楹联故事

关公庙

不知何年何月何时，湖广均州境内夹河岸边出现了孤山，山顶上也不知何时建了一座关公庙，庙内供有红颜长须的关云长关夫子，关夫子是什么人，与孔夫子称为文武二夫。哎！美中不足的是庙门楹联仅有上联无下联，不少文人墨客都曾想续下联，流芳百世，更有甚者，千里迢迢赶来续联，可想续才者多，敢续者少，能续者无，一时成了绝对，那上联云：

孤山独庙一关公，匹马单枪；

妙就妙在十一个字中，有五个不同的词，均表示奇数。

五百年后的一天，一位回乡省亲的均州才子，路过夹河，见解两位老人坐在夹河的两边垂钓，他驻足观望了几个时辰，看看天色已近申时，也不见两位老翁起钩，触景生情，一时文如泉涌，联想这只有上联的关公庙，便续出了下联：

夹河两岸二渔翁，双钩对钓。

不仅公正对仗，而且借“夹、两、二、双、对”巧对|“孤、独、一、匹、单”。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从此，关公庙才有了幅完整的楹联。这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何时。可谓：

庙自建起后就孤；联从续上时方全。

王大胆

陈世美的家乡——武当山下古均州——有个狂生，人称“王大胆”。提起这个绰号，还有段来历。

王大胆家住均州城内，以胆大自称，并非大家公认，同学中多有好胜者，不服其名。

是年夏夜，众友在净乐宫（武当山八宫之一，建于明永乐年间）石阶上赏月纳凉，忽有好友向王大胆挑战：

“大胆，城外白骨塔附近破庙内新近有一吊死的书生，尚未掩埋，你可敢与其共眠一宿？”

王大胆说：“这有何惧，现在就去。”

众友未拦及，人已走出丈有余。

王大胆来到街市沽酒壮胆，便向破庙奔去。破庙在一参天古树遮隐下，显得阴森可怕，使人汗毛倒竖。他借着酒力，摸黑进了殿堂，透过微弱的月光，凑到吊死的书生边和衣而卧。

时值子时，那吊死的书生忽然坐起，随后直立，呆滞发灰的目光直逼王大胆，王大胆此时酒力吓醒了一半。不好，吊死鬼炸尸也！起身便向庙外逃去，可腿就是不听话，老是围着古树打转转，那吊死鬼在月光下紧跟其后，穷追不舍，边追边喊：

“山羊上山，山碰山羊头，咩。”

王大胆心惊胆颤，大汗淋漓，那有心听吊死鬼喊什么，只顾逃命。追不多时，王大胆的酒已全醒，逐渐听清吊死鬼喊的词语。渐从中会出：吊死鬼乃生前因对句而死，今晚不对出下句怕不能安身。王大胆边跑边想，猛然想到汉水之畔，牧童牵牛戏水之情景，便颤抖着吼出了下句：

“水，水，水~牛卧，卧水，水，水，水淹水牛鼻，哞！”

吊死鬼在后面喊一句，王大胆在前面对一句，直到吊死鬼听清了王大胆喊的是“水牛卧水，水淹水牛鼻，哞”时，才不再追赶王大胆，停在了古树下，十指深深地插进了树干。此刻已是寅末卯初，东方现出了鱼肚色。其同学赶到破庙时，王大胆筋疲力尽地坐在吊死鬼脚边。

从此，王大胆名声大振，并得以公认。

贺龙与武当山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初，武当山紫霄宫迎来了一位贵客——红三军军长贺龙将军，道长伟樵（名徐本善，字伟樵）忙出迎龙虎大殿山门外。

从此中国工农红军和武当山结下了缘，武当山范围内的宫观中多了个景观，就是红军与道人同劳动，挑水扫院不说，还和道人们一起上山打柴。当年贺龙军长的军部就设在紫霄宫内。

紫霄宫可是依山势而建，建筑面积达八千五百余平方，从山门到紫霄大殿足要上数百级台阶，别看山势雄峻，可十方堂与紫霄大殿前那近二百级的台阶间的习武场，比三亩地还大。

贺龙军长虽然军务很忙，也还时常抽闲与伟樵道长对弈一局，战士们更是与道人一起进山打柴，歌声总是在山谷中连绵不断。

这年“春节”临近，贺友军长无意中发现紫霄大殿的门柱上没有楹联，便问道长何故。道长说宁缺勿乱，如果所挂的楹联不合适，还不如不挂联为好。说的有理，这事贺龙军长就放在了心上。

