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一声沉闷的汽笛声打破了寂静,绵绵不绝的往事涌上心头,岁月在弹指间流失,记忆在痛苦中浮现。文字就有这种好处,能记录不同时期的经历和成长心情。
他叫“蒋勇”绰号蒋逼啦/因为他做人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口若悬河,夸夸其谈,有想象不到的超级模仿能力。他口才在我身边朋友中屈指可数,他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一切优越感都在他身上体现。四方大脸,宽眉厚唇,富有挑逗夸张的语言让我们成为好朋友。胖人和说话结巴的人都很幽默,而这位逼啦兄就是高山流水。
年轻人都渴望成功,我也是幻想族其中之一,我和逼啦经常在一起描述以后的生活。泡杯清茶,吹着空调,看着三级片,抽着意乱情迷的香烟。真舒服....这个就是生活。享受生活每一天。
北方夏季是很炎热的,成群结对的人在露天马路打牌下棋摇摆着手里的折扇。老人,孩子,男人,女人都在黄昏傍晚躲避这个酷热夏天。整个夏季热闹而平静,而我和逼啦正在酝酿一场旅途。
“烦烦,这么打发时光太无聊,快和老头似的了”
“逼啦,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只是...不知道忙什么”
“烦烦,咱们去南方提货,一可以出门玩,二可以挣点钱”
“逼啦,好呀”
经过长谈我们约定了去南方的日期。逼啦约上了他的姐夫,因为当年我才17岁,逼啦23岁,都算孩子吧。第一次出门总要找个成熟点的人看护着。
呜....呜.....开往南方的火车满载我们三人的深情厚意出发了。车厢极度闷热,杯杯绿茶,喝的失去了光泽。这样如何受到了,逼啦说着脱去了上身的衬衣。哈,一堆肉泥,肚皮上一道道褶子。
“老三,你注意点形象”姐夫用长辈口气说着。
“热死了还注意”逼啦精神百倍的说到。
“妈出门让我看管你”语重心长的姐夫说着。
“别管我,出门还这么罗嗦?家里没罗嗦够?”逼啦说着。
逼啦和他姐夫性格有较大反差,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一个性格内向,一个外露。一个单薄一个肥壮。
短暂争吵后,他们相互沉默。亲人之间都是这样吧。过于关心过于爱护,就变罗嗦和絮叨了。
咔嚓,我挥刀切开了带来的西瓜。
姐夫,逼啦起下手。
口干舌燥后一快爽口甘甜的西瓜多么解渴啊,我挑选中间熟透的一块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姐夫也细嚼满咽/只有逼啦象发恨似的,风卷残云,狼吞虎咽,一边吃嘴里还不挺发出呱唧呱唧的噪音。
“老三,又不是喝面条动静就不能小点?”姐夫又开始训斥逼啦。
“吃东西不拿嘴巴,难道拿鼻孔吃啊”逼啦答复着。
真不想看到他们骨肉相残,出于我对旅途的热爱,出于我对南方的向往,我开口化解这场争吵。
“蒋勇,吃东西斯文些,别让南幔子笑咱没吃过西瓜”我说到。
“靠,我不做大哥也是好多年!”逼啦很不服气怒斥到。
哈,我笑了。从他张扬性格,肥壮身躯,变色的太阳镜看的确象大哥。
“烦烦,姐夫,我出门是开心的,别给我太多约束。”逼啦说着泛着白眼恶恨恨从提包里抽出毛巾擦了满脸遗留不清的红色。我和姐夫看到这个场面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是我想象中的旅途,枯燥单调乏味窒息的生活已经让我们改变失去很多,为啥不在一个陌生环境学会改变和尝试呢?
三人笑声合起来是壮观的,是生动的,更是诙谐的,也是可怕的。整个车厢目光齐聚我们三人身上。
“烦烦,瞧。”
“什么?”
“斜座有一正点妹妹”顺着逼啦的方向我看了过去。一位娇小玲珑,戴金丝眼睛的姑娘手拿俄罗斯方块游戏机正在向我们这里张望。
“来机会了”
“你的?我的?
“当然是你的,无论相貌谈吐你都显大哥本色”
我和逼啦对了对眼神,都会心满意的笑了。
男人嘛,都心照不宣,这么枯燥旅途中没个能调节说话的妹妹实在憋闷。逼啦耸了耸肩膀,定了定神。起身....
