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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 子(11) 有了这些信息,虎子对大理石就更有信心了,马上召开了村委会‘扩大会’。 会上由二蛋和狗顺二人分别“作报告”,村委会成员都是听众,他们介绍完情况后,大家也就基本明确了虎子的思路:那就是准备上马办一个“公司”加“农户”的工艺品加工厂,以农户分散加工,村集中销售模式的公司。 众人拾柴火焰高,经过大家讨论,认为初期不易办得太大。这也正和了虎子的想法,他主要想以那些劳动力缺乏的家庭为依托先上。使他们力所能及的干些事情,尽快地走上致富之路。 村二委会统一了思想,就着手干起来。 根据二蛋的信息,确定首先上具有太和山特色的小工艺品,联系销售的事还是由二蛋负责,村里不可能在旅游点去支摊,但可以设个批发点,至于人选又成了问题,村里在外打工的人中,似乎没有从事经商方面的,多数是在生产线上,如果让哪个独挡一面,眼下还没有太成熟的人选。 虎子动员全体村民们想,谁家亲戚中有这方面的人才,只要有个点支撑,代办批发也可以。这样可以少走许多弯路,起码流通领域的一切手续都可以省掉,往返送货的事比较好办,村里就可以专心致致地从事生产加工活动。 狗顺从河南运回了加工设备,其实很简单,就是一把如同手枪钻似的“机器”,只是前部的刀头是可以更换的,随包还有大大小小的一大把刀头。投资不大,用起来还比较灵活方便。 虎子又从县文化馆请来了一位退休在家的画家,这画家的主要工作就是设计草稿、大样。把他设计的图案交给从河南请来的“工程师”,就可以做出样品,村里的人再照着样品慢慢学着加工。 万事开头难!这一开始,那些加工工具在村民们手中根本就不听使唤,不是眼睛大了,就是鼻子小了,要么就是身体结构比例不对劲,总是看到不顺眼。实践出真知,通过河南“工程师”的言传身教,二个月后,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加工初样时,鼻子、耳朵要大些,眼睛要小些。为什么?鼻子、耳朵大了可以慢慢削小,而眼睛小了可以逐渐扩大。等大致模样出来后,再根据整体效果来调整身体的比例结构。”河南“工程师”是一边指导干活,一边讲解。不辞劳苦地从东家跑到西家,又从西家跑到东家。 这边的加工基本上有个眉目了,那边在旅游区也找到了合作伙伴。原来和虎子一起当兵的一个战友,就在旅游区开了一个小店,正是经营这些小工艺品的。他也想经营有自己特色的产品来增加市场的竞争力,但大家的渠道基本都是一样的,没法形成自己的特色。这次听说虎子那个村在搞小工艺品加工,就主动找到了虎子,看了加工的样品后,要全权代理这些小工艺品。 “代理当然有代理的条件,一是要出订单,咱们按要求加工的工艺品,交货时可不能挑三拣四;二是要有订金,合同制约咱两家,对哪一个都要公平。其它细节咱们可以才协商,咱们这可是人熟礼熟。再说这也是村民们的血汗,不是我虎子的私人财产,你容我和村二委会成员通个气,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你看行不?”虎子还真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的战友也不见怪,生意场上本来就是这样吗:亲兄弟明算帐;既然利益均沾,那风险肯定也要共担。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如今虎子这个村可正儿八斤的出名了,镇里派宣传干事专程来虎子们村采访,受县宣传部委托,县报社、广播电视局里的大小记者蜂拥而至,采访工作不定圈、不划线,村民们争先恐后地接受采访,实话实说。虎子对此却看得非常淡薄,来个避而不见,村支书倒是出尽了风头,那镜头上就数他的形象多。 记者扛着摄像机,好不容易在养牛场找到了正在和狗顺商量工作的虎子,要虎子谈谈他的思想和作法时,虎子莞尔一笑: “没什么,换了谁都会这样。村民们那样信任我,我如果不带着他们奔富裕之路,咱良心上也下不去不是。其实要说这作法,就是‘众人拾柴火焰高’,指望咱虎子一个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全身都是钢也打不了几颗钉,成不了气候。常言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咱村这些事都大伙一起办的,离了他们我也是寸步难行。” 这时狗顺插了过来: “咱虎子哥刚还在和我商量呢,这玉米、红薯(地瓜)就这样直接喂生畜都糟蹋了,他心痛这些粮食呀!正打算解决这些问题呢。” 这个想法好是好,可猪牛也得吃东西呀? 记者马上把摄像机支了起来,拿起话筒就准备采访虎子,虎子连忙挥手说: “别、别,这事就是嘴上说说,还没来得及想办法,等以后大家有了办法再采访也不迟。”