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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杯里的水仙 文/白衣文帝 (1) 你喜欢独自一个人待在黑暗中想念一个人吗? 你是不是也愿意为自己冲一杯不加糖的咖啡? 如果是,那么,我想你会喜欢这个故事。 (2) 有一段时间我是一个自怨自艾的人:衣着随便、头发凌乱、面目可憎。除了外出采访时候把自己稍微修饰一下,其余的时间我都满不在乎别人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我行我素。反正想自己已经中规中矩被装在“好孩子”的这个袋子里二十几年,偶尔放纵一把出来透透气也理所当然。“物极必反”很有道理,再说在这个满街都是陌生面孔的城市里面,谁去管谁的生活呢? 可城不这么看。他觉得我一定是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刺激才是导致我蓬头垢面的最大原因。 “兄弟,咱们也不至于这么作贱自个吧?!” “现在流行凌乱美。” “切!你以为你明星啊?能阻碍这边服装市场的良好发展!” “少见多怪!上海裸奔也不照常有人去做?我这个可没那个严重。再说谁还没有改变自己的良好祝愿啊?” “去去去!我宁愿支持你去裸奔!” 说到这里我和城笑得喘不过气,然后低头各忙自己手头上的稿件了。 我和城是哥们,尽管在工作上是上下级关系,不过八小时之外我们可没有那么多讲究。“朋友是用来‘晃点’的”曾一度成为我们共同的口头语,并想着法子让对方制造一些笑料,乐此不疲。关于“裸奔”的说法也是那个时期的必然产物。现在想想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时光的确还让我唏嘘不已,总觉得自己很多事情还做的不够好,在他离开这个城市之前没有留下一生都值得笑的事情是我现在最大的遗憾。 说回正题来,其实除了自己主观上不想让自己成为“靓仔”原因之外,客观上的因素也是不可以忽视的,那就是缺乏一种动力-“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既然没有为己悦的“知己”,那又何必打扮给人看呢?何况在那个几乎天天都要加班到凌晨1:00的日子里面,哪还有时间去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城满脸的胡子也是最好的佐证,要去裸奔也一定抓上他去!可惜,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这个勇气。)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和不羁中过下去,没有故事、缺乏激情,日复一日、不过几月……总知在遇到芊之前,这就是我存在的生活状态,真实的几乎没有继续浪费笔墨的必要。 (2) 咖啡很苦,尤其是不加糖和奶精的咖啡更是令人难以下咽。有朋友在QQ上让我试一下一勺咖啡三勺奶的味道,我心领了她的好意,不过到现在都没有尝过。当喝苦咖啡成为一种习惯之后,我就不想再去改变。记得前些时候失眠,半夜里从床上爬起来后给自己冲一杯浓咖啡喝下去倒头就睡了过去。那夜睡的很香,甚至没有任何人从梦里出现、也没有辗转反侧。从那之后喝苦咖啡成为“治疗”我失眠最好的办法,直到现在还屡试不爽。 不过今夜这个办法似乎失效了。我已经喝下了三杯咖啡,依然全无睡意。 我当然知道原因-其实很简单,一个同事在今晚的聚会上和我悄悄说了几句话。 她说: “突然很想芊……春节的时候我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她都关机了……现在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机灵、勤快,一定可以再找一份好工作……” “其实你们蛮合适的……你性格好,现在又靓仔,和她很般配……我再试着联络她,给你牵牵线……” 我礼节性的向她的好意致敬,然后在餐桌边斯文的吃着羊肉火锅,心里却一下子失去了某种理性的控制。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被这种怀念的气氛感染了,欲罢不能。 回家之后,我曾试着用转移的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于事无补,反倒陷入到更加深入想念的状态中。连咖啡也尝不出苦味来,因为掺杂了想念的缘故,味道有点甜。 想念是一种毒药,咖啡不能疗伤。 (3) 芊是一个好女孩,好女孩总有很多追求者,不管她在哪里出现,总会被一些别有用意的眼光注视,这是常理。然后就会有人大献殷勤,比如说在她过生日的时候会有男人献上一大束玫瑰花。追求者还装作扭扭捏捏的样子不署上自己的名字-惺惺作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惜近水楼台却没有得月,我是说我。 见芊第一面,我正在电脑前赶一篇采访文章。不要误会记者总是很忙,一副为了杂志拼命的样子。实际上,那篇文章是我在“看图说话”-本来应该是要去上海采访的,因为要赶着出杂志的缘故没有时间过去,于是他们就给我寄来一些图片和文字介绍,让我闭门造车。后来文章在杂志上发表之后曾引起不小的“轰动”,说写的传神。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标题《XXX,从德国摩拿哥走来……》,多么诗意的题目!只是忘记告诉他们,写散文是我的强项。当然,废话可以略去不提。 芊笑起来很可爱,这是她给我的第一印象。现在闭上眼睛还能记得初次见面时候的微笑,可惜与爱应该无关。 后来城说:“看你瞧芊的眼色就不对,是不是有所企图?” “你说呢?做人要有原则!这个你应该了解我的。” 我的原则就是决不会在同一单位找女朋友。那样太纠缠,也没有任何可以存放隐私的空间。城当然明白,不过他是在找一个给我制造“艳遇”的机会,好让我给他留下可以取笑的把柄。这个,我清楚。