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语的时光中游荡

□    1米阳光

他们说：每一个人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我想，现在的我就活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失语。

是昨天晚上，从深圳回来走进家门口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疲惫了。天气不好，所以头发上还粘着一些雨水，外套也是湿的。屋子里面很安静，因为我知道不会有别人在房间，除了我想像出来金鱼吐水泡的声音外应该是安静的。窗外的雨声是不存在的，这让我感觉到虚无和空洞。

后来我还是打开音响，让一支不知名的曲子飘起来，为自己冲了一杯很浓的咖啡。尽管我知道这样会失眠。灯光很暗，但也柔和。有一些撕裂的东西在心中某一个角落缓缓四散开来，我告诉自己说，我的心在碎着。

这种状态已经有一些时间了。前些时候我对着墙壁自己说话，告诉自己一些简单的道理，还有让自己浮躁着的心慢慢沉下去。有一个夜晚，我想起了徐志摩来。记得他说自己感觉在下沉，林徽因就说我愿意、陪你一起沉下去……我突然羡慕徐志摩，羡慕他们那段没有结果的爱情。毕竟，还有一个人愿意陪你沉，一直那么坚定的相信还有爱情！

爱情离我们很远了。失恋的朋友在我房间和我一起喝咖啡，他说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一些时光、想起初次邂逅，就忍不住想哭。他说，你不会明白我的感受，如同现在我不晓的你的想法一样简单。也是这同一个朋友，我们一起去书城买书，最后在回家的末班车上，他随手翻看我买来的几本书《爱情是最后一座桥》、《尼采的最后一个梦》、《死》，于是他说，你太复杂，我看不到你。我笑了，有点苦涩的味道。并不是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拥有一个完整的世界，完整就是有快乐、有忧伤、有过去、有遗忘，当然还有死亡。

我们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只是不愿意去思索自己还剩下多少日子罢了。去年和好友一起喝酒，他计算着假设还有50年的时间可活的话还剩多少天？那时他的情绪很低落，但绝非是杞人忧天，只是他想到了死亡而已。他与众不同，他是一位诗人。

我买书并不是因为死亡这个词语－尽管我也担心走在异乡的路上，我的身体令一辆疾驰的轿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更大程度上我是喜欢上这个名字《爱情是最后一座桥》。所以，人常把别人想的复杂，尽管他的初衷是那么单纯。

我那个失恋的朋友最后走了，他喝完最后一杯咖啡，然后把我单独留在房间里。后来我就一个人坐着听房间里面寂静的声响，和墙壁说话。原来每个人都渴望被理解，可是在有些脆弱的夜晚，你却不能发出声响。尤其是对着和你一样寂寞的人，你愈发觉得孤寂。

那天清晨，在人潮汹涌的车站，我站在广场中央，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孤独和无助。一根脆弱的弦藏在心中某一个隐蔽的角落中间，在一些相似的情景中间，它最容易被敲动。不重，却很疼。

这是一座缺乏个性的城市，有人说这就是它的个性。

这个城市中间曾经有一个人，会唱歌给我听。现在，她不见了。

或许，她还站在那里，只是，在迷离的雾色中，我迷失了自己。

所以，我在这没有个性的城市中做了一个缺乏个性的人。

……

这是我对自己说话的只言片语。我想如果是写成一首诗会是先锋类型的，恰如那部很多人看不懂的电影《恋爱中的宝贝》。可惜，我懂。并且在最后滴下了眼泪。宝贝死了，而爱情还能活多久？

“我们能保护自己吗？”

他默不作声。

“我们还能保护自己多久？”

“只要我们相爱。”

“这就够久了。”她说。

看到这里我就放下书，想着这两句对白会不会成为童话在我的世界中完成一次旅行。或许相爱这本身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它离开很久，还没有回来。

她，那个注定与我相爱的女子身穿白色纱衣，头纨发簪，在这城市最高的楼上，迎风吟唱……这是一个很久之前的童话，有些泛着白色。可悲的是，我到现在还在相信，她一直就在那边等我，没有走开。

后来，我听见窗外的雨声。在我睡醒之后，宁静的夜晚在灯光下变得朴素且宁静，窗外的声音传来，象一支《神秘园》的曲子，浸渗到心底。或许她还在那楼上唱歌，可曾记得多加一件衣裳？

茶几上的咖啡凉了。

突然想说话，和另一个懂得我话的人说。我厌倦了对着墙壁的姿势，想换另一种方式表达。

动动嘴唇，周围还是一片寂静。

雨下大了，音乐歇了。人们都睡着了，城市也睡了。

而我，在不该醒的时候醒了。于是，看见那座叫做爱情的桥。

2004-3-27

请给我足够的宽容，把我想说的故事写完，然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