就这样把记者采访的话题给回绝了。 虎 子(十二) 怎样才能更有效地利用现有的粮食作物进行粮食深加工,向“饲料”挖潜成了虎子这些天日思夜想的头等大事。他想到了李家垭那九户人家,他们是村中最偏僻的一个村民小组,那里山高路险,远离公路,村里小工艺品加工和那些用电的项目与他们无缘,因为那里缺电呀!但这九家人都会酿酒······ 对呀!虎子一拍脑袋,酿酒不就是粮食深加工,这不是骑着驴子找驴子。酿酒后的酒糟还是好饲料呢,如果把这事包给他们,他们不也可以甩掉“穷”帽子了。这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虎子吃过早饭,就顺着山沟向李家垭走去。李家垭自然村民小组,地处山顶,如今连电还没有通上,这个组的特点就是“一百年前是一家”,这家不是那家的叔父,就是那家是这家的侄子,九家全是没出五福的亲戚。李小宝虽然是这个村民小组的组长,可什么事还都得李老爷子说了算,标准的家族式管理。 虎子先找到李小宝,两人一起来到李老爷子家。见到李老爷子后虎子开门见山的就把话拉入了正题: “李大爷,今天我来找您老商量件事。”李家宝在爷爷面前自然是个“孙子”,只是做孙子该做的事,搬凳倒茶什么的。 李老爷子从小宝手中接过他那只三尺有余的旱烟袋,右手把烟锅伸进烟布袋中搅了一圈,左手拇指隔着烟布袋慢慢地挤压着烟锅,边装烟边问: “什么事呀,劳你跑上山来,带个信让小宝子下去不就行了!” “想和你商量一下这酿酒的事。”虎子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火柴准备给李老爷子点烟。 “小宝了,快把火接过来!能让村长点吗?!这不懂事的孩子。”李老爷子把长长的“烟枪”侧着面伸向了李家宝,张开嘴巴微微伸出舌头接住那发绿的玉石烟嘴,然后用牙齿轻轻衔在口中。李家宝划着火柴放在烟锅边,李老爷子使劲抽了两口,只见那火苗向上窜了两下,屋里顿时充满了浓浓地旱烟味。 李老爷子吐口烟接着说: “要说这酿酒呀,咱村还就数咱李家垭了,你这村长也准备学学?别人不敢说,就你虎子,我教了!”说着哈哈笑了起来,把个眼泪都笑了出来。 “我有个想法,不知合不合您老的意。”虎子说着用手中的火柴盒往李老爷子的烟锅上压了压,把燃着的烟丝压实些,使李老爷子抽的更得劲。 “你看咱村哪家请客、请工每年不都得喝个百把二百斤酒,我想请你们多酿些酒,用酒和村民们换红薯、玉米等杂粮,用杂粮再酿酒,这酒糟呢村里全包收了。这样你们的酿酒绝活不闲着,有了用武之地,村民们喝酒也方便了,咱村饲养场也不用从外面进饲料了,更重要的是这些杂粮也不会白白喂牲畜,那些粮食咱看着心疼哪!那可是咱们‘脸朝黄土背朝天、汗珠落地摔八瓣’换来的!” 虎了的这些话打动了李老爷子,庄稼人谁不心疼粮食。李老爷子略沉思了一会儿说: “好是好,可村民们谁愿背着粮食上山来换酒?”说着这话,李老爷子把烟锅中的烟灰往地上磕了磕。 “这个我想过,咱就在村饲养场设个点。那里基本是村的中心位置,场里上山来拉酒糟的时候,带上村民们换酒的粮食,下山时装上酒糟和酒。这样两边不跑空,既不背工也不误时。”虎子把他这几天想出的办法端了出来。 “照你这么说,我们李家垭一年都有事干了。要是全村都喝咱们李家垭的酒,我怕还忙不过来哟。可是如果村民们不喝······” “酒好不怕巷子深!爷爷,咱李家垭的酒你还不清楚。”李家宝从中插了一句。 “去去,小孩子家,大人商量正事,别打岔!外面玩去。”李老爷子向李家宝呶呶嘴。 “您老放心,这个我也替你想过了。刚才家宝说得对,现在是商品经济时代,村民们买酒一看质量,二看价格,三看信誉。李家垭酿酒成本您老心里最有数,有优势;质量还不就在您老手上,就看怎么把关,这也是优势;信誉不用说,更是优势,村里谁不知道李家垭村民的为人;还有最有优势的一点,村民不掏钱,用‘饲料’就能换酒喝,这在商店里是不可能呀。您说他们会喝你们的酒吗?!今天这事基本也谈完了,您看是不是您和家宝跟大家商量一下?” “还商量个啥。这送上门的好事我说了就算!吃饭时把各户当家的叫来通个气就行了。” “爷爷,我还是你们选的村民小组长呢!”家宝扯住李老爷子的胳膊。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从李家垭下山回家的虎子,此时又在想那万方水塘怎样才能变成家禽养殖场,怎么才能使村里的经济再上一个台阶,在虎子心里,需要办的事太多太多,虎子相信:有国家解决“三农”问题的好政策,加上村里这帮一心为村民着想的集体领导班子,这个村在不远的将来一定会有大的起色。 此时,夕阳已经把西天打扮的红霞满天,把虎子的身影投在了山梁上,映在了小路上,映在了村民们的心坎上,映得很深很深,拉得很长很长······
※※※※※※ 希望你快乐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