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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一场洁白的盛礼 文/ 萧墨竹
你已经生活在没有雪的地方了。 怀念一场雪,遥想一场雪突如其来。每天生活里,除了生存必须的其他,只有这个关于雪的梦想了。 这里鲜花烂漫得让人不得一点空闲,这里百鸟争鸣得让人不得一点清净。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是没心没肺,而是心肺已被添得满满的,没有空隙。 生活像一列奔驰的车,在既定的轨道上前行,让人深深地感觉无法把握它的节奏和脉搏,这是真切的体会。所以,只能表现出大度的无奈和潇洒的颓废,借以迎合这种状况,并达到自身颤动着的心理平衡。不然,真的会发疯死去一般。 象征生活的列车在某个特定的可以预见的时刻,停滞而且改变了轨道。这也是无法把握的状态,它属于大自然无序规则的选择,我无能为力。 你已经生活在没有雪的地方了。 温度是最确切最有力的理由,足以让每个人相信没有雪的原因。寒冷和温暖,就在你决定的瞬间,突然变化,无法预见。 依然记得那场漫无目的的雪花,轻盈地飞舞在北方咧咧的天空,黑郁郁的夜色弥漫着忧伤和孤寂,雪像一个恶作剧的精灵,从天而降,甚至于在坠落的瞬间,都能听到清脆的触地的声音。那是一场怎样无助的雪啊,就在思念和期待里,悻悻地来到你面前,来到充溢着冰冷的水一般的空间,来到你迷惘的记忆中。 那一刻,心中可否尚有一丝揪心的温暖?我忘记了,只记得这感觉在灵魂深处慢慢升腾,呵成一汩汩飘散的气流,让自己享受深夜里独有的宁静。 电话可以产生最近的距离。依然熟悉的声音,或者遥远的空气中无法滞留的情绪,都在这时向你不安分的心灵招手,或者作别。每一步,都是生命里最深切的感悟。 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渴望一场洁白的爱情。纯洁而无声息地缓缓流淌在生命最底最底的交界处,极纤细极滑腻的界线,慢慢延伸到看不清的远方。那边,有个浣女在整理心灵里最动人的弦音。弦音就如同轻烟一般飘过来,在空中打个圈儿,散失,然后疼痛一样的集结在心头,久久不能化开。真真就是那冬天里寻找不到温暖的冰凌了。 如今已是冰消玉散的日子。树叶还未落尽,叶芽经已绽出。回想那寒冷孤独的冬夜,也不见了踪迹。只有在温暖里,追念那一场雪,洁白的雪。 三月,即将到来。无论如何,你都不会阻挡时间的车轮。 三月,一个花开的时节。在一个关于花开的盛礼上,时间开始导演着那场缠绵而忧郁的节目。看戏的人只觉得心在颤动而眼睛却不再流泪。戏里,兴许还有花瓣飞舞的时候,但你已经不再想念那一场洁白的圣雪。 傍晚,人们开始仰望星空。那里,雪化作无数星子,还有月光,照耀苍茫大地,变成虚无的过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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