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是神右手爱

□1米阳光

曾经爱过一个女孩。那是一个真正有着恋情的季节和城市，我们都相信有一个美丽的童话可以在北方某城流传。所以，我们相爱，象分手一样自然的爱。

我们喜欢走在路上，牵着手，可以感觉彼此手心的温度。通常我会走在左边，那样我的右手就被她握住。

她问：“可以相爱多久？”

我说：“应是一生吧。”

可这一生真的太短，还来不及说“再见”，牵着的手就分开了。

“得不到的都是爱情！”

昨天当我在座位上念出这一句话时，一个女子正坐在我的对面看我。她接着问我，“那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我想了一想，就说：“得到的就是幸福了。”

她笑了。其实她知道我喜欢她，尽管彼此之间隔着一条长长的河，尽管彼此都清楚知道，“爱情”仅仅是一场假设的可能……在这座城市有太多“可能”，唯独“爱情”是这些可能中最小的存在。

如今我的右手握住的不是爱情，而是一支细长且清醇的烟卷。他们说总有一些事情可以被另一些事情替代，总有一些人被另一些人忘记。那么，我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被别人所替代、被别人渐渐遗忘呢？时间真是一个好的疗伤剂，它就象一条神秘之河，流过之后，那些写在沙滩上的字也都消失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爱情。

“我们总在选择中不停错过和被错过，所以最后还是错了。”和另一个好友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双手，面带微笑。

我迷惑不解的看着他。

“左右是面包，右手是爱情，你选择哪只手？”

“可不可以都选？”

“哈哈，够贪心！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左手是物质，在现在很多人把它当成神，为它可以放弃很多，包括爱情；右手是精神，仿佛是传说，它活在古籍中，但往往有爱情的人活的并不宽裕，甚至是悲惨。”

“鱼和熊掌，兼而得之岂不更好？”

“当然很好。可是你看看，倘若两者都要，也就削弱了某一方的力量，最后或许都得不到了。”

“的确是一个两难的抉择，不过是人为的难题！哈哈。”

“那你选择神还是爱情？”

“我选择神”，我笑了，“总比饿死好！”

“我不信。”

“你不信？”

“不信！”

说完，他笑了。我也笑。

这样的选择不可靠，回答当然也是不可靠的。朋友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进一步就这答案剖析我的思想。有时，想法是不能深究的，否则你就会陷入到一个奇怪的圈圈中间，无法自圆其说，或者有条理起来。

很多东西都是矛盾存在的，这个，大家都知道。

朋友住在一座高高的阁楼上，那边少有人去。他养了一些花、还有热带鱼。在他的领地他总是显得很悠闲：听音乐、看书、抽烟或者写写诗。无事可做的时候就会约我聊天。透过他家窗户，可以看见这城市的天空一小块蓝色的云彩总在那边挂着，不飘浮、不张扬。我称他是一个“乐观主义者”，在这浮躁的城市之中难得有这样的心境，而大家却丢弃了很多东西。

记得某天，他站在窗口，看了很久的天空，转过身跟我说：“我曾经爱过一个女孩……”

过了这么久，我仍记得他说话时候的神情，充满着怀念，却又透露一似看不清的惆怅。突然明白，他选择了右手，而那个从他生命中走过的女子，选择了左手。

2004-3-31

请相信，在这浮躁的城市中间，还有爱情晶莹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