一日傍晚，贺龙军长正和伟樵道长下棋时，南边十八盘向太子坡（武当山八宫之一，当年是红三军医院）方向隐约传来战士与道人们打柴归来的歌声，两人不约而同地都走了神，伟樵道长看着这支秋毫无犯的红军队伍，无不感慨地说：

伟人东来气尽紫；

贺龙军长紧接一句：

樵夫归去歌入霄。

道长望着贺龙军长，半晌才回过神来：

“没想到将军文武全才呀！不仅统领着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还出口成章。这是武当山之大幸！紫霄宫大殿前的楹联有了！”

“慢，待我再斟酌斟酌。这下联没有准确表现这武当山的雄峻，你看这样改一下如何：‘樵歌西去云腾霄’。这更切眼前的美景呀！”贺龙军长说着把烟斗中的烟灰向脚下磕了磕。

“妙！妙！妙啊！”这道长一连说了三个“妙”。

原来这幅联看似写景，内中却寓意深长。上下联首字相连便是驻宫道长的字——伟樵，而尾字相接又是宫名——紫霄。上联敬佩的是一支伟人领导的人民军队，给千年武当带来了时代信息，下联道出了红军与道人的鱼水情谊。

贺龙军长找来政委柳直旬（即毛泽东《蝶恋花》·答李淑一中“我失骄杨君失柳”的柳直旬），手书一幅斗字大联贴上了紫霄大殿门口，后经工匠精心刻成了木匾镶在大殿门外的顶天柱上。从此武当山紫霄大殿便有了楹联，近百年来再没有比这幅楹联更好的来更换它，这幅紫霄楹联又风风雨雨走过了七十年。

对联趣话

“文革”中，人与人的关系紧张到张口就辩论的程度，为了避免辩论，只好尽量“少说为佳，但求无过。”

读中学时，学校有两位语文老师同住一室，一位姓王一位姓庞，都写得一手好文章，还写得一手好字。这王老师是外地人，单身在此地工作，庞老师家住郊区，开始两人相敬如宾。生活用具不分你我，谁想用就拿。寝室里靠门口的地方，挂着一面王老师的小镜子，每次出门前他们都对着镜子整理一下仪容。

后来因为一个是“造反派”一个是“保皇派”而相见视若路人。

庞老师人如其姓，身体魁梧，虎背熊腰，那张厚厚地嘴唇与列宁式的发形极不般配；王老师虽然没有森林之王的勇猛彪悍，却有着狐狸般的狡诈。由于二人观点不同，就少不了辩论，久而久之就谁看谁都不顺眼。

庞老师生性好静；王老师较庞老师年轻，活泼好动。这一对冤家观点相同时尚可忍让，现在都争先恐后地去校长那里告状，要求对方搬出寝室。王老师的理由是谈恋爱不方便；庞老师的道理是年迈，只有休息好才有充沛的精力代课。结果可想而知，谁也没有搬出去，谁也不再理谁。

这天王老师发现压在枕头下的就餐票少了一元，便怀疑被庞老师“偷”走，都是孔夫子的同行，当然不能撕破脸皮，怎么办？王老师灵机一动便叫来一位学生，口授一联让学生用毛笔誊正贴于小镜子两旁，随后请假回家探望父母大人。

庞老师每晚回寝室本来就很晚，这天回来灯又坏了。次日一早对着小镜子整理仪表时，大怒，便找到校长来看现场。

校长看后大笑，说庞老师小题大做。这鸡爪抓似的字决不会是王老师所为，联的内容既自责又爱憎分明，无不妥。

等王老师探亲回来，只见庞老师床上无铺盖，光光也。便莞尔一笑，谈恋爱从此方便多了！

原来围绕小镜子的对联这样写道：

油光头，厚嘴唇，混吃混喝；

三只手，分和捏，可憎可恶。

小镜子上还有一横批：

我在其中。

古均州

听老一辈人说武汉黄鹤楼最后一次焚毁前，上面曾有一块牌匾是“唯楚有才”，传说江浙和中原一带的才子们都不服，相约要去取下这块匾，他们来到黄鹤下，见一玩童在黄鹤楼下玩耍，其中一才子便指着江面上游动的鸭子出对说：

