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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再续前缘 进入新世纪的头一个春天,继阳九十年代初下海后任职的第一个公司的老总又找到了他,力邀继阳到南方主持此公司另一个分厂的建厂工作,待遇优厚,继阳不是个做生意的好手,虽然自己开了一家小小的公司,但心思还是沉浸在自己所学的专业上,正在考虑是否应邀前往,继阳毕业分配时所在单位也就是继阳停薪留职的那家公司,新一轮经济承包开始了,承包人是以前一起分配来厂的同事加兄弟张东,也力招继阳回去主持内部管理工作,想自己93年患病到现在一直没有好好上班,在此期间各位同事加兄弟们一直都很照顾,使自己有机会在不影响公职的情况下,到社会打工、锻炼做到如今这步田地,现在该帮忙的时候总不好不顾情谊的走掉;然而最后决定回原公司上班的关键,还是原于一场梦。 还是初春的季节,还是在美丽的滨城大连,迎春花黄的让人生怜,水榭旁紫丁香花的香气透过湖面向这边飘来,沈洁斜依着栏杆向自己笑着,不知是花香还是沈洁的体香,侵入肺腑使自己有些晕眩,很快紫雾包围了她,面貌有些恍惚,一眨眼人没有了,继阳喊着沈洁的名字,闯入雾中,突然看到菜雷与沈洁在争吵着,声音很大但是却听不清楚,继阳的头在嗡嗡作响,最后菜雷说:“你还在与他私会!看来我们走到头儿了,我们离婚吧!” 沈洁:“早在十几年前我们就应该离了,或许我们本来就不该结婚,你不能容忍我,我也很难容纳你,早一点结束对谁都是一件好事,你也可以堂堂正正的了却你的相思,我也可以安安静静的继续我的生活;该了断的总该有个了断。” 片刻之后,沈洁头戴黑色的博士帽,身罩黑红相间的博士袍,向自己笑着,仿佛眼里充满了爱意、自信和安宁,身后是香山的香炉峰,眼前是相拥着的眼睛湖,周围是红叶在随风飘落…… 继阳知道,这梦不是凭空产生的,那是沈洁的思念,她一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和打击,也许这是上天给自己的启示,我要留下来等她,就象十几年前的我,我就是我,一直是原来的样子,尽管自己在人生的道路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就让它再回到起点去吧。 继阳准备上班了,这天早晨天气很好,昨夜迟到的春雨, 洗翠了路边的垂柳, 枝稍婀娜摇摆着春风, 早起晨练的人们,终于趋走了醺蕴的暮霭,传来彼此的招呼声:“你好!早来了!”初升的阳光, 钻入了草坪, 泛起点点银星,宜人的空气,侵入了肺腑,唤醒了久别的澄明, 早到的班车,静静的驶来,是怕惊醒晚睡佳人的梦?朝霞披着彩练 ,轻抚着人们可爱的脸眬,新的一天开始了,今天真是好心情,继阳就这样开始了工作,又开始了新的流浪。 重新开始的生活,没有了家的概念,只有一张张撕掉一角的车票和忙碌的身影,再加上一摸淡淡的思念和一段段虚幻的梦境。 网络时代的到来,把人们的距离拉近了,继阳上网的时间并不很长,开始时只是查查资料,突然一天无意中看到搜狐网站——chinaren的校友录,细寻之下发现自己班级的地址,真是喜从天降,立刻注册,几分钟之后登陆班级留言版,真是太方便了;自己已经排在了第20名,心中想着沈洁,考虑到她无法登陆本班级看不到自己的详细资料,因此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和邮址全部留在了留言版上,就像开头的一幕;到现在已经几个月过去了,怎么还是没有音信,难道沈洁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她才留的么?是不是她还没有看到,或者根本就把自己忘了? 仲秋过后网上发布消息,狮子座流星雨又要来了,就在今天晚上!晚饭过后继阳找了一个聊天室,有一答无一答的聊着,等待流星雨的到来。 流星雨 手中的丝线湿了, 极目的双眼累了, 高高昂起的颈项酸了, 翘首企盼的那个时刻, 就要到来了, 一颗流星一个承诺, 这是对上天的承诺, 一个丝结一个愿望, 这是痴情人, 心中祈祷的梦想, 终于来了 , 一颗、两颗、三颗 还没来得及把真情,… 用长长的丝线系上, 流星就划破长空去了 ; 感情的闸门扯开 汩汩涌出的是, 久埋在心底的爱恋, 心中的激动, 再也按捺不住, 它要随着流星尽燃; 啊!