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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这单位永远这样残酷。要么选择初一要么选择十五,因为工作的关系总是不能从头到尾地在家过个囫囵年。譬如现在,在我的家里老公走了弟弟也走了都回到了工作岗位上。我是幸运的一个,不需急急赶着回去替换未能回家过大年的同事,总算是陪伴着父母孩子过了这个十五。 随着这两年禁炮令的解除,冰天雪地的边塞首府过年的气氛稍有回笼,就象今日,从一大早开始的辟里叭啦炮响几乎一天未停过,人们贺喜着新春也放飞着欣喜的心情。吃过晚饭家里的孩子们都迫不及待了,于是急切切地抱出一大堆特意为这个日子而准备的花炮,我这才发现,“青壮劳力”都不在家,用句不好听也不客气的话说是:剩在家里的全是妇女儿童老弱病。看着地上那一堆炮,外面冻得人嘶嘶哈哈的天气,有些怨恨起那些“青壮劳力”。 老爸好象丝毫没意识到这些。外面太冷了,他对我与妈妈还有孩子们嘱咐了句“你们趴窗上看”自己就出了门。窗下的他燃起一支烟一阵鞭一阵彩竹筒一阵大礼花什么的忙得不亦乐乎。孩子们跳跃着。我看着外面雪地里的爸爸与未完的那堆东西,唉,他老人家一点也不冷呢,一下都没有搓搓手、拉紧点衣服什么的。点燃一只炮,他老人家快步跑两下离远点。 想起前些年我们姊妹们陆续出去上学,头两年车票或者接送车什么的都需要他亲自打点,后来我们都有了各自的朋友,每次离家前买票老爸总想再亲自去排队时我们总是说:爸,你不用管了,有人帮买。老爸好象无所谓。细想想是有些伤感的,是否他觉得他的孩子们大了,再也不用他了。 转眼竟十余年过去了。 爸爸属龙,今年六十四了吧。还好中等个的他不胖也不瘦,头发虽花白了背却是直挺的,戴起一顶小皮鸭舌帽穿起一件皮衣看来还是挺帅气 。爸爸是慈祥的,在过去的岁月里即使我们做错了事他训了我们事后却每每来安慰哄劝倔强的我们,自以为已很成熟的我却一直在不服气着他没理由的那样反对我们对孩子偶尔的粗声粗气。。。。。。 炮竹又燃起了。看着雪地里的那个人,那个窗下并不老的男人,忽然那样的冲动,想冲出去想抱一抱然后告诉他: 老爸,我很幸福。 (我爱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