七鸭戏水，数数三双一只；

小孩顺着才子的手往江面下看，此时正好一条鲤鱼从水下跃出水面，小孩随口道：

尺鱼打挺，量量九寸十分。

前来取匾的才子们一听，玩童尚如此，可见楚地的确人才聚集，便全都离去了。据说这块匾一直保留至今，不知是真是假。

话说改革开放后，人们手中有了闲钱，旅游业便如火如荼的发展起来，因建设丹江口水库而被淹没的古均州城，便成了人们美好的记忆：丈余高的城墙和那堞垛、净乐宫的辉宏、“东楼望月”的奇景、汉水河畔的“槐阴顾渡”以及和古城一江之隔的文峰塔，都是老人们口中的故事，那陈世美读书沧浪亭时写出的“文峰塔影横江面，鱼上塔顶”的上联，更是百年孤联的佳话。

一九六九年，丹江口水电枢纽工程发电后，整个均州古城便都淹没在水下，那永乐年间建造的净乐宫也成了“水晶宫”，那渡口的槐阴古树连树梢也看不见了，只有屹立在龙山顶上的文峰塔，依然高高地站在山顶傲立风霜。

这时沈从文等一大批文人从国家文化部下放到设在丹江口的“五七干校”参加“劳动改造”，“改造”之余的一天，一位饱学之士，泛舟均州古城遗址之上的江面，抬眼望见文峰塔，想起了陈世美的上联：

文峰塔影横江面，鱼上塔顶；

触景生情，联想到船下便是那宏大的净乐宫殿时，就来了灵感，对出了

净乐宫殿立水中，虾入宫内。

有年清明，吾等数人回故土祭祖，同行中有一位善对者，看着这宽广的人造“太平洋”，由衷地发出了感叹：

“昔日荒山峡野，如今只剩点点岛屿露江面；”

“旧时帝王宫殿，现在唯有阵阵鱼虾穿亭堂。”

就在他思考下联时，就听船仓内一白发老人已应声对道：

善对者立即邀请白发老人一同甲板观光，只见岸上鸟语花香，水面野鸭阵阵，又顺口吟道：

“野鸭掠水面，呈现自然风光；”

“游鱼上树梢，映出龙宫景象。”

白发老人望着江面，不假思索就对出了下联。

善对者佩服万分，就拜老人为师，原来这白发老人正是当年续“净乐宫殿立水中，虾入宫内”的学者。

若问这二位的名与姓，此属一级机密，无可奉告。

对联杂话

过年贴春联是炎黄子孙的传统风俗，也是字母文字无法可比的。

方方正正的中国字，在对联上可派上大用场了；自二千多年前孔圣人创建中国私塾以来，就设有对课。

对对子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既不陌生也不新鲜，可真要叫你提笔作起对来，怕是能干者就少得可怜了。记得上高中时，班主任是个颇有些文才的老师，那年冬季，班上的女生们在教室外跳猴皮筋取暖，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

十七八的大姑娘跳猴皮筋，假装天真。

他的自言自语恰被班上外号叫“秀才”的听到了，他当即进教室在黑板上写下了：

四十多的老爷们穿红毛衣，冒充年轻。

那时的生活比较苦，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老师穿的那件毛衣除胸前是点新毛线（他爱人给小孩织毛衣所剩）外，其它都是杂色的旧毛线。当然这事发生在“文革”那个“猫怕老鼠”的特殊年代，是童年时的一个恶作剧。

就读省城时，班上也出了个“秀才”，这秀才是汉川人，思路敏捷。能根据不同寝室的不同特点对句。

“元旦”放假，302寝室只剩下了四人，这四人均是以“睡”闻名全校，凡休息日，没人叫时可以睡一天！这放假就更是如此。秀才就在“除夕”夜给他们送了幅对联：

关门四人睡懒觉，喜洋洋；

推窗两眼望食堂，泪汪汪。

爱睡懒觉的人肯定是吃不上早饭的，一上午肚子是饥肠响如鼓，怎不泪汪汪。

门对门的303寝室住的六人，来自孝感、十堰、宜昌和咸宁四个城市，而家住孝感——《天仙配》故事的原发地——同学因离家近，又回他“董永”老家了。他每次回家都要带些孝感米酒来，也或许是孝感人本来就爱喝酒，他的名字就叫董纯久，大家都戏称他为“纯酒”；而宜昌（葛洲坝工程就是宜昌）的同学就有三人，所占比例最大，其中年龄最小的名字叫杨精华。因此就有了以下对联：

