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离去
今夜，是最初那段长长的幽思
投下的影子
是人面不知春风吹拂的桃花
开着的涩青
如此，我也将逐流而去

离开你，夜
从此不再纠缠于没有尾声的音乐
夜，从此不再是任何表情
从此，微笑和悲伤都是过往
夜，我将离开你

不管你怎样温暖
不管你怎样寒冷
夜，请把我给你的棉被和蒲扇拿给我
请把那条窄窄的板凳递给我
夜，我将离你而去

夜，从此我会再也听不见你哭泣
再也听不到你唱吟
还有诗行里旖旎的叹息
我将向着那边飘荡的芦苇
划去，划去

夜，我不要你哭泣
我不要你声音
也不要你叹息
我将在芦苇深处独坐
我将不再有你

你看星子和月亮褪色的画板
你看，凡高的花朵
还有那个在田野上空飞扬的云雀
旋转的云，将在我最深的心底
匍匐然后安息
我将不再拥有你

我将离开你，夜
我将在黎明到来之前
离开你
我将在夜色之中离开你
离开你，夜
离开你……

2004年4月16日，午，于广州石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