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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你怎么了?
[楼主] 作者:蓝天雄鹰  发表时间:2004/03/16 14:48
点击:742次

     他们太平凡、太普通了,但他们困惑、辛酸、痛苦,甚至绝望的一言一行,像一种沉重的声音抑或一种沉闷的呻吟,总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常常折磨着我,叫我不得安宁。强烈的记者责任感驱逐着我,迫使我提起笔反映他们的悲欢苦乐。这一现象并非个别现象,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千千万万乡村农民,是我省边远地区农民生存状态的一个缩影。我们不能回避,应该深思——

山村,你怎么了?
蓝天雄鹰

  山村荒凉,出路在哪里?

  春节刚过,未出过远门的妹妹丢下两个正在上学的外甥,与本组的一群男女南下打工去了。妹夫、妹妹都很勤劳,一家四口,三亩地,另向外出打工的农户租了五亩地,一年到头起早摸黑、泥一把水一把地干,结果除了平时开支没有分文积余。原以为是自己没有把地种好,一年比一年投入大,一年变更一种种植模式,谁知这地越种越亏。近几年,大人娃娃买不起一件衣服,娃娃捡大人的,老二捡老大的。妹妹说,这地没法种了,无论怎样也要出去闯闯。走之前,妹妹专程去向我80多岁的母亲辞行,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怕她一时回不来,不能为母亲尽孝送终。离家那天妹妹哭得很伤心,两个外甥抱着妹妹的腿不让走。最后妹妹是趁两个外甥上学了走的。
  妹夫家在铜仁市南部一个叫天堂的村寨上。名为“天堂”,的确是一个好地方。人口少、耕地宽、水源好,交通也不错。当年我母亲同意这门亲事就看在自然条件上。事实出乎人的预料,十多年来,全寨20来户人家没有丁点儿变化,房屋全是木房,老气横秋的,进寨的路还是生产队时期修的,外人都说这里没有一点生气,兴旺不起来。前些年,全寨人响应政府的号召,种过烤烟、栽过秸梗、养过桑蚕,不是亏本,就是没有赚头,村民种地的积极性受到极大的挫伤。从此,他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土里挖不出“金娃娃”,种田只能糊口,打工才能挣钱。于是,全寨人形成了统一的经营模式,农忙在家耕地,农闲进城打工。这一经营模式并没有给小山村带来什么,村民的日子仍然过得紧绷绷。
  同寨的左邻右舍,也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日子过得跟妹夫他们差不多。邻居大婶老莲70多岁,老伴去世几年,三个女儿都出嫁,侄儿过房赡养。她除了几亩薄地和一幢不值钱的木房外,什么也没有。去年冬天,老莲双目失明。侄儿见她无财产可继承,撕毁赡养协议,不肯承担赡养责任;三个女儿互相推卸责任,都不肯承担赡养义务。当地敬老院准备收养她,她舍不得老屋,怕背上“孤人和尚”的名声,生死不肯去,日子过得非常艰难。同寨人看到老莲的处境,总是千方百计要生个男孩,有的丢了一个又一个女婴。为了躲避计划生育,他们撂荒了责任地,常年在外东奔西走,多数家徒四壁。我与他们谈起溺死女婴的事时,有的说,我们不比你们城里人,没有男娃不行呀,现在不心狠,将来就与老莲一样,顾不得犯不犯法了。为了抚育子女,又拼命外出挣钱。现在天堂组的经济状况是,人越年轻越穷。
  同寨王大爷60多岁,四个儿子、儿媳都外出打工,10多亩责任地的耕种任务全落在他的肩上。他说他就是日夜不睡也耕不出来,只好把远一点的土地丢掉,让它荒了。去年,天堂组的远田远土都荒芜。今年,寨上三分之二的成年人外出打工去了,留在家的全是老小,荒芜的耕地会更多。这些外出的对家里人说,能耕多少就耕多少,耕不了的就荒掉,从外面带钱回来缴农业税。
  今年,妹夫是打算与妹妹一起外出打工的,苦于租了别人的地,必须承担承包地的农业税任务,走不开。他拖着两个孩子,既当爹又当娘,还要耕种八亩地。一人要想耕好那么多地,是不可能的,只有广种薄收,春天把种子种下去,秋天能收多少是多少。现在化肥、种子都涨价,投入比预计的要多得多。他说他今年的算盘又打错了,还是出去打工要稳妥些。如今他干活没有心思,盼一年的光阴快快过去,来年也好出去闯闯。
  外出的能带回多少收入?妹夫告诉我,若出去运气好,两口子一年找五六千元不成问题,比在家耕地划算。但除去应缴的农业税、子女的书学费、双亲的口粮钱、外加人情开支,仍所剩无几。这样下去要想富裕是很难的。
  妹夫、妹妹都快40岁的人了,现在走的路对不对头,他们说主要看运气,后悔的是迟迟没有走出去。

  挣脱贫穷,需要付出多大?