孝感、十堰辞旧少纯酒；

宜昌、咸宁迎新多精华。

字虽不多，却恰如其分地把四个地名和两个人名镶在了联中，同学们都承认是不可多得的好联。

对联笑谈

先说个小人物。民国初年，经济尚不发达，在穷山僻壤的小山村，村中兄弟二人皆干枝梅——光棍一条。这年春上有一逃难路过此地的女子，见其虽贫，但仪表堂堂，人缘也不错，便留下嫁给兄做了他们家的“堂客”。

兄弟二人正青春年少，弟就与兄商量是否“打背贴”（即二人共妻），这在穷山僻壤不足为奇。兄说“这怎么能行，你嫂嫂是外地逃难而来，不会接受这个习俗。为哥的一定给你张罗一个良家女子。”

话虽这么说，办起来谈何容易，几乎没人愿意来这里落户。弟看明着不行，就暗下打起了主意。兄成家后精神面貌大大改观，起五更睡半夜，将仅有的一亩二分地整的是有楞是角，嫂嫂也是利索人，把破窑似的家收拾的是人见人夸。

春去夏至，衣着越穿越少，弟每回家总是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嫂嫂发呆，半晌回不过神，嫂嫂也有所感觉，只是面颊略一绯红就避过了。兄见夏日山上柴草茂盛，家中柴草又日日见少，便要进山打柴，让弟好生照顾嫂嫂，这打柴的活再快也是披星而出戴月而归。有日嫂嫂实在困乏，午间略睡一会儿，弟看着床上的嫂嫂，终不能控制自己，便钻进了嫂嫂的蚊帐中······

天长日久的操劳，兄染上了不治之症的“痨病”（肺结核），没拖多久就撒手西去了。其实嫂弟之间的事也没什么，因兄不同意，弟硬逼嫂嫂才成花边新闻。“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村中邻居早已知晓，兄过世弟娶嫂为妻便顺理成章。只是弟心内觉得有些对不住兄，日日如此，就抑郁成疾，伴嫂嫂不到二年，也随兄而走。

村中有好事者暗下在其坟上书道：

红罗帐中，有心戏嫂子；

黄泉路上，无颜见兄长。

再道个大人物。五百年前曾任长兴县丞的吴承恩是国人皆知，他的一部《西游记》更是地球人都知道，书中那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从此就是妖魔鬼怪的“天敌”。毛泽东主席在诗中曾写道：“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可见大圣本领之高强。

正因为大圣有如此本领，吴承恩的同僚们便以他书中人物给他出了幅上联，联曰：

孙行者；

仅此三字而矣。乍一看太小儿科，信手拣来全是下联，什么“猪八戒”“沙悟净”等，可仔细分析其难度却非同一般。这“孙”乃辈份，“行”乃动词，“者”为虚词也，这可苦煞了吴老夫子。

为对此下联，吴老夫子三天三宿未合眼，为求佳句，他把家中藏书翻了个底朝天。半年过去仍无下联，老夫子深感自己才疏学浅，无颜见同僚，辞官回家来个闭门拒客。同僚们也觉得不该开此玩笑，劝他不必把此事挂在心上，天下绝联太多太多，何必认真！

吴老夫子却认为天下无绝联，只是一时无佳句而矣，孙行者从我笔下生辉，不能再死在我心里。出此联的同僚追悔莫及，真不该图一时高兴而口快。

再说吴老夫子辞官后在家赋闲，他有一儿聪明好学，尤好数，每日里用筹码在地上比划，这日吴老夫子左手后背、右手捋着胡须，在屋中度着方步，搜肠括肚地寻思着“孙行者”的下联，他一不小心踢中小儿用二十二根筹在地上摆的圆圈，吴老夫子抬头猛然大笑：“有了！有了！绝佳下联！绝佳下联！”

