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口常开

                       霜冷长河

              读平凹《笑口常开》，忍俊不禁，遂
          借用其题学做一篇，以彰余兴。

    平凹大作《废都》遭查禁，惊愕之余，立刻想起原有两册置于书架，尽叫朋友借走。急忙催索，皆曰遗失。正自追悔，朋友A君打来电话，谓其参与整顿文化市场，缴得一本，未曾上交。急急赶去，于书堆中翻找，见《我的下半生》亦在查禁之列，遂不解问之。答曰：“我的下半身——仅凭这书名，就构得上黄色，要多色情有多色情！”猛一愣怔，不禁乐而开笑。
    一日便急，冲进厕所，爽毕，发觉未带手纸。犯难之际，同行B君寻来，递上编辑部退稿，一脸的幸灾乐祸。看一眼B君，不禁乐而开笑。
    一次笔会，领导即席讲话，古今中外，广征博引，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讲至精彩处，把持不住放一响屁，众皆肃然。领导犯窘之际，一旁C君趋前续茶，诺诺连声：“听口音您不是本地人吧？”见众人面面相觑，不禁乐而开笑。
    一日无聊，去街上闲逛，至冷饮店前，遇一美眉作者，塞过文稿一篇，强令赐教。推辞不过，邀入店内，方落座，瞥见鄙夫人却在邻座。汝怒目圆睁，离座近前，质问美眉何故勾引其夫。美眉急作分辩，脸上挨了一响。夫人据理曰：“有大专生为本科生看文章的么！”余一时语塞，不禁乐而开笑。
    朋友D君在机关工作，擅长编几句顺口溜，无事便拿了笔去旧报纸上乱划，以为消遣。前些年编出几句，不期流入民间，竞相传诵，反馈回去，日子颇不好过。遂连叫三声砍手，且折笔为誓。那几句说的是：“（新四项基本原则）工资基本不用，烟酒基本靠送，工作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碰。”问其所指为谁，答曰：“个别现象。”熟料此君近来旧病复发，又编得几句，抄在纸上拿来示我。辞曰：“（领导干部三怕）一怕赃款被盗，二怕伟哥失效，三怕自己的儿子像老婆单位的领导。”见其颇为自得，欲问其详，其急以食指沾唇，发一声“嘘——”告以不可外传。对视良久，不禁乐而开笑。
    《笑口常开》写到此处，忽然想起什么地方见过的果戈里的一句话：“你们笑什么？你们笑你们自己！”不禁乐而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