流星!! 你这辉煌的一瞬, 又能带去我多少思念? 你这多采的美丽, 又能表达我多少心愿, 流星似雨, 雨似情泪洒落, 但愿这泪能浸润你的心, 使它变得也似雨一样温柔, 不要再象过去的承诺, 似流星瞬间去远。 今夜无眠,最后干脆搬把椅子放在公司的广场,仰面而坐,细细的感受那淡淡的相思,上天似乎真的灵验,就这样把沈洁又送回到继阳的身边。 又是在晚秋的某一天,历史的一幕又再重现,天气已经很冷,刚要下班的继阳按例到网上闲转,看看邮箱,看看新闻,再看看论坛,突然手机响了,今天的手机铃声显得更加刺耳,电话中传来沈洁的声音,还是像以前一样:“喂!你是继阳么?” 继阳:“是我!你是?” 沈洁:“你猜我是谁?” 继阳很激动,尽量平抑了一下说:“是大姐吧!” 沈洁:“你总算听出来了,看来还不错!”那边传来了涩涩的赞许声。 这声音怎么会听不出来么?多少年来等待的就是这个声音,一切的一切好像就在昨天。 继阳:“大姐!你在哪儿?” 沈洁:“你先别管我在哪儿?我先问你,你的地址不会是给我留的吧!” 继阳:“你说呢?” 沈洁:“不管你的目的如何,我一直就这样认为,你就是给我留的!” 继阳有些激动:“我本来就是给你留下了,你为什么才来找我?” 沈洁:“我不是来了么?晚了么?” 继阳:“不晚!只要来就不晚!” 沈洁:“你为什么这样说?” 继阳在沉默,话很明显,沈洁这样问,继阳真的不好回答。 你相信命运么?你相信冥冥中自有天定么?就在继阳心中从未有过的惦念再次萌生的时候,回应终于到来了,那份迟来十几年的爱,一下使继阳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样去珍惜,不知道怎么样去把握,不去考虑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更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结果,总之继阳已经深深的坠入了爱河,想不随波逐流也是不可能的了。 线端传来沈洁忧郁的声音:“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再过几个月我要走了,临走之前想弄明白一个问题,也想说明一个问题。” 继阳:“你要去哪里?什么问题?”继阳心情很沉重,即使沈洁不问,自己也知道沈洁会问什么。 沈洁:“十几年前,你知道,那时候我一直爱着你,现在依然是这样,现在不说也许这一生就没有机会了;我也一直有这样的一个感觉,就是你也同样爱我,我要证实,不知道我这样的感觉,是否正确,我问你,你以前是否也一样爱我?” 继阳毫不犹豫地说:“我爱你!我一直深爱着你!”继阳无法再说下去。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没有说什么,所有的语言似乎都没有必要再说了;线段传来对方重重的喘息声,似乎沈洁也在平息着什么。 沈洁:“我还有事,一会再给你挂电话。” 继阳:“等一等,你现在在哪儿?”还没等话说完,电话挂断了…… 继阳迅速的回拨过去,线端传来笃笃的忙音,试了几次还是这样,难道又这样错过了?…… 十四. 香 山 继阳坐在电脑旁发着呆,默默的等候着下面的消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开始打开手机查阅号码,找来北京市号码簿耐心的翻阅着,同事过来说:“走吧!吃饭去!” 继阳:“你们去吧!我不饿!” 同事:“我们怎么去?你得开车呀!司机都走了,只有求你了。” 继阳很不情愿的:“好吧!咱们快点!我还有事!” 同事:“我们吃点饺子就回来,不喝酒,怎样?” 继阳抄起钥匙匆匆的走了出去边走边说:“快点!” 饺子吃完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坐立不安的不停看着手机,手机快没电了。 刚刚坐在车上,电话来了,继阳很激动,赶快说:“你别离开,我手机快没电了,我马上打过来。”刚刚说完电话断线了,当真是没电了,真是好事多磨。继阳不无忧虑的疯狂驾起车往回赶去。到公司后拔钥匙、熄火、锁门、找充电器、插上插头、找到号码又拨了回去,那边传来声音:“本电话没有此项业务。” 看来是宾馆的内部电话,没有外线的;继阳的心在翻腾,担心、忧虑、埋怨、沮丧也不知是什么感觉;看来只有等待了。 