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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一个人可以没有兄弟姐妹,也可以没有妻子丈夫,但他不可能没有母亲。我母亲和其他人的母亲没什么不同,所不同的是她背叛了自己的家庭,毅然参加了革命,在革命大学里接受了马列主义的共产主义理论,为社会主义新中国的建设而奉献青春。 母亲出生在河南省的一个国民党官僚家庭,十六岁那年,她背起行囊,义无反顾地背叛了家庭,只身来到湖北省,走进了“革大”(既革命大学,相当于国民党时期的黄浦军校)的校堂。是毛泽东把马列主义同中国革命实际相结合的理论,打开了她的视野,使她眼前焕然一新,从此认清了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的伟大真理,更坚定了她为新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而努力奉献的决心。 “革大”毕业后,她先后赴鄂西北山区的县市工作,几十年中从专区下到县,再由县回到专区,几上几下,她从无怨言。不论在哪里工作,那张“革大”时期身着灰布“列宁装”的照片始终伴随着她,直到如今,那张发黄的照片仍然珍藏在我们家的影集中,这也是我所看到的她最潇洒的照片,那身“戎装”不是军人胜似军人。 “革大”不仅是她的摇篮,树立了她正确的人生观、事业观、苦乐观和幸福观,也是她人生的转折点。从此,国民党官僚家少了位“大小姐”,新中国建设行列多了位建设者。这一干就是四十年,在那个“以阶级斗争为纲”的特殊年代,母亲不可能“辉煌”,她的青春年华都贡献给了鄂西北这片贫瘠的山区,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她才从工作岗位上光荣退职休养,最值得她欣慰的是她教育的子女都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都在不同的岗位上为祖国繁荣昌盛而努力工作。 母亲退休后和父亲在家过起了平淡的日子,这种平淡生活仅过了几年。原已中风的父亲第二次中风,神智模糊,生活不能自理,母亲心急如焚,但光着急解决不了问题,她便向医生请教,又购置了简易血压计,坚持每天早晚两次为父亲测血压,并做好记录,以便给医生下药时提供依据,在她一年多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父亲奇迹般恢复了基本生活能力。 真是祸不单行,就在跨入新世纪前夕,父亲起床活动时,腿一软摔到在地上,右腿胯骨摔成了粉碎性骨折。为此事她访遍她所能知道的,包括外科、骨科、心脑血管病等方面的医疗专家,专家们临床看后,很为难,快九十的人了,经不起折腾,医生背着母亲悄然吩咐我:该怎样料理就着手准备吧。 我听专家们下了如此的诊断,就默默地为父亲做了诸如选墓地等一切该准备的事。可是母亲认为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尽一百二十分的努力,她除了精心护理外,在医院用药的同时,只要听说民间有可治骨折的单方,就一定要找到试试,每天坚持早晚用热水将父亲的腿敷一敷,父亲的腿在医院、母亲的“综合治疗”下,四个月后奇迹般的全愈了,但一百多天的躺卧使父亲的小脑对平衡产生了错觉,再起床反而不适,加之年迈和肌肉萎缩,从此开始了长年卧床不起的生活。 照顾一个年迈且语词不清的病人,艰难程度是可想而知的。母亲对父亲的照顾胜过了医院的护士,夏天要时常给他翻身,用中草药泡制酒给父亲擦洗,若发现父亲身上有褥疮的前兆,就立即用热水敷上几次,尔后擦上紫药水,冬天每天都要把手伸进被窝里试一下保暖程度,看是否该加热水袋了。中央电视台和当地电视台的天气预报节目成了她每天的必修课,了解第二天或近期的天气情况,以便将父亲换下的湿被褥拿出去凉晒。 在父亲卧床近二千个日夜中,母亲硬是从父亲词语不清的手势中,理出了部分“手语”。每当季节更替时,母亲更是精心,每日都要为父亲测试血压和体温,稍不正常就忙与医院联系,出诊的医生会根据母亲平时的记录做出妥善的处置。难以想象一位卧床六个年头的近九十高龄的病人,目前身体状况依然良好,面色红润,这正是母亲的爱心和不懈努力的结果。 世上的母亲是伟大的;人类的护士是可敬的。我的母亲正是伟大而又可敬的。 ※※※※※※ 希望你快乐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