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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我是母亲唯一的女儿。人们都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可我从小就和在城里工作的父亲在一起,等全家人好歹都进了城,我又去了外地读书,毕业后就随老公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离母亲更远了。 母亲是个没上过一天学的家庭妇女,她甚至不知道怎样给远方的女儿打一个电话。但是做局长的父亲一直特别尊重母亲,因为父亲知道:如果不是母亲任劳任怨的带着这四个孩子和伺候在床上躺了五年的奶奶,父亲怎么能那么安心地指挥全市的老百姓抗旱救灾?奶奶去世那年,父亲也退居了二线,父亲再也不肯让母亲独自做家务,夕阳下,走着牵着手的我的父亲和母亲。 奶奶在世时,父亲的工资都是交给奶奶的。记忆里从来不记得母亲主动提出过自己缺少什么或者需要添置什么。后来孩子们都长大了,成了家也立了业,母亲缺少什么总有儿女和媳妇们看在眼里,买回来送给她。她从来不说谢谢,只是若有沉思地看着我们。只有我知道其实母亲心里一直羡慕着自己也能领一份自己的工资,可以自主的支配,这也许是母亲生命里最大的遗憾。 母亲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结婚后我每一次回家,都是缠了父亲说个没完没了。而母亲总是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只是看着我,然后嘀咕:青儿,又瘦了,你又瘦了……母亲总是这样说,我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有一次,在我回来后整理我的包时,发现里面有一个小布包,打开它后竟发现是一把硬币,这是母亲给我的许多次“惊喜”里的一次。有时候是一小把用手捻起的小绳子,说是可以捆东西;有时候是一小袋经过挑选的大红枣。我哈哈笑着对老公说:你看我妈,还怕我在这里跟你受苦呢,快数数看够不够买两个烧饼的……当时老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第一次那么刻薄地对我说:你竟这样不尊重母亲的一片心意?虽然这只是一小把硬币,但在我眼里却比千万的存折更重,因为这让我想起了老人家攒下每一枚硬币时的心情,那是思你念你想你爱你牵挂你的心啊……老公后来又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了。我一下子坐在了床上,想了好多好多,那天我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就捧着那把硬币。至今,我没有舍的花掉一个,珍藏在我书桌上一个透明的瓶子里。每天都感觉着母亲浓浓的深情,我知道那是我今生最难割舍的爱。 后来再回家,我就总是缠着母亲,一遍又一遍告诉母亲我很好,真的很好!一切都很好…… ※※※※※※ 窗外的雨下的悠然自得 窗内的女人安静如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