所以,就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以后和芊相处的那些时光,我们很好的保持了同事与朋友之间的距离。现在回头想想自己真是傻,曾经有一个人在我面前出现……(此处省去若干句对白,有兴趣究根问底的朋友请参阅《大话西游》。) (4) 那天城从北京打来电话,我满怀感伤的情绪告诉他: “芊辞职了。我都没有见她最后一面……” “少来装酸。你都不在乎她的,走了又能怎么样?” “我要是知道她辞职能不在乎吗?!” “她要是不走谁知道你在乎她?!” “晃点!” “BT!” “哈哈……” “哈哈……” 两个男人就用这样的对白结束了关于芊离开的话题。 城当然不会知道,我已经给芊打了N个没有接通的电话,给她留了无数条手机短信息,问了许多可能知道芊消息的朋友、结果是没有结果。那段日子之后,我变得沉默寡言,不想一些事情。闷极了就在公司聚会的机会大声说话,挨着同事交杯换盏…… 我害怕一个人躲在黑暗中,那样太容易让自己多愁善感。所以,一个人的房间也会灯火通明、让音乐大声。 我承认,我这样做不只是为了芊,还有一些纠缠着无法理顺的感情。与芊和苦咖啡无关,所以是废话,可以省略。 (5) 芊负责杂志的广告业务,与我在公司接触的机会比较多。后来熟悉了大家就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芊不喝酒,她会微笑着看着我们喝酒,听我们这些男人高谈阔论,间或给我们填满酒,模样恬静且大方。 有时候,我喜欢幻想一些场景。而这个场景在芊出现后的夜里会分外清晰,这让我觉得自己很自以为是。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怎么看都是颓废的真实再现,这让我感到有些自卑。但是我却刻意不再改变自己的样子,那样太明显,城会取笑我的“多情”。刚才我说了,我不会给他机会。 后来在我和城的聊天里,芊出现的几率逐渐在增加。有一天城似乎发现了这个趋势,所以他提醒我说: “现在你可能在发情……” 我赶快转移话题。说一些与芊根本没有关联或者有少许关联的话题,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一定很傻。 当然,有些关于我和芊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城。这是我的隐私和秘密,只能自己放在回忆中细细品味。 芊有几次跟着我出去采访,我们会聊很多东西。 她说她喜欢水仙花; 她说她喜欢养一些丑丑的植物; 她说她想找一个疼她的男人; 她说她快要老了,要赶紧嫁出去; 她说她…… 对了,有一次我们去深圳参加一个车城开幕式,她曾经…… (6) 刚才说到哪里了?你看我现在,快要被所有关于芊的回忆击倒了。 我当然记得那次最开心的一次就是城过生日,我和芊去给他订的蛋糕。我们合计了一下,在蛋糕上做了一匹马和一只猴……当然这其中有故事,城的英文名叫“JACKY”,我们开玩笑的时候我喊他“MONKEY”(猴子)。他当然不会认账,反咬我一口“MONKEY.MA”。为了让他印象深刻,我们决定让这个在马年出生的“JACKY”永远记住他的绰号:加上一只猴子,不就是……哈哈,你真聪明,答案正确!就是“马猴”。 那一天我们在一起玩得很开心,高潮出现在关掉灯让城转过身许愿吹灭蜡烛的那一刻,大家一起欢呼:“哈哈,大马猴!大马猴!……”这一幕都被我录了下来,一有时间我就反复看着这开心的片段:芊拍着手笑着,象一个“阴谋”得逞的小孩子。那个样子,我已经在记忆中反复播映,直到以为自己不会再忘记为止。 城也笑得很开心。那天是他的节日,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的快乐,连那个玩笑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可是,那竟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聚,最后在一起无所顾忌的微笑。 城生日不久,他回北京去了。那是他来的地方,有一个女孩等他回去。 我一个人忙。没有了这个得力的助手,我失去了很多东西。 后来我去上海出差,回来后芊已经离开了公司。据说是因为一次争执、一次和领导的争吵…… 她是一个有个性的女孩子,她会离开。 我也一样有个性,或许也会选择争吵之后离开。不过这些猜测只能是后话。 我们还来不及说再见。 我还没有来得及抒情,一切就结束了。 (7) 日子还是那么过,可是好多事情都在改变着。 我应该告诉芊,现在我已经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已经重新戴上了眼镜(那样会变得斯文许多,至少现在同事们都在评价我的改变)、已经想认真的对你说一些心底深处的话、已经学会了用苦咖啡治疗失眠…… 或者应该告诉她,我现在找不到她了。 (8) 这个夜里,在我喝完第三杯咖啡之后,我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发信息给城:“我现在想念芊!特别想!” 然后一个人在黑暗中呆着听歌:《咖啡杯里的水仙》。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9) 故事应该就要在这个时候结束。很简单、很平淡的结局,你或许不会喜欢。 不过,今夜就在我梳理往事的时候,想到芊曾经做过一件被我忽略的事情。 在眼前的东西最容易被忽略,不过现在发现应该不算太迟。 她在我的采访本上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她说: “这是我家的电话,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拨这个号码……” (10) 生活之中总会有奇迹发生。 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的天气呢? (完) 2004.2.3日 于广州 雅轩 ※※※※※※ 欢迎到清雅轩作客!★清雅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