  听说小时候一起长大的阿成(化名)穷得人都变样了,今年春节,我专程到家乡铜仁市茶店镇去看望他。不到四十岁的人已像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头,头发花白,胡子啦喳,衣衫褴褛,精神委靡。他一见我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去年大年三十,阿成做了一桌在农村来说算得上丰盛的年夜饭。他是知道妻子不会回家团圆的,仍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妻子能奇迹般地出现。他等呀等,等到晚上11点过钟,直至深信妻子再也不会来了,才端起酒碗,倒了一碗又一碗,喝了个酩酊大醉。他告诉我,这一晚如果不喝醉不知怎样才能熬到天亮。
  阿成是我远房的弟弟,今年38岁,与我一起放牛,一起长大,是童年的要好伙伴。他体力好,又勤劳,人也精灵、英俊,是我家乡顶棒的男人。他奶奶做媒,二十出头就与姑妈的小女儿成亲。血老婊从小青梅竹马,奶奶一牵线,又是老亲老戚,这门亲一提就成了。他们生育一男一女,男孩智力不够正常。
  “还是穷在作怪,不穷怎么会有今天?”他一提到穷,就近乎愤怒起来。由于孩子的拖累和自然条件的恶劣,家里穷得叮当响。1995年,妻子阿香(化名)吵着出去打工,阿成看到两个孩子已经上学要些钱用,一年累死累活也没积蓄,心想她能出去找几个钱就好了,依了她。她出去半年找回近万元。“这钱是不是干净钱,我开始有些怀疑,问她,她说是在毛线厂打工挣的,问多了她就发火。此后她三五个月回来一次,每次带回来的钱不是一万就是八千,对我则格外温柔,她回家的日子胜似蜜月。我一看到有那么多钱,她对我又那么好,也就不再追问钱的来历。不到两年时间我们修起了一幢漂亮的楼房,一跃成为村里的暴发户。一些风言风语也随之不断传来,但想到不是她出去挣钱,我哪能住上高楼大厦呢,于是把别人的话当成耳边风。”
  房子修好了,阿香回来的次数少了,带回来的钱也少了,后来干脆人也不回,钱也不寄。阿成认为她已走上正轨,对她更不在意。“2002年底她提出离婚,理由是我没出息,不懂女人。我如听到晴天霹雳,死活不依,反而将她狠狠地打了一顿。她最后只留下一句,‘和你这样的男人生活太没意思了’,一去杳无音讯。”阿成听外出打工回来的同村人说,阿香一直在发廊当“鸡”。阿香人算不上漂亮,但嘴巴很甜,善解人意,逗人喜欢,后来被一老板看中包养起来,还给她专门修了一幢小别墅。
  阿成失去了经济来源,一人负担两个孩子上学,日子过得非常艰难。平时,胡子不修,衣服十天半月不洗,俨然是一个乞丐。他说他已万念俱灰,只是顾及两个孩子,否则一死了之。

  求学路上,铺垫的是些什么?

