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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老去 正午的阳光静静地撩搅着室内的阴冷,暖暖地轻触着肌肤,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走近洒满光晕的窗台,坐上去,紧贴着玻璃窗,舒畅迅速遍及全身,思绪随之游荡。 下意识地追逐眩目的源头,灼眼的光束推开我的贪欲。垂下眼帘,仓皇的视线落入窗外开到极处的桃花丛中。 似乎只是一夜间,又似乎是瞬时,不曾驻足,不曾欣喜,那粉粉绿绿的花蕾已绽开粉粉白白的笑颜,清香袅袅,轻柔舞尽。一阵微风,团团簇簇中飘起片片花瓣儿,悬浮着、滚落着,各奔东西。繁花盛世正悄然退去,记忆存留了惊心的一刻后匆匆翻过,几许感叹,几许惆怅,均遁于岁月匆匆的一瞥。 提着篮子漫山遍野地采蘑菇、挖野菜的日子清晰如昨;意外地发现一窝鸟蛋的惊喜声在空中打着转儿,回想起背着书包一身尘土地趴在田埂上找寻“毛毛揪”、“甜根”、“蒲棒”的幕幕,仍会忍不住咂着嘴回味;玻璃球、橡皮筋、弹弓、沙包带来的欢呼雀跃远而深刻。 操场上追逐奔跑的身影,篮板下激烈的拼抢,灵巧的足间乖巧的足球,冲向终点的跳跃、呐喊,填报志愿时的狂热与坚定,踩着铃声奔向教室慌忙地撞在一起的尴尬和随即真切的一笑,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草香的汗水味,令记忆贪婪地停顿下来,感动着不厌其烦的感动。 机械的忙碌敲开记忆门锁的刹那,汹涌而来的场景中牵动心弦的每每是如此纯净的年少和深埋着的稚气的狂想,不禁疑惑:记忆是日渐更叠还是业已老去? 春至,柔和的阳光、淅沥沥的雨、顽皮的风、甩落萧瑟的草、星星点点缀满枝头的绿意,理应赞叹流连,理应百般沉醉万般欣喜,然而整个身心竟被莫名掠过的嫩绿茁壮后纷然落下的枯黄占据。 冬临,和煦的光照、凛冽的风、飞舞的雪、坚实的冰、透明的嘻闹,本该精心储备坦然走过,本该积蓄着破土而出的力量酝酿挣脱僵硬的勇气,可若隐若现的凋零背负的厚重的喘息羁绊了我眺望的视线。 纵横交错深入各个领域的高速路,纷繁复杂威风凛凛的快车,金灿灿明晃晃的梦想,碾压着薄弱的记忆,喜善的天性加速了记忆断层的显现,一个未老先衰的格局应运而生。 在残酷的洗盘震荡中,“不倒”上升为重心,麻木构筑了底线,而后是疯狂地向逼人的诱惑大肆进军,于是,信念开始动摇,畅想开始后退,思绪未能梳理惨遭夭折,记忆早已成了开放式的杂品堆放处,值得玩味与珍惜的要么是不经意的岁月中的自然收成,要么是心血来潮时精雕细琢的饰品,蓦然:我的记忆已老去。 踯躅于记忆底层的轻叹泛起层层涟漪…… 回过头,起点还不远,终端呈点状,该用什么填补幽远的记忆待头发花白行动迟缓时细嚼慢品?是任它在岁月的跋涉中老去还是一路走来一路拾拼零碎的点滴? 阳光缓缓地西移,窗台的光晕愈来愈小,而温暖依旧。 ※※※※※※ 怕伤痛就会错过前方的好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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