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禽兽恶劣的地方就是人懂得伪饰，懂得矢口否认，倒打一耙，懂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应该说，善、爱、同情、怜悯、正直、真诚、坦荡、忠实等等，也是人性之一，是人或者发乎本性，或者经过教育所能达到的品格。只是随着社会在动荡裂变中演进，人类这些朴素的美好的品质渐渐消失了，人渐渐只剩下我们所看到的样子；即使不是大奸大恶，也难逃麻木、冷漠、平庸、委琐。

  我对于卑微人性的攻击与其说是出于道德原因，不如说是出于审美选择，你想狡诈邪恶、残暴委琐较之于善良友爱、真诚坦荡孰美孰丑？

  “最利于主义的女人不是爱就是恨”，始终如此，而男性利于主义者却“即不爱也不恨”，他是空心的，只是表面上才富于情感，在内心深处，他一无所有，并因此而倍感安全。

   仁善是人类最应有却偏偏缺乏的一种情怀，看惯了人的无耻阴毒之后，你会突然迷惑：以为无耻邪崇是正常的人性，有尊严有道义倒是一种反常。

   人的最直接、最持久、最本质的悲哀在于，人常常是想要什么就没有什么，得到什么又不把它当作什么。

   对人类来说，能够置肉体于死地的东西很多，比如处境，比如命运等，能够置心灵于死地的只有两样：所爱的和所怕的。

   人常常不愿承认神，它们宁可立自己为神，使自己“替天行道”，享尽神威，孰不知人在拒绝神的时候，也拒绝了唯一登陆的机会，从此人将被放逐，永在浊浪滔滔的欲海里漂流颠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