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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在凌晨 男人喝酒是一大乐趣。高兴的事喝,悲伤的事喝,战友相逢喝,可是把儿时的伙伴约到一起喝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现在休息日多了,总要自己找件事做,该办的、该做的事几乎都办完了做完了,就忽然想起了我们儿时的伙伴,这不今天我特意赶来玩上两天。” 电话中说这话的“王大嫂”现在工作在外地,其实也不远,也就离的不到两百公里。我接完电话,匆匆“打扮”一番,西装革履地就奔了“书香阁”酒楼。离酒楼门口尚有百十米远,我一眼就看到“王大嫂”和我一样,不知经过了多少次“装修”才翘首以待的站在门口迎宾,紧挨他身边站的那位穿裙装、染黄发的不用说,一定是“王大嫂”的夫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直觉告诉我不会错。 “王大嫂”的爱人不称丈夫称夫人?这“王大嫂”是儿时的绰号,打小就病病秧秧、婆婆妈妈,总爱和女孩子一起踢毛键、跳猴皮筋、过家家。诸如官兵捉强盗之类的警匪游戏他从不参加,久而久之就成了“王大嫂”,后来不知谁把这个“军事机密”在学校给透露了,“王大嫂”就正式代替了他的学名。 走进“王大嫂”仔细一瞧,现在再叫“王大嫂”真不切实际,应该改口叫“王大爹”!你看头发都谢顶了,西服上装的扣子也无法扣住,那条腰带要不把典起的肚子兜住,怕要搭拉下去哟。他夫人在他的陪衬下显得亭亭玉立,正面面积还不足他的一半,裙装衬出的线条哪象是他夫人,真有些象是个小之类的人物,可近看那就是他夫人,只要她面部肌肉一运动,就会出现滇挂风景——高坝梯田。 落座后“王大嫂”就迫不及待地打听起张三、李四等童年伙伴,说来惭愧,大部分伙伴的近情我都不知道,这些年只顾和战友们干杯了,很少与这些伙伴联系,特别是女伙伴,更是接触有限。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个人,青梅竹马的两口我都熟,其丈夫当兵时和我在一起。 我立即拨通她丈夫的电话,遗憾的是他丈夫正在广东出差,好在他告诉了他爱人“猴子”的手机号码,这算是从一团乱麻中理出个头,这就不愁扯不出一条线来。就在等“猴子”的这段时间,我找来黄页电话薄“按图索骥”,男的只要没有改名,应该可以找到,女的就麻烦了,一般都是登记丈夫的姓名。 “猴子”是“王大嫂”儿时的比邻,身手灵活,上树掏鸟窝是绝活,这是“王大嫂”最佩服的一招,由此就有了“猴子”这一雅称。不过一刻钟,“猴子”就赶了过来,一见面我差点就笑出了声,这哪叫“猴子”呀,现在简直成“狗熊”了! “猴子”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她从小包中拿出一个秀珍通讯本,“王大嫂”要找的童年女伙伴基本上都在上面,只是有些不在城区,陆路相连的乡镇估计晚饭前可以赶到,隔河渡水的怕就难以见到了。虽如此,到晚饭的时间仍然坐满了一桌。 今天的东道主自然是“哈尔滨”,这小子当时最牛,他随父亲从哈尔滨部队转业下来时才四岁,一口东北话真喜傻个人,街坊四邻记不住他的名,就记住了他那口东北话,“哈尔滨”由此就诞生了。 “哈尔滨”今天高兴的连话也说不完整,总之就是欢迎“王大嫂”回“家”,感谢众位“小乡亲”。“王大嫂”的夫人看着老公的这些童年伙伴直笑,问她笑什么,她说: “今天一见到你们,我心里就平衡了。原以为我老公的绰号难听,听听你们这些绰号,还不如我老公!”其实笑中也含有这些体形,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从下午一点唠到现在,没一个觉着累和烦的,都只顾翻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童年趣事去了,看看九点已过,桌上的菜还不少。“哈尔滨”提议发起新一轮“战略进攻”,游戏规则很简单:从哈尔滨开始,大家复习“功课”——背诵毛主席语录,背不出的奖励酒一杯。伙伴们无不同意,这是大家的拿手好戏呀!漫说这二百七十面的语录,就是“老三篇”(《为人民服务》、《愚公移山》、《纪念白求恩》这三篇文章的简称)也能横流倒背。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 ······ 第一个被卡壳的是“王大嫂”,没得说,“王大嫂”仰起脖子正准备喝,他夫人把他端酒杯的手给按了下来。 “这不公平!‘哈尔滨’紧挨着我老公,我老公应该第二个背才对,怎么他最后一个背?你们把三言五语那些简单的都背完了,轮到他时,就只剩长篇大论了,这酒不能喝,规则要改一下,应该······” 不等她说完,这些伙伴们就要端起酒杯往“王大嫂”的口中灌,没办法规则事先大家都已经通过了,只好喝了酒再改规则。“王大嫂”喝完杯中酒,游戏规则又改成:重复了前面的要奖励,背不上的要奖励,接不上下句的也要奖励。 就这样不知不觉就闹到了十一点半。或许是三十多年来没这样无拘无束的喝过,或许是儿时伙伴相见心情特别好,或许现在酒的酒精浓度越来越低,或许······,不管什么原因,今天是没有一个喝醉的,大家把道别的话说了几箩筐,手握了无数次,臂挥动了N遍,可就是迈不下“书香阁”门前那台阶。 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最终还是在晚风中分了手,都没有忘了最后的那句话:“给我打电话,多联系啊!”此时已是凌晨一点的光景。 ※※※※※※ 希望你快乐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