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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能出声的人,无论如何也是个值得同情的人。 她,先天失声,虽然是天生丽质,却也不免生活在痛苦当中! 她,向往黄鹂般动听的歌喉,向往别人说笑时那欢快的神情。而她没有,有时几乎连笑一下都觉得奢侈。 婷婷玉立的她,不敢追寻爱,而爱神也没有光顾过她。她在整天的迷茫中过活,体验的是青春的流逝。 终于有一天,一位潇洒的小伙子向她示爱。她欣喜若狂之余却又有些惶恐。她怕这一切不是真的,怕一切来得太突然。但感情的花蕾一但绽开,便会焕发出灿烂的光环。那光环使人迷惘。她和别的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无法逃避它的灿烂,有些孤注一掷地,小心翼翼地接受了他的爱。终于,她怀孕了! 可怕的事总是在忐忑间发生。小伙子也就在这时爱上了别人,抑或说根本就没有爱过她。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多余,但玩强的人总能在最后挣扎着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她想找他诉说,把自己虽有缺陷但却有一颗赤诚的心告诉他。然而,她见到他时,却又无法完美地表达,而他,也不耐烦地把她拒之门外! 她回到家里,不敢有半点表露。一`个人躺在床上时,她反复地思索,爱终究是美好的,她愿意把那份曾经的爱折好藏进心间。她也知道这很苦涩,但有苦涩总比什么也没有要好。她还知道,也许以后再不会有爱神光顾。虽然他背她而去,所做的又是那样的不象个男人,那样的不负责任,但她不怪他,反而在心间感谢他曾经给她的欢乐。 她决定保留爱的结晶,即使那爱是她一相情愿的。 孩子生下来时营养不良,且是难产。幸好有医生的悉心照料,母子平安。 看着一天天长起来的孩子,看着啼哭的他,她多想象别的母亲一样,抱着他——自己的骨肉,哄着他,给他唱上一曲摇篮曲。但是不能,她能做的只有轻轻拍打着孩字的脊背,以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上孩子的脸颊,晃着他,悠着他,一夜一夜地抱着他。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稍稍补偿自己的不足! 孩子会笑了,能“伊呀”学语了。她太高兴了,因为自己不能做到的,她的孩子能做到。开始她还很担心,虽然她知道这种缺陷是不遗传的,但她还是好担心,今天终于知道担心是多余的,她真的好高兴! 一个女子带孩子的日子是清苦的。孩子常生病,她便一夜一夜地站在病房的门外,医生们都知道这里有一个不讲话的年轻妈妈。她节省所有的不该花的钱,好让孩子尽量过得好一点,尽量与别的孩子一样,尽量让他多一点欢声笑语,因为她太爱听孩子的笑声了。 孩子上学了,有些文化的她每天陪着孩子写完最后一个字,等孩子睡了她才去休息。每天睡前都要看一下孩子的衣服有没有因调皮而破损,好为他补好,看看孩子的身上有没有打球留下的伤口,好为他轻轻地敷上些红药水。 孩子大了,上了大学,她很娇傲,每天走路时头都觉得抬得高高的,孩子工作了,她每天都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上路和归来,然后接过他的包,端上已热好的饭菜。 他真的长大了,那天领回一位漂亮的姑娘,说是女朋友。看得出那女孩很爱自己的儿子。她这时总是笑着,心里为他祝福,同时默默地从并不宽裕的生活中节省一些开支,准备为他操办婚事。此时的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幸福,生活得那样的充实。但她的身体也每况愈下,患了严重的心脏疾病。 终于有一天,儿子回来时表情与平是大不一样。细心的她看在眼里,知道他有话要说。等他吃了饭独自倒在床上时,她坐在他的床边,象以前一样用手轻抚着孩子的脊背,以眼神相问。 他一翻身坐起来,们她自己的身世。她实在没有办法向他表明一切,只拼命地摇着头。儿子很生气,说是自己是私生子,妈妈是个哑巴还去偷人,让他抬不起头来,连女友也分手了。她伤心透了,感觉到的只有无尽的指责。她不怪孩子,不埋怨孩子,她知道在爱中的人是如何的没有理智。 孩子搬去宿舍住了,留下她孤单一人。孩子走了,便是带走了她的全部。她整天倚门而望,想着他有一天会回来的,因为他该知道妈妈在等着他,这个家才是最温暖的。 时间久了,孩子没有回来,她却病倒了。没人照顾,她只能静静地躺在小窄床上,望着屋顶,想着他在外面是不是吃饭了,是不是能喝上热水。但她仍然不怪孩子,同时也追忆起自己年轻时的那一段爱过的美好时光。 她挣扎着上街去买些吃的,但由于身体极度的虚弱,过马路时被飞弛的车撞了,住进了医院。 他终于回家了,看妈妈来了。 一进门,屋里空空如也,从迹象看母亲生病了,因为妈妈从没有不收拾被褥就上街的习惯,床前的药也说明了一切。 他冲出门去找她,迎面,居委会的大妈来送来了噩耗。他跑去医院的路上,妈妈已然离他而去! 当他一个人面对着妈妈的遗像发愣时,他才感到没了母亲是人生最大的孤独。他翻开母亲的日记,那上面简直是一个画的世界: 我的儿子一岁了,我不能对他说什么,这朵花代表我的祝福! 我的儿子上学了,我不能对他说什么,这朵花代表我的祝福! 我的儿子生病了,我不能给他安慰,这朵花代表我的祝福! 我的儿子恋爱了,我不能对他说什么,这朵花代表我的祝福! ………… ………… 每一朵不同种类的花颜色都不一样,画得相当精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