祖冲之。

此下联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与“孙行者”相符，天生一幅佳联。对出此联时，吴承恩老夫子已是风烛残年。至于此事的真假，笔者无从考证，但“祖冲之”对“孙行者”的确存在，也是珠连壁合的佳联。

凡人趣联

秦香莲的故乡人称文之乡，人人喜文，个个善对；人、物、景皆可入联，老、青、幼都能应对。我就知道你会说我吹不是，下面就讲给你听。

这个古老的地方不同北方，它每天既是集也不是集，就早上那一会儿热闹，过了十点街上就是横扔长棍也不会打着人的。今天这街头来了售豆芽、豆腐和青菜的两位，这两位虽其貌不扬，可也是“文化人”。售豆芽的来自武当山磨针井，这磨针井是当年李白“铁杵磨成针”的地方，就叫他菜贩吧；这售青菜者耕种武当山上，就叫他菜农吧。

两人的摊紧邻，就相互认识一下呗，其言词很是有趣：

“山；”

“井。”

“豇豆；”

“豆腐。”

明白了住地和职业。

“武当山；”

“磨针井。”

“翡翠豇豆；”

“玉白豆腐。”

“武当山上种南瓜；”

“磨针井旁推豆腐。”

清楚了每人货真价实，全是绿色产品。两人相视一笑，吆喝起来更好听：

“金钩~~！”

“大肠~~！”

“银牌~~！”

“腰子~~！“

这哪里是疏菜，简直是首饰行和肉架！

何为“金钩”？黄豆芽！何为“银牌”？豆腐块！别说，这一招还真灵，这新鲜的吆喝声马上就召来了许多顾客，不到一个时辰，双双告罄。中午二人来到餐馆小饮一盅，以贺相识。掌柜问二位用点什么菜，菜农答：“金钩挂银牌！”菜贩说：“大肠灌腰子！”

何以要此菜？二位异口同声笑曰：促销！原来这“大肠灌腰子”就是豇豆，别说，还真形象。听这菜名，既高雅又省钱，还不失身份。

从此这菜谱中就多了两道新菜我名：

金钩挂银牌；

大肠灌腰子。

二人饮到高兴处，就打开了话匣子。菜农先讲了个小故事：

“城里人就是小气！我有个亲戚就在街上，那天刚买完菜就下起了雨，我到亲戚家避上一阵，谁知这亲戚只认‘官’不认‘亲’，不仅不客气两句，张罗饭菜，还酸的拿出笔写下十言两句，说是靠贴多年，让我欣赏书法，上书：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这不是逐客令吗！”

“他侮辱我是乡下人，我就给他露一小手。我拿起笔在上面点上标点，大声读了一遍：‘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哎呀，我本想冒雨上山，你还这么诚心相留，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吃过午饭再走吧。’”

二人大笑着对饮一盅，菜贩也回敬了一个邻居的故事：

“邻居人口不多，其最宠的儿子刚上高小。家里开小作坊，酿酒造醋加养猪，项目虽好，但人心太黑，只造假不正干，连自家的猪吃了自家的糟也得死，由于家中存粮多，就常闹鼠灾。一日求我写幅吉祥联，借小孩的口读几遍来去灾压邪。我就口授一联：‘酿酒好，造醋坛坛酸；养猪好比象，老鼠个个死。’

“邻居说：‘好像不对，这下联中多了两个字。’

“我说：‘你斟酌一下去掉两个就行了。’

“邻居对照上联逐字看，把重复字和不能表现猪肥大的去掉了，全联就是‘酿酒好，造醋坛坛酸；养猪象，老鼠个个死。’非常满意地就贴了出去：

酿酒好造醋坛坛酸；

养猪象老鼠个个死。

其聪明的儿子放学回来，见门口新贴一联，便大声诵道：

酿酒好造醋~~坛坛酸；

养猪象老鼠~~个个死。

其父母大惊，但小孩的金口玉言已不能收回。”

两个故事异曲同工，都表明了标点符号的重要性。

如今这古老的地方成了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取水源头，人们欢歌笑语，楹联中更多了时代气息。

“八百武当，座座青峰夜半高遮万里月；

三千汉江，澄澄碧水宵中寒映九天星。”

“武当为锤擂天鼓，歌世纪大业；

汉水作墨写春秋，书当今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