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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我们就是同学了,他家三个孩子,一姊一妹还有他,那时候他的母亲就老年性痴呆症很严重了,每个傍晚的天里,或者他父亲或者他们,牵着母亲的手散步在那个浓浓绿荫的家属院里。那时候他就非常健康、阳光。 学校与大院有多长的距离?三公里左右?只记得无数个日子里,一群嘻嘻哈哈的我们这些人故意坐不上单位派发的学生车,而宁肯一路,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跳着回家去。蹦着跳着,时间只是一转眼,大家就因为各种原因而各奔了东西了。 再见他时是工作以后了,初时被分配到那个基地,站在我们大轿车下迎接的人群里就有他。依然很帅气的脸庞,是我那样熟悉的笑容,宽阔的肩膀更宽了,不由分说地拎起了我的小包就象拎起一瓶水样的简单。没有过任何过多的言语,没有过任何更多的私交,可只是很大默契放给了我,感动与欣喜中我愿意接受着。 维吾尔族人的小巴扎,偏远小镇的“马的”(敞板马车做交通工具),喷喷香的烤羊肉串,大块大块的馕坑肉,酸辣滑溜的陕西大妈的凉粉,还有一个老马家的我们“指定单位”的炒瓜子。。。野外的生活很是艰苦,但留在那群二十初头的姑娘小伙心里的,全是浪漫与欢乐。 有那样一个假期他休完归来,胳膊上一块黑纱惊人心魄。是他的妈妈去世了,那个只会笑得被人搀扶着行走的阿姨,那个上学时我们几个女孩子跑进她的家里玩偶尔会帮他儿子为她洗衣的阿姨。看他依然会笑、会体贴、会在周末单位大食堂兼着的舞池上邀舞盲的你跳舞,真的好喜欢这样一位朋友。 然后我碰到了我的爱情,然后没多久,他的父亲也碰到了他的第二春。笑容渐渐远去了,不知何时就发现身旁已经没有这个朋友了。婚后的几年里,有时说起时爱人也时常会说那个人好怪,莫名奇妙的人莫名奇妙的性格莫名奇妙的不理人。 后来他也进入了婚姻,惭愧的是,早他几年婚姻的我孩子比他的还要小:) 有朋友提起他时我总是想起他的漠然,我想他已不是我的朋友了,不可以为他的喜而过喜因为不会被在意。而我,其实最多也只是在不介意的心里淡淡一笑,没有什么别的。 本来遇上了打算如同往常一样地准备放平了面孔一晃而过的,可是,可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老同学那样一笑。那是于我那样久违的一个笑,那是一个还如孩时灿然的笑,伴随着笑的,是他随后挥起的手臂,走过去了冲着我,摇了又摇,招了再招一下。 站在那里,我就陷在了感动里,那感动甘如孩童手里的蜜糖。真的啊真的,得不到时我就不再付出,我居然一直不知道,如果我们不能成为这世界风景,让我们的笑,如风景。 那才是最美最美的风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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