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联笑谈

先说个小人物。民国初年，经济尚不发达，在穷山僻壤的小山村，村中兄弟二人皆干枝梅——光棍一条。这年春上有一逃难路过此地的女子，见其虽贫，但仪表堂堂，人缘也不错，便留下嫁给兄做了他们家的“堂客”。

兄弟二人正青春年少，弟就与兄商量是否“打背贴”（即二人共妻），这在穷山僻壤不足为奇。兄说“这怎么能行，你嫂嫂是外地逃难而来，不会接受这个习俗。为哥的一定给你张罗一个良家女子。”

话虽这么说，办起来谈何容易，几乎没人愿意来这里落户。弟看明着不行，就暗下打起了主意。兄成家后精神面貌大大改观，起五更睡半夜，将仅有的一亩二分地整的是有楞是角，嫂嫂也是利索人，把破窑似的家收拾的是人见人夸。

春去夏至，衣着越穿越少，弟每回家总是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嫂嫂发呆，半晌回不过神，嫂嫂也有所感觉，只是面颊略一绯红就避过了。兄见夏日山上柴草茂盛，家中柴草又日日见少，便要进山打柴，让弟好生照顾嫂嫂，这打柴的活再快也是披星而出戴月而归。有日嫂嫂实在困乏，午间略睡一会儿，弟看着床上的嫂嫂，终不能控制自己，便钻进了嫂嫂的蚊帐中······

天长日久的操劳，兄染上了不治之症的“痨病”（肺结核），没拖多久就撒手西去了。其实嫂弟之间的事也没什么，因兄不同意，弟硬逼嫂嫂才成花边新闻。“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村中邻居早已知晓，兄过世弟娶嫂为妻便顺理成章。只是弟心内觉得有些对不住兄，日日如此，就抑郁成疾，伴嫂嫂不到二年，也随兄而走。

村中有好事者暗下在其坟上书道：

红罗帐中，有心戏嫂子；

黄泉路上，无颜见兄长。

再道个大人物。五百年前曾任长兴县丞的吴承恩是国人皆知，他的一部《西游记》更是地球人都知道，书中那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从此就是妖魔鬼怪的“天敌”。毛泽东主席在诗中曾写道：“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可见大圣本领之高强。

正因为大圣有如此本领，吴承恩的同僚们便以他书中人物给他出了幅上联，联曰：

孙行者；

仅此三字而矣。乍一看太小儿科，信手拣来全是下联，什么“猪八戒”“沙悟净”等，可仔细分析其难度却非同一般。这“孙”乃辈份，“行”乃动词，“者”为虚词也，这可苦煞了吴老夫子。

为对此下联，吴老夫子三天三宿未合眼，为求佳句，他把家中藏书翻了个底朝天。半年过去仍无下联，老夫子深感自己才疏学浅，无颜见同僚，辞官回家来个闭门拒客。同僚们也觉得不该开此玩笑，劝他不必把此事挂在心上，天下绝联太多太多，何必认真！

吴老夫子却认为天下无绝联，只是一时无佳句而矣，孙行者从我笔下生辉，不能再死在我心里。出此联的同僚追悔莫及，真不该图一时高兴而口快。

再说吴老夫子辞官后在家赋闲，他有一儿聪明好学，尤好数，每日里用筹码在地上比划，这日吴老夫子左手后背、右手捋着胡须，在屋中度着方步，搜肠括肚地寻思着“孙行者”的下联，他一不小心踢中小儿用二十二根筹在地上摆的圆圈，吴老夫子抬头猛然大笑：“有了！有了！绝佳下联！绝佳下联！”

祖冲之。

此下联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与“孙行者”相符，天生一幅佳联。对出此联时，吴承恩老夫子已是风烛残年。至于此事的真假，笔者无从考证，但“祖冲之”对“孙行者”的确存在，也是珠连壁合的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