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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网很晚,也有一年,多也不足一月的时间,刚开始仅是聊天,朋友说:刚过完年,你没事,聊聊天吧,我说:聊天有啥意思。不聊。坐在电视机面前看电视。朋友说:电视有啥看的,你过来吧,他把机子打开,我进到里面,一看有许多我喜欢的诗词的句子。真的,我有一段时间,枕头边放着有两本书,一本是字典,另一本就是诗书了。字典我基本上每一页都背会了,诗词书,是我最喜爱的。因为我不善言谈,口又有点木讷。所以,我想我用我的精炼文雅的语言,来提升说话的能力,能和夸夸其谈的人打个平手。 刚好那段时间,我才从新疆回来,在戈壁滩里呆了有四个多月。那里风沙很大,气候很冷。我不太擅长说话,也不喜欢和我的同事一起吹牛。大戈壁里,确实很没意思,在空闲的时候,我会低着头一声不响地看英语。落寞而又消沉着。上了一天的班24小时,回来的路上,在车厢里,就会颠来晃去地睡觉。外面和我没有关系,外界也和我是绝缘的。回到驻地,躺到床上。暖暖地睡去。午饭基本没吃过,有时睁开眼已经是天黑了。吃了晚饭,还是接着睡觉。栉风沐雨,是经常的事。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皱了我的脸。我的脸上也沐了许多风尘。我孤独而又寂寞,我觉的我的心泉枯萎了。下雪了,整个戈壁滩白茫茫地,眼前的天山也被素裹起来,山顶笼罩在云雾之中。阴着天,刮着朔风。我坐在车厢里,看到风吹着雪过马路,那雪象一层薄纱,又象是丝绢在路上抖动。清清地抖动,那波纹轻轻地、柔柔地、绵绵地、滑滑地曼过了路面。周围也是积雪,空气里很湿润,似有无限水气在飘浮。天下雾了,白茫茫地看不见前面。雾气从车前飘过,我们的车也笼罩在朦朦云雾之中。我感觉我就是在阴阳界里行走。生,对我来说,好象没有什么意义。死,我也不会畏惧。生生死死好象是隔着一层薄纱。零下近二十度,冒着严寒,顶着风雪,用顽强的毅力和自然界抗争看,终于踏上了回归的路。我想我应该写一写。可又感觉到没有什么可以写的。我变成了世外的人,我不知道我的情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如何来表达我的情感。 从乌鲁木齐坐上了火车,那颗漂泊的心好象也很茫然,家,好象对我的吸引力不是很大了。我只觉的我是出于本能的一种反映。我没法述说我的感情,我就象一具行尸走兽。和我同车厢的有许多去朝圣的人,他们年龄都很大了,为了信仰他们要去朝拜。我旁边坐着两位60多岁的维族母亲,她们的儿子把她们送上了车,陪着她们从乌鲁木齐到哈密。车到哈密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车窗外白茫茫映着积雪的反光。车停到哈密站时,我听到咚咚咚的敲车窗的声音,响声很大。我扭过头看,看到雪地里有许多人站在窗外,拍打着窗户,不停地向他们的母亲挥舞着手,帽子戴在头上,穿着很厚的冬装。在雪地里不停地跺着脚,喊着她们的母亲。嘴里呼出白气,眼睛里含满了泪,外面的积雪映着路灯的光亮,反射到他们脸上,阴郁,而又难过,发自内心地控制着惜别母亲的泪水。儿媳们端着饭菜走上了车,拉着母亲的手泪流满面。那难分难舍的场面让我终生难忘。在这种氛围的宣染下,我也流下了眼泪。车厢内已经熄灯了,我伴着月光和积雪的反光,我写了一首诗。 你们的母亲将要远行,他们的儿子一路相送。车厢内是浓浓的离情,车厢外是沉沉的暮色。正是残月,月光不朗。而又铅华无赖,映着积雪,加着站台昏暗的灯。窗户被敲的山响,穿着冬装,呼着白气。表情凝重,而又眼里含着泪。在雪地里重温着母亲的春晖。拍着手,又跺着脚。急切地向母亲招手,嘴里一直喊着母亲。母亲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眼睛也湿润了。伸出枯皱的手向子女们摆。儿媳们端着热饭送上了车,拉着母亲的手泪流满面。想要留住母亲却又咽着说不出话。西去烟雨雾遮,路远道险旅途辛,母亲你可要一路保重。母亲再也抑制不住了,泪哗哗地流了出来。离别本来就很痛苦,何况是骨肉至亲。母亲西去朝圣,不管路多远,水多深,雾多大,云多茫。去意已坚,将矢志不渝。儿女,你们有锦绣前程,须加倍努力。母亲会带着你们的祝福一路走好。 写的底稿孩子不知道收拾地扔了。我后来又凭着记忆写的。我记得当时写的时候我哭了,我哭着写着。我回来以后,发誓我要对我父母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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