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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 好久没上电影院看电影了。现在的情况是,想看电影的时候,上网,输入注册名,密码,看看卡上还剩多少银子,然后找自已感兴趣的电影,点击,观看。声音不错,屏幕很小,全屏观看时会影响画质,网速不好时会卡住,声音在走,画面不动,或是画面在走,没有声音。迅速,无间道三才刚刚做宣传,就在网上看过了。方便,不用出门,下雨,天冷一概不受影响,还可以把腿跷到桌上,手上抱着热水袋。可是感觉不象看电影。 小时候我们看露天电影。七十年代的时候,父母工作的单位象个小小的独立社会,座落在山里一条小河边,电影拷贝要从山外的县城来。到了一部片子,常常是附近的几个单位轮流放映。说是附近,山里的“附近”一走就是一小时以上了,不是人走是车子走。 记得“追捕”刚到的时候,厂里派了专车(还是吉普车)去上一个放映单位等,人家放完,车子再拉了那些拷贝往回赶。那天的情况是下午操场就拉好了大屏幕,孩子们早早搬了家里各式各样的椅子放在操场上占位子。晚饭后很久片子还没到,大人们叫孩子们回家先睡,记得我是极不情愿的。那年妈妈带了弟弟在省城看病,家里只有我和爸爸,爸爸那晚上夜班,隔壁的阿姨把我押上床,我不放心,一个劲交待她,一定要爸爸回来叫醒我。爸爸那夜真的把我从被子里拉了起来,陪着我去了操场。电影是夜里一点多开始放映的,全厂职工和家属全上了操场,过节一样。真尤美是真美啊,那时候还不知道喜欢高仓健。 那些放露天电影的日子,对孩子们来说,不仅仅是看电影高兴,更重要的其实是热闹得高兴。最热闹当然是电影开演前,孩子们成群结队地围着操场跑啊闹啊,追啊打啊,欢声笑语,大人们三三两两坐在自家搬来的板凳或是靠椅上,吸烟,磕瓜子,织毛衣,轻摇扑扇聊着家长里短。开演之后大人们坐在屏幕正面看电影,孩子们却喜欢坐到反面去看,字幕成了反的,好玩着呢。 露天电影留给我的记忆还有一次是很深的,还是厂里放电影,晚饭后我拉了弟弟往操场跑,从一个坡上冲下去时居然没减速,弟弟摔在地上,鼻子立马鲜血真流,旁边的大人把弟弟送回家去,我吓得跟个木偶似的一个人去了操场,没敢回家。那天放映的是“江姐”,我坐在那儿使劲哭,边上的大人以为我是感动了,还一个劲夸我呢,其实我是以为自己闯了大祸,害怕回家挨骂才哭的。后来妈妈说,弟弟是个沙鼻子,一碰就出血的,其实摔得不是很厉害,呵呵。 到了八十年代,是去电影院看电影了。那时候的长沙烈士公园有一个电影院,是离家最近的电影院,“六一”时学校组织看电影,外公单位发电影票,基本都是这个电影院的。“阿凡提”“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一盘没有下完的棋”“少林寺”“街上流行红裙子”都是在这儿看的,记得这个电影院过道里的镂空格子砖夏天里会往外冒冷气,走过时别提多凉快了。烈士公园还有一个露天电影院,石头做的凳子,夏天入座率还是不错的,现在早成了儿童乐园了。 高中有段时间特迷电影,和最要好的朋友们一起为了赶场子,可以在五分钟内吃完饭,再爬进学校上了锁的单车棚去把自己的自行车一辆辆递出来,然后飞速从城市边缘骑到市中心的“银宫电影院”看“摇滚青年”。还敢逃了下午的第一节作文课,和那个学美术的漂亮女孩一起跑去“燎原电影院”看一部叫什么来着的最新影片,回学校时公共汽车堵车(算好时间应该是课间休息时到教室的),正赶上第二节作文课的上课铃,那个上了年纪的语文老师被我俩理直气壮的“报告”声气得半天没说话。那阵子,中山路,黄兴路,五一路上的电影院几乎都跑遍,红色,青少年宫,大众,燎原,银苑,银宫,湖南剧院,是最常去的地方。对了,还有展览馆旁边的东风剧院,现在要算是为数不多的保留了下来的老电影院之一吧,当然,已装修得找不到从前的影子。而其他那些我们从前在“长沙晚报”中缝里寻寻觅觅,熟得不能再熟的电影院,多数已找不到踪影了。 九十年代初,学校礼堂每周都放一场电影,放什么片子就看什么片子,没有选择,票价不贵,有时候还免费。那时看电影是谈恋爱和跳交际舞,打球,溜冰之外的又一娱乐项目,之所以让它这样单独成立,是因为学校里的礼堂,实在是不能方便得如外边的电影院那样,光明正大地成就一对又一对的恋人。 记得跟老公认识时,电影已不大景气了。他还是请我去看电影,是连场,也就是两个片子连着演。影院里很少的人,椅子也很破旧了,我矜持地坐着动也不敢动,他却象屁股上长了刺似的坐立不安。那场电影好象是没看完,票却是我买的,请我看电影的人忘了带钱夹。 再往后,电影就更不景气了。生活中的自己也少了去电影院看电影的情绪,但是对电影的那份眷恋,依然会时不时地浮上心来。不知道未来的电影会是什么样子,未来的电影院又会是什么样的,也许哪一天,说起看电影,不是在怀旧,反而是时尚的,也未可知吧?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