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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让我感动的事不多,特别是2001年在银川干活受伤之后,心好象死了一般。冷寞和淡然充溢了我的身体,我好似一具形尸走兽在无助中消沉。 一个人在凄的天空里,包扎好伤口,踽踽地在夜色中往驻地走。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无力地低垂着,沿着路边的沙石地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低着头,弓着腰,似要躲蔽赶夜路的货车刺眼的灯光和呼哮地吼叫声。我无处蔽护,只能在弥漫尘沙的路面游走。终于到了驻地,上了三楼,进到房间里,他们已经吃过了饭,正在洗嗽准备休息,看到我眼上包扎着就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个朋友问:你怎么了?我说:碰烂了,缝了针。他说:你用钱吗?我说:不用了,其实包扎时我押了一块表,心里顿时升起一种感激的难以抑制热流,我感到眼睛有些湿润,怕别人看见,马上转到自己的床边。晚上一直在抽搐和呢喃状态中睡去。天不亮有人就喊我出工,正是正月里,西北那刺骨的寒风能吹透任何的遮挡,那寒气能浸透人的骨头。医生说:叫好好休息。伤口也经不住寒风的浸蚀。我请了假,他们都出了工,整个三楼就剩我一个,睡觉的大房间也空荡荡地。天亮了,我起了床,向单位借了200元钱,到镇上的卫生所打了一剂封闭针,又开了点药,取回了自己的手表。回到房里,还是自已一人,想想来到这里的日记还没有写,就拿出日记本,把以前的日记补一下,又很没有心情,就一天一句、二句话地一笔而过。写着写着又不想写了,因为心情灰暗,本来也没什么特别有意义而又很新奇的事要写,就翻开以前的日记,看到我98年在内蒙古边境口岸上写的一篇日记,我的女儿,因为一点小事,而且不是她的错,被她爷爷打了,看着看着,泪水止不住地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想着她那孤苦无依,而又使人心痛的伤心的泪水,想想她那胖胖的红润的脸变的很浮肿,两边的面颊上都有清晰的五个手撑的淤血的撑印,嘴角被扯的一大块一大块的紫色的痕迹伴着青印。想着父亲那暴戾的神态。我的心都要碎了,我的女儿她才三岁呀。却在她那幼小的心灵蒙上了一层挥不去的阴影。 无声的泪变成了止不住的抽泣,又变成了嘤嘤地缀哭,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坐在床边的纸葙上,扒在床边上,头枕在胳膊上释放着积怨已久的哀怨。哭了又哭,直至欲哭无泪。心里充溢了落寞,眼里充满了冷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