑成的原始山路走去。 山路很险,路很滑,路面颇窄,但他在我的左边,我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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