  如今,来自茶店镇某村的大牛(化名)和小珍(化名)在铜仁市河西办事处坝地冈租了一间房,月租40元,靠挑撮箕卖水果维持上大学的女儿的书学费。我与小珍是小学同学,与大牛又是邻村人,可以算得上是老熟人。那天,我突然走进他们的住处,他们惊呆了。一间不足8平方米的小房,放一铺床、一个燃煤炉、两挑撮箕,还有锅碗瓢盆,窄得只能侧着身子走路,床自然就成了坐凳。我们一见面,小珍觉得很不好意思,接连不断地说,这里太不像样了,不是人住的地方。她一边招呼我坐在床上,一边用眼睛暗示大牛“管住嘴巴”。大牛的想法却不同,认为都是老熟人,诉诉苦心里痛快些,或许记者能为他呼吁呼吁。心里的苦水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大牛和小珍都是种地能手,粮食吃不完,养猪又喂牛,一年到头虽无多少积蓄,但日子还过得去。1998年,老大女儿考上重高,一年的学费、生活费需要五六千元。这对他家来说是一笔非常沉重的负担,女儿读了一年半,他家就坚持不下去了。1999年冬季,夫妇俩转包了土地,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进城做小本生意。这样,女儿与他们一起生活,可节约生活费,他俩可通过做生意为女儿积攒书学费。
  他们没有本钱,做不起像样的生意,从水果店里进水果,然后挑着穿街走巷叫卖。大牛说,从早到晚卖一挑,有二十来元收入,若没卖完烂掉就要蚀本,两口子一个月可以找四五百元,供女儿每年的书学费还勉强可以。这仍然比在家种地强些。
  进城那年儿子才12岁,到私立小学读五年级,学习成绩还不错。但要负担两个学生,大牛夫妇实在无能为力。2000年秋季,为了筹集女儿的学费,已向亲戚借了千多元,再拿不出钱给儿子报名,万不得已让儿子休学一年。儿子很懂事,哭了两天,就再也没有说些什么。过了几天,他随另外一个小孩上街擦皮鞋。有一天,他擦得10元,高兴得不得了,他说他也可以挣钱了,他要挣钱上重高、上大学。他把这10元交给他妈,要他妈把他的钱积起来,作为今后的学费。从此儿子成了一名擦鞋工,顶风冒雨,奔走在铜仁的大街小巷。2001年秋季,又是一年开学时,女儿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北方的一所重点大学,报名费需要一万多元。为凑这笔学费,大牛、小珍求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加上儿子的两千来元擦鞋钱才勉强凑够。女儿去上学那天,姐弟俩哭成了泪人儿,大牛、小珍都心如刀绞。儿子上学的事又被搁了下来。从此,儿子失学了,再也没有圆他的上学梦。又擦了一年鞋,就跟着同村人干起了泥水工。今年,他才17岁。
  小珍终于开口了:“这么多年来,吃菜是吃别人减价的腐烂菜,三两月不见点油荤,四五年没有缝制一套衣服。日子过得太苦啦!”这两年有了儿子的帮衬,女儿的学费不成问题,一家人的日子比前几年稍好些。
  在采访中,大牛、小珍反复说他们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是愧对了儿子。

  机遇来了,为何梦难圆?

  铜仁市茶店镇横山小院子村民组的山坡上,白云石资源丰富,质地优良,开发潜力大。该组几代人都想把它开发出来,开辟一条生财之道,苦于不通公路,只好望石兴叹。
    小院子的条件很差,山高缺水,靠天吃饭,除了种粮外无其它经济来源,村民经济十分困难。村民明明知道开发白云石是一条脱贫致富途径,但要真正行动起来并坚持下去,实在太难。为了修这条路,村民曾经多次动工,结果不是因缺资金,就是因占地无法协调而中途停工厂。2002年冬季,机遇终于来了,上级有关部门支持一万多元的修路物资,村民只要投工投劳,就能圆多年的梦想。该组把开发白云石作为该组发展集体经济和调整产业结构的突破口。村民对此信心十足,立即风风火火地干起来。 
  这年冬季,全组所有劳力苦战一冬,劈山凿石,硬把一条长达5公里的盘山公路从家门口修到山坡上。一时间,山上的白云石变成了争相开发的宝贝,山东的开发老板来了,铜仁的客商来了,村民的眼睛也红了。村民组要联系外地老板开发,部分村民见有利可图要自己开采碑石。村、组干部召集村民开了几天会,意见分歧很大,对究竟怎么搞始终无法统一,只好听其自然,村民组搞村民组的,部分村民搞部分村民的。去年3月,该组办起了一家石材加工厂、两家石料开采场、两家石碑开采场,甚是红火。
  好景不长,矛盾不断产生。村民组长是靠抽签当上的,一年一届,上届不管下届事。公路占地问题得不到解决,责任山被开挖破坏得不到补偿,修公路的用工得不到合理计酬,岩山的出让意见得不到统一。村民开始对岩石的开采进行刁难,甚至破坏公路,阻止开采。看到局面难以收场,村民组长甩手不管,整个村民组处于无政府状态。原来不到一年时间,这些开采场全部停产。
  每次在解决问题开会时,村民之间总是吵架,强势的压弱势的,弱势的又不服,意见无法统一。几任村民组长也无法,问题始终解决不了。曾经组织修路的村会计杨发喜说:“主要是无相应的法规来约束,无法把村民凝聚起来。山是村民的,田土是村民的,且一包30年不变,村民不支持集体,你把他无法。”去年秋征时,被占田占土的村民以耕地被占为由,不肯完成农业税,至今还有十多户尾欠着。
  几任村民组长说,在现在这种体制下,村民组这一级要想办企业发展集体经济,实在太难。村民只认亲缘关系,不认组长,哪房人多势众,哪房人说的就算数。组长无权,一年报酬几十元,人人都不愿意当,只好轮流“坐桩”。组长在任,自然是睁只眼闭只眼,应付差事了。一些村民干脆地说,地是各种各的,税是各上各的,谁将就谁?
  小院子人普遍认为,公路修通了,却不能成为致富路,太令人失望。当问到这个村寨今后的出路在哪里时,他们默然。