沈洁听到电话断了,心中不停的嘀咕,不会是继阳在推辞吧!默默的等了一会,不见电话打过来,心中很难过,突然想起自己用的电话是宾馆内部电话,外线打不过来的,所以匆忙挂了过去。 电话终于响了,双方再不需要更多的寒暄,只是互相讲述着各自十余年的生活。 原来,沈洁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沈阳,不久便有了身孕……孩子出生8个月后,开始了求学的历程,虽然各方面的阻力很大,但是为了躲避菜雷,通过艰苦的努力终于考取了研究生,母爱使沈洁一度动摇了读书的渴望,一直在想只要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就够了,这年夏天孩子已经一周半了,事到临头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上求学之路,这段时间沈洁的生活很苦,母女的亲情,家庭的温馨,对于她来讲只是梦中的奢望,整日的奔波也使自己变得非常憔悴,夫妻只是一个称号而已;菜雷的婚外恋行为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恋人是本院的一名职工叫陈娴,长的丰满妖娆善解人意,对菜雷极为崇拜,这件事情,似乎地球人都知道了只有沈洁还蒙在鼓里,菜雷的恋人很快便和丈夫分手了,此时的菜雷已经是本单位一个最大的研究室的主任了,也许是担心事态进一步扩大,不久菜雷利用自己的权利想方设法把恋人送出国外留学,也正是在此时沈洁发现了两人之间放在网上的情书,当时沈洁很气愤将其打印成册准备发难,那时,沈洁还是深爱着菜雷的,发生这样的事情能不气愤难当么?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气愤,沈洁打电话给陈娴,问是否是当真的,还是玩儿玩儿而已,陈娴毫无保留的说出她对菜雷的爱,再问菜雷时得到的回答却是久久的沉默,沈洁的心伤透了,她真的不能割舍掉这为之维系了十几年的家庭,而且她也不再对菜雷特有的气味感到难以接受了,特别是不能让女儿那幼小的心灵承受离婚带来的莫名打击,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只有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学习中继续攻读博士,以暂时忘掉生活中的一切痛苦,又经过三年的努力2002年的春天博士答辩终于完成了,当博士的方帽戴在头上,红黑相间的衣袍穿在身上,一阵喜悦过后接踵而来的是无边的寂寞和失落;看着菜雷写给陈娴的诗句: 雪夜,我就这样矗立在雪中,身上那件薄薄的皮夹克,已经湿漉漉的了,脚埋在了厚厚的雪中,头上、肩上已经有了一层积雪,面对着二楼那扇黑洞洞的窗户,我仰望着,久久的注视着!注视着!世界已经静止、物质已经凝固、时间似乎也停滞了,只有雪在漫不经心的飘着、飘着… 那曾经带着浪漫色彩的窗帘 如今却遮住了里面的世界 外面的雪夜有多么黑 里面的世界就有多么暗, 我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窗里的一切都已改变 那梦中温馨的斗室 现在已是,已是人去杳然 心底那扇打开的窗棂, 是日日夜夜的企盼, 雪地里静静的等待, 是在守望那飘动的梦幻, 窗帘似乎有你的酥手在拨弄, 窗后也似乎多了你那张纯真的笑脸 那令人缠绵的整夜畅谈, 那美好的憧憬和共同的心愿, 不由得在心中腾起一片云烟。 这缥缈的云烟, 象是一曲爱情的前奏, 等到心已变得冷清, 那洁白的花朵才飘呀飘的飘来, 这就是我们爱情的主旋律么? 这洁白而又灵动的世界, 我怎样才能把你抓住, 怎样才能让你感受我的温暖, 你是已经受不起一点点的热情么, 你要保留的却只是这冷冷的思念? 不要说雪夜是一片清冷的世界 这里依然有我火热的胸膛 这绵绵的碎银 铺就了我们的心路 你何不就踏碎寒冰走过来, 走过来!融化在我温暖的怀抱。 如今雪花就这样飘过我的身侧, 冰雪盖满了我的头脸, 我不能移动,不能移动, 因为我知道顺着眼角留下的雪水, 就是你的那行冰冷的泪, 我要等她慢慢的流进我的心里 细细的感受,细细的回味… 沈洁也在深深的自责,如果说这一切不曾发生,那真是上天创造的奇迹,这些事情的发生不应该只怪菜雷一人,如果不是自己刻意的疏远他,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去遥远的异国他乡,带上女儿远离这是非之地,落脚点被定在了气候和沈阳相近的国度——加拿大——枫叶的国度。 