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晕

    爱情能改变一个人，就象阳光给人温暖的生命，同时也给人一幅黝黑的面颊一样。爱情使少女怀春，让少年钟情，爱情让我忘却曾拥有的痛苦等待。
    当芳坐到我身边来，依偎着我的肩膀，我对她耳语：“你还想离开我吗？”
    她没有说话，两眼失神地摇了摇头。
    这时，我那疲累的心脏，象一只沉重的警靴踢在我的胸肋上。我“啊！——”地叫出声。我急忙腾出左手捂在心跳最厉害的胸脯上。我极力不使那痛苦地滋味出声。芳还是听到了，她露出甜甜地笑，她以为把我压疼了。
    她终于发现，我左手攥紧胸肌，使出了平生力气，已是面颊淌汗虚脱一般。
   “你——怎么了。恩！怎么了，脸都变了。”
   “别，别吱声。快扶我躺下。”
   “要不要去医院。”
   “不，不。躺一会儿就好。”
   “到底严重不严重，快把我下死了。”
   “没事，我这是血晕后遗症。”
    这种病痛折磨我的日子很久了。
    芳见我很快安静下来，还以为我有意吓唬她。
   “哎！不对呀！！你好象装的呢。”
   “这是真的——只有男人才真正了解男人。”
   “别自做聪明，再聪明的男人也逃不过女人的眼睛，凭直觉是女人的优势。”
   “这是真的。还需要解释吗？”
   “我需要解释，因为解释比你要对我说的更真实可信。”
   “谁说恋爱的女人糊涂，你才真正聪明而知我心——是最难得女子。”
    我想向她真明自己是健康的，便向她讲述电视剧《血疑》放映后的一个星期发生再我身上的一件事，那是诱我血晕的真正原因。
    那是一个晴朗的早晨，我去新华书店，忽然见一个老者象沉重的麻袋一样从骑行的自行车上摔下来。我迎上去，扶起他，掸净他衣服上的尘土，扶他往前走。他右手扶车把，左手护着下巴，鲜血染红了他的受。我终于认出他是我中学同学香的父亲。他也似乎认出我。他平静的眸子转动着打量我。我接过自行车，一手推，一手搀扶他往卫生保健站走去。
    在保健站，他被安排在一个长椅上躺下。我扶正他的头，大夫清洗他下巴上的伤口。这时，我才看清楚问题的严重程度：那下巴上的伤口足有两厘米长，大夫用酒精棉清洗伤口，雪白的肉和下巴骨暴露在我的眼前，瞬间鲜红的血液溢满伤口，如此反复清洗，我倒吸一口凉气。问他：“疼吗？”
    他疲倦的目光向我移过来，血又一次溢满伤口。我感到一阵眩晕，心脏象是被人很很踢了一脚，疼痛难忍。我对大夫说：“我——不行了。”
   “来！换个人。”
我被换下，在另一张长椅上躺下，汗水已湿透衣衫。躺了一会儿，喝了一杯水，一切象从未发生似的又恢复了青春的活力。那以后又发生过几次，还是老方法管用，躺一会儿就好。
    “这是什么原因？！”
    “血晕。太紧张的自我保护。”
    “对健康有没有不良影响？！！”
    “对健康没有影响。这是一种本能。动物的本能。如果不是有过分的奢望，完全可以避免。我这是双保险。”
    芳不知可否地摇了摇头。
芳有些天真。她对我的期望太高。这件事让我冷静许多。生活无所谓公平与不公平。在某些方面付出牺牲，在其他方面付出的牺牲也许会更多。这是否可以推导出：在某些方面取得成就，在其他方面会收获更多。或者说牺牲就等于收获，收获就等于牺牲。
    在新疆红山上，芳约我将来去北京香山上去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