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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那片景 我的办公室在五楼。工作之余,我常倚窗而望。 这又是一个薄阴的天气,有点压抑。开启一扇窗,微凉的风轻拂着面颊,如同爱人的发丝掠过脸庞,柔柔的,软软的。对面一片尽收眼底,稍远处一排排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旧民房遮挡了我欲远眺的视线。这些住宅楼大都在六七层高,四五个单元宽,西边的稍矮一点,都没有突出的阳台,只是镶嵌着大小不一的玻璃窗。墙上早已班驳一片,夹杂些尘土污垢,有些黑,似是烟熏火烤过,又有些发黄,显然是有点年头了。但排列的却是井然有序,正如一张纵横交错的棋盘。民房间的小巷子就是棋盘的网格线了吧。巷子里散落的人,或成群结队,或三三两两,有行色匆匆的,有闲庭信步的,不一而足,这便是棋子了,各有各的作用,各有各的路要走,无可替代,却都融于棋间。最前面的一排房子倚着马路,照例上面是民房,底层有银行、商铺、餐馆、房产中介所、网吧……林林总总缀饰着人的眼。房子前面便是一条十来米宽的马路了,马路上空纵牵着笔直的高压电线,是那样的纹丝不动。她们正静静的俯瞰马路,传递着无声的信息。马路的平台上载着各式各样的车,集装箱车、大卡车、小货车、公交车、摩托车、出租车、小轿车都风驰电掣般的从你眼前闪过,只留下特有的余音在空中回荡。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它们从哪里来又将奔向哪里去只有它们自己知晓。自然也有小三轮、自行车在慢悠悠的找寻自己的坐标。马路过来靠近我窗子的方向,就是公司的外边缘了,一排栏杆墙是无法看见的,被里面蓊蓊郁郁、参差不齐的灌木丛遮挡得严严实实,偶有风吹草动,尚可从缝隙中瞥见它的身影。再朝里面是一块花圃,草叶儿一个个伸展着肩膀,等着花儿的依偎,花,红的、黄的、紫的,密密匝匝被雕琢成一道美丽的弧线,大约因了人工的“豢养”,它似是害着羞躲避那心中的绿叶儿。马路两旁也有零星的小树和草坛,但终比不得她们的幸福了。仔细一瞧,却发现经了多日的曝晒,树上、花草上都笼着层层灰尘,遮掩了她们美艳的面目。若此时一场微雨悄然袭来,滤去她们的尘滓,你会瞿然而惊,小水珠在她们身上打着滚儿,想是要沁入她们嫩嫩的肌肤却又不能完全被接纳,最后颓然洒落于大地间,如泪般亲吻着土壤。 凝视着这和谐交融的一切,我悄然开启着另一扇窗遥看遥想。几十年前,或许这里还只是一片农田。视野是如此的开阔,看,披星戴月的老农们或在纵横阡陌的田间劳作,或在垄埂上抽烟休憩,或是大家伙拉家常、侃大山;溢满眼的是春天的绿、夏天的红、秋天的黄和冬天的白;萦绕耳际的是蛙声阵阵、鸟雀卿卿、蝉叫绵绵;扑鼻而来的是黑土地的气息、农作物特有的滋味和空气中透出的清新;这块土地载着他们的希望、理想与收获,他们与之交融在一起,难舍难分。再追溯到几百年前,这里或许还只是一个小渔村,土地贫瘠尚待开发,渔民们日出而作,日末却不息,他们的亲人时常是望穿秋水,却不见伊回。他们是如此的渴望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扎下根,他们又是怎样的挥汗如雨撒下希望的种子呢!“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但他们把坚忍不拔的毅力、顽强不息的作风、锲而不舍的信念代代相传。让他们的血脉与这块土地紧紧相依。 每当思绪漫天飞舞的时候,我就不禁要问,几十年后这里将是什么样子,几百年后又将是什么样子呢? 打开我的窗,几年后是什么样子,几十年后又将是什么样子呢?它们会统统出现在我的窗里吗?我释放着这薄阴的天气里浸着的压抑。 ※※※※※※ 你在哪里都无所谓,因为你注定离不开这个“心”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