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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事处人本来就不多,偏巧两位女同事都是喜花喜得近过了头的主。说她们过了头应该不夸张,家里几十平米的客厅阳台那一面高的低的花架地上全是大盆小盆的花草,如数家珍地报过名之后可惜我脑海里还是只留下一片森林样的绿,然后偶尔的几朵红与黄。有了她们这办公室就不能安宁了,眼里最见不得的是司机小王闲着,不管夏日炎炎里还是冬日冰天雪地里花市去了一趟又一趟,小王终于被缠得无奈,也热情周到地开始喜爱花草,还是总挨批评:不够积极主动 :) 我就是一个老顽固了。说也奇怪,那样醉人眼波怡人心脾的花草我咋就不迷恋呢?多次想也想不通。早就开始这一方面的锻炼了,发现自己比小王不够积极主动的太多了,这花草交给我说它们属于你了,我也会立即喜爱并持久地悉心照料它,可就是每次得被逼被劝无奈地才会去拥有一盆。 最后一次去花市是夏日时了,在本市最大的花卉市场里,潮湿闷热,本来天就热的心烦不愿出门又被拉着来这样的地方心里老大不痛快,一言不发地跟着乱转,抬头看她们一行几人在前面眼神和嘴都不够使的样儿觉得比看花儿有趣多了。其实也难怪她们喜爱的不得了,在南方这随处可见的红花绿草对于我们来说可就是太难得了。平时我们的花园里譬如月季、鸡冠花、扫帚梅、步步高之类的花草比较常见,可你看这里,姹紫嫣红的各式花卉我一一能对过名的只有几种菊花、兰花、三角梅、海裳等,叫不上名的太多啦。 好不容易正看的入迷忽然一声:“喂!”肩膀被重重一下拍然后哇啦哇啦哇啦什么的吓我一跳,是办公室的小王在说话呢:“x,这个你没有吧!来来来,快拿点来”,我一看,这什么呀,长长直直的杆子上去忽然螺丝样拐弯,楞不过神来“这好看吗?”,王说“唉呀,听我的没错的,这个叫转运竹!”见我没反应又说“拿上没错!现在谁家没有转运竹,不信你问问小贾去”,前面的贾姐就说“就是就是,拿上吧”,王又说“你不希望自己好运啊?在家里插上一瓶,我试过了,好运来的快,真的灵得很。”不由分说地“老板老板这个多少钱?”一阵讨价还价后在我回家时,怀里就抱着一捆被50元钱拿下的10支转运竹了。 我的愿望虽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啊,干脆拿了精心购置的大花瓶供起了它,心想能转转运最好不过。阿弥陀佛。父母进屋吓一跳,“你咋又整来一堆这玩艺?”哈哈,是佩服我明明不喜欢却能不断抱回的功夫吧。 起初把它放置在阳台的小几上,那时这堆竹一个枝芽儿也没有,也挺耐看可就是老缺少着什么味道的感觉。后来每天喝茶放书孩子玩来玩去那瓶在那儿太危险了被转移至窗边的大理石面上,还是缺味道,我这边充满信心地“总有一天我要弄出你的味道来”还没结束呢有一天“咣啪!”一声闷响:好了,我终于不用再想了,花瓶被女儿玩耍时碰到了地上彻底砸碎了。还好孩子没有受伤。慌乱中那堆竹被请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本就有一只小红桶,女儿想玩水时用的,命运在一瞬间就能得到改变,不信你看它,由一只没用的桶转眼成了“大拿”转运竹在它那儿安了家。由于我始终也没想好这堆竹放哪儿最有味道,于是被临时请进卫生间的它们就变成扎根在那儿的了。 真的有些佩服这些竹。一丁点儿阳光都没有的日子里不停地往外冒着芽儿。在被我清洗根部顺便碰掉许多新芽的同时,兀自吐着它的绿。真的是很绿色的生命,不在意你喜不喜爱,不在意有没有人欣赏,只管向上、向上地追求自己的生命。 忽然这样欣赏这种力量。追求自己的生命,追求自己的价值,追求生的乐趣。不在意在哪样的环境,不在意有无人喝彩,不在意是否有磨难。让时间给自己定义一种存在的味道。 对着这堆竹子我终于从来没有双手合十祈求转运过。让它在这个角落陪伴我在外奔波的脚步吧。如果有一天,因为如它一样情怀与姿态的生存而使没有说出的心中愿望得以实现,那么,定请它们到客厅,看着我如它们的容颜一样:旋转、飞舞、盎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