“大姐,我想玩会你的游戏机?”男人惯用的一套,在逼啦嘴里说着。
“别叫我大姐”姑娘羞涩不好意思的说着。
“总不能叫同志吧,这个是爱称,文明礼貌的体现”
“你们三个人真有意思!”姑娘微笑着说。
“来我们这里座坐,咱们可以打扑克”
几个回合下来姑娘非常大方的接受了逼啦的邀请。我被这个死不要脸,混身是胆,主动出击的逼啦佩服的无体投地。他善于把握机会的能力,让我百感交激。
我真想把头探出车窗,拿个矿泉水瓶子使劲的吹,使劲的吹,表示我心中的愉快。。。。
起身,微笑,让座。
一位美丽大方的姑娘安插在我身边座下,我们相互的问候,相互的寒暄,我和逼啦轮番上阵,一刻没让寂寞孤独的姑娘闲置下来。
“大姐,我叫蒋勇你叫什么?”
“逼啦,名字都是猜的,你怎么直接问!”
“一边去,大哥说话小弟听着”
他在这位姑娘面前表现的玉树临风,霸气十足,标准男人味。
“你别叫我大姐,瞧你满脸褶子,比我大多了!”姑娘一语破天机。此时的逼啦尴尬的发出,粗犷豪放的笑声,从笑声中知道姑娘猜对了他的弱点。我被这种笑声,吓的沉默。
“最起码,知道你多大吧?”逼啦问这位姑娘。
“我.......我......我20岁”
“哪里人?”
“徐州的!”
“哇,好山好水好地方”逼啦开口就讲。
姑娘始终微笑着。她用这种方式表达友好。
“你为什么低头不语?”姑娘话题一转,向我抛来了橄榄汁。
“我...要相貌不及蒋勇,论身材不如他健壮,论谈吐更是苍白平淡”
“喔,被遗忘的人!”姑娘点评了我的自述。
“恩,羞涩,紧张,不好意思是困扰我的最大缺点”
逼啦听到这里大骂我装逼。当年的我确实羞涩,不好意思,到今天也是这个毛病。我很想改,但无从下手。只能忍着,只能靠自然规律变着。
唧唧喳喳,很快到了下半夜,安宁的车厢旅途的人们难得体会这份颠簸的宁静。我们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桥梁,河流,绿幽幽的山脉,心中荡漾无限美好。几句顺口的流行歌曲哼唱起来.........“快睡吧,都几点了”一位操山东口音的大娘说着。
我们两男一女相互窥视着对方,压抑着怒火的微笑。真开心!!!喜欢这种旅途!!!
始终不知道姓名的姑娘到达了终点站,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我们依依不舍分别。是这个车厢,是那段岁月让我们相识,哦,不能算相识吧,因为我们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一段旅途,一段回首,一个不轻易间成为我永久快乐回忆。
走了一个人,总感觉生活缺了很大个空挡,我和逼啦沉默了很久。相互总结和姑娘聊天谈心的经历,第一次邀请她的勇气。因为她走了,车还在开。咱不能就此停止。
到站!想着想着,传来播音员的声音。喔,我们到根据地了。南方真是花花世界,琳琅满目。姑娘穿的水灵性感,男人干净而不做秀。湿润的空气,纵横的湖泊,甜腻的主食,让我们重新振作起了精神。
忽忽悠悠,我们进入常熟批发市场,南方的经营就是这么古朴。没见拉人,叫卖的。每个摊主都悠闲自得或三五打牌,或拉家常使的聊天。
“老三,你看这种袜子?”姐夫满意的看中了这件商品。
“款式不新颖!”逼啦说着。
“连裤袜,很流行啊。”姐夫和逼啦商量着。
“不,我想提,长筒袜!”逼啦说。
“长筒袜,只能当袜子穿,而连裤袜又可以当袜子,又可以当内裤穿”姐夫分析这种商品。他独具慧眼偏爱这种裤袜,可能从妇女保健健康角度想的吧。结婚的男人就是有责任感,我想。
“好什么好,扣个逼也不方便!!!!!!”逼啦终于说出了让我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话。哈~
我再也难以压抑内心狂喜,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繁荣的批发市场被我笑声惊的混乱。笑声穿过时空,穿过长夜,伴我回到了那个开心的年代。
※※※※※※
月如钩
水东流
一泓秋水解空愁
猜不透 怨悠悠
不知佳人何事羞
痴等春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