  写作时间:2004年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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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作者:单纯女人  发表时间: 2004/03/16 17:36 

回复:蓝天是位严谨的男人

 

 这样一整,这篇文字真的不错,排版等也漂亮。

 今晚推荐!

 



※※※※※※
我手写我心,我歌咏我情
我梦抒我爱,我情言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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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  作者:燕在林梢  发表时间: 2004/03/16 20:00 

回复:让人沉重!

想起有次去我们一个驻地办事,总听朋友们说起一个人,说那人如何如何与她们聊天,如何如何在她们房中叹气,如何如何感慨人与人的不同,我很奇怪忍不住问到底何人啊你们至此,却被告知那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同事强烈地要拉我去看看她的家,几次推却后不得不去了。

那是一个怎样的家啊。想起来难过的让人吞不下饭。那是我们单位曾经搞副业养猪的圈啊,一家四口人就住在那里(单位其实有很多空房,可是可是。。。)。询问后知道妈妈比我小四岁呢,属虎的,怀里抱着一个九月大的孩子,肚里竟又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不知是否孕期太频繁一张脸密密麻麻的黑斑根本看不到应有的肤色,头发更是干枯如草,我注意了她的手,有一只手还是残疾的,象鸭掌那样连起来的。怀里的孩子更多时是由八岁的小姐姐看护的,爸爸在一个小单打工维持一家四口即将的五口人的生活。

进了她们的家里黑乎乎是想当然的,一张木板拼凑的床上或衣服做枕头或乱七八糟的没有一处空闲,紧挨了床是个土炉上面有好大一口锅,那是个下午了,锅里满满一锅汤类的东西,想必是一家人的晚餐了。只想呜呼只想呜呼!

出得家来与那个妈妈聊几句吧,九个月的孩子一颗小牙也没有长呢,小腿冬日里就那样裸露在外面妈妈看了看害羞地笑着。恰巧那天去的我们姐妹们膝下有的都是女孩子,于是对她说女孩儿没关系啊反正你现在在外面不要再生了,对自己好一些吧。那个妈妈只笑。看出来了,不生是不可能的。

我们食堂里被我们称为难以下咽的饭菜在她们那儿被说是过年也没这么好过哩。姐妹们看来时常关顾这一家人了可以看出熟悉得可以。可是管几顿或者一月两月更多的时间有什么用呢?过后最终还不是一样的喝她们的汤!对那个妈妈说把八岁了的孩子送往最近的县城去读书吧,妈妈笑了笑:不行哩,她得看妹妹。

是啊,怎么了?谁有能力改变该多好啊!!哪怕让人的沉重只是小一点儿只小了一点儿。。。

 

 

 [4楼]  作者:鹰男  发表时间: 2004/03/16 22:54 

回复:是一篇

很沉重的文字。

写得清楚,具体!



※※※※※※
[楼主]  [5楼]  作者:蓝天雄鹰  发表时间: 2004/03/17 07:58 

回复:沉重与思考
我是带着一种沉重感写下这篇文章的,写到有的章节,我真的流泪了.燕在林梢可能也有同感.
 [6楼]  作者:蝶.飞儿  发表时间: 2004/03/17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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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  作者:开心.一刻  发表时间: 2007/05/25 13:34 

还有许多这样的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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