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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阳物丰民淳,人杰地灵。 蒋四爷是这地界的名人,正月士五那一天,蒋四爷算了一卦,算卦先生说,今年蒋爷财如江水滚滚而来,财又如江水滚滚而去,到最后是狗咬尿泡瞎喜欢一场。算卦先生翻了翻眼皮,接着说,蒋爷还要交桃花运,此所谓:情场得意,钱场失意,蒋爷的命是水上桃花。蒋四爷气得后槽牙都咬碎啦,一把揪住算卦先生的后脖领,吼道,我真想给你两耳光,今天暂且记下,等四爷发财后连本带息一并奉还。 年关过后,天一天变暖,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一大早,蒋四爷就梳洗打扮,准备到福祥大街溜达溜达。福祥大街是远阳这地界的高档商业中心,来来往往的都是茅房里大便??脸向外的人,蒋四爷当然是这里的常客。蒋四爷听着留声机里的音乐,看着大街两旁花花绿绿的广告,突然停了下来,一个老乞头吸引了他的目光。 老乞头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正磕头作揖的向行人乞讨。一辆人力车停在老乞头面前,车上跳下一位阔少,一把抓住老乞头的双手,激动地说,三叔,你让侄儿找的好苦呀! 老乞头像木头一样呆呆地看着那年轻人。 年轻人像文物鉴别专家鉴别文物一样上瞅下瞅,抽泣着说,真的是你呀!三叔,都是侄儿不孝,让你沦落到这步田地。 老乞头好像明白了什么,支支吾吾地答道,不怨侄儿,不怨侄儿。 年轻人拿出两元钱塞到老乞头手里说,我还有点急事,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接你。 老乞头恋恋不舍地说,侄儿可要来接我呀!年轻人说,三叔放心,我一会就回来,晚上我们爷俩在瑞福祥点几个大菜,给三叔接接风。 年轻人西装革履,戴宽边眼镜,一付商行经理打扮。蒋四爷看到好戏开场了,就在对面茶楼要了一壶碧螺春,静观事态的变化。 老乞头看着人力车远去了,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窜向对面的烧饼铺,伸出一只脏手,要了五个烧饼加牛肉,扔下两元钱,便狼吞虎咽起来,咽得他之拽脖。不一会,五个烧饼就让他吃了个精光。 一袋烟的功夫,那年轻人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随从模样的人,提着一个硕大的箱子。老乞头傻笑着迎上去,只听年轻人说,三叔,太脏了,到清雅阁洗洗澡。老乞头在年轻人和随从地簇拥下昂首阔步地走进了清雅阁。 一顿饭的功夫,老乞头站在了澡堂门口,丝绸长袍,圆底布鞋,脸刮得很干净,再配上一付墨镜,一付富家老爷子的模样。 年轻人点手要了一辆人力车,喊了声,去荣宝斋。荣宝斋是一家珠宝店,蒋四爷更感兴趣,也点手叫了一辆人力车,命令道,跟着前面那辆车。 荣宝斋里,小伙计围着三个大爷忙前忙后。只听年轻人对随从说,你二爷马上要大婚,也需要买一对镯子,就和你三老爷的一起办了吧!随从应着,在小伙计的帮助下挑着珠宝。 (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