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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睡啦该睡啦,快来陪我聊聊天。” 不情不愿地关了电脑,我钻进了捂得暖暖的被窝。 “妈呀,这么冷的脚,象冰块似的,别碰着我。” “我就碰我就碰,你不捂我谁捂我?小气!” “你还有理了?算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跟你计较。对了,今天你怎么没陪女儿住乡下呀?” “不是不放心你么,怕你一个睡不习惯嘛。” “嘿,我看你是放不下电脑里的帖子吧,别拿我做幌子哦。” “你真聪明,我肚子里的那啥虫呢。说点事给你听哈?要听不?” “听啊,你大忙人难得有闲情和我唠嗑的。” “今天去乡下,在中巴车上听卖票的女人发牢骚,说生意难做,常有胡搅蛮缠之人惹得她气极,眼泪总是含在眼眶里忍不住要掉。年初一早上,她殷勤地帮某某把八箱西瓜一箱草莓一箱葡萄搬上车,让某某打五块钱行李票时,某某脸立马就变啦,说以前从来不打的,又说八点的车没来害她在风里多吹了半个小时,该赔偿她的误时费。怎么有这样不讲理的人那?那没来的车不是坏了么,谁有钱不想挣呐?旁人劝她说,都这样,在厂里做事也有受委屈的时候,在哪做事不都这样?哎,做老板也不容易呢。” “那当然啦,所以呀,你得好好动动脑子把你的工作做做好,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学校里的老师吃辛吃苦披星戴月鸡叫出门鬼叫回家一年的奖金才几千,你呢?” “俺不是傻人有傻福么?不跟你说了,你有职业病,动不动就教育人。”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那到站后怎么回的家?叫车了?” “没有,我下车的时候感觉太阳高高的,阳光暖暖的,就提议步行回家,恬恬破天荒也同意了。” “走路的感觉真好,空气清清爽爽的,田里黄黄的麦茬秃秃的,恬恬都不认识路了。一路上我教她认墓碑上的生字。” “到了场院上,静悄悄的,只有婶婶家的大黄狗朝我们狂吠,家门也敲不开。村东头晒太阳的素香阿婆告诉我们娘在前面村上打麻将,恬恬领着我找到了那家,可娘也没带钥匙,你爷爷据说拿着扁担出门了,他都快九十岁了,怎么还出去干活?被娘骂了,不好好地在老人院看打牌出去干什么活呀?恬恬说,奶奶骂太爷爷不好,不尊敬老人,幸好太爷耳背听不到。这丫头还蛮懂事的哩。” “那你们怎么进家门的?” “隔壁婶婶不在家,没法从她家房顶过,我们就从阿姆家天井里拿了把长梯爬她家院墙上过了。” “老公,乡村过年真悠闲,看她们的日子不慌不忙的,也不思忖着去挣俩银圆,我们可累得够呛。” “你累什么,我看你的日子过得也不错嘛,整日里上上网睡睡懒觉,看你肚子上的肉多了些了呢,几个月没去健身房了吧?该去锻炼锻炼了。三楼的那谁弹弹琴跳跳操多好哇,上网有个什么劲呢?” “嘿,你哪知道我工作的压力呢,我只是不说罢了,我上网不就是放松么?我知道你的意思,哼,嫌我了?告诉你,两个半月没去健身房我一斤肉都没长。” 我抚摩着小肚子,得意的紧。虽然不去健身房,但俺天天把着称呢,不过感觉是没以前结实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原因。 明天,是该去健身房了。 2004/02/01 ※※※※※※ 屏上吴山点点青,窗上月华明。 谁向江头听逝水,曾经,烟柳长亭续短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