相比之下,继阳似乎更加凄惨,93年的一场春雨把继阳在某年冬天冰窟救人时落下的病根引发了,腰椎键盘脱出再加上严重的风湿病使继阳躺到了,他瘫痪了,心理的扭曲使得他脾气越来越大,除了儿子之外,似乎想把身边的任何一个亲人赶跑,继阳不顾亲人的劝阻搬出了老宅和父母分家单过了;每天陪伴继阳的是不到三岁的儿子。当继阳有事时一般都是儿子打电话叫于倩回家来;94年冬天在病床上度过了近一年半的继阳,生活的勇气在慢慢的丧失,在一天的早晨,高中时的一个同学带着一个筹建中的化工厂的原始资料来看继阳,看到继阳凄惨的境况,没好意思放下资料走了。 第二天同学又来了,带来了司机,放下两万元钱,嘱咐继阳好好看病,这样年轻无论如何也要把病治好,如果有事需要外出可以打电话直接找他的司机;不久同学又回来了,是继阳从司机哪儿听说建化工厂这件事后把他找回来的,执拗的向同学要他们厂的资料;同学非常理解继阳此时的心情,默默放下资料走了;病床上的设计工作是艰辛、痛苦、欣慰、满足相结合的过程,继阳又找回了自我;几天后设计方案确定,证得同意后开始制图,又两个月后完成初步设计,拿到设计图纸的同学眼睛湿润了,继阳从没感到过这样欣慰,自己毕竟还有些用途,情绪好了,病也好得快一点了,再加上有同学资金方面的支持,95年的春天是继阳重生的日子,两年多的病床生活终于结束了,继阳奇迹般的站了起来,生活充满了阳光;从此继阳不再回原单位上班了,到同学所在的厂子打工,主持设备安装和产品试制工作,他要报答同学的一片情谊,不记报酬,不畏辛苦,不争地位,设身处地、踏踏实实的干了一年多,当公司生产装置投料正常并开始盈利,一切都走入正规后,继阳从这个公司引退了;96年的金秋继阳开始自己独立创业,开办了一家小小公司;一直到2000年五月从商海转了一个大圈后,继阳应同事的邀请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十几年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当沈洁找到继阳,以往的一切事情只不过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沈洁惊讶的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这天的晚上,继阳和沈洁在电话中一直谈了近6个小时,双方谁也不舍得放下电话,最后。 沈洁:“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我已经那到了护照,签证正在办理的过程中,我定好了后天的机票,明天再呆一天,事情办好后我就回去了。” 继阳:“我明天去看你,你无论如何要等我啊——” 沈洁:“明天如果你有事就别来了,我现在老了很多,还是给你留个好影响吧!” 继阳:“不!我一定要去看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你原来的样子!” 沈洁:“这又何必呢?我总之是要走的!来不来都一样,徒增伤感而已!” 继阳:“你难道不想见到我么?我可是做梦都想见你!” 沈洁:“不是的!我也想再看看你!也许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沈洁很伤感,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了。 继阳:“那好!快告诉我你的地址,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住的大概位置,你还是告诉我吧!免得我到处找你!不管有什么事情!我明天一定会去看你的,我们明天一起去香山好么?”很长时间过后,线端才传来青青的声音。 沈洁:“好吧!…” 电话挂断了,继阳呆呆的坐在桌旁,对沈洁的思念像决堤的江水,再也难以收拾。 思念 思念没有开始, 思念没有终结, 只要我在人世, 永远向你涌动, 像滔滔的江水, 像波澜的海潮, 在一年的每月每日, 在一天的每时每刻, 一生中的每段时光, 都有你的踪影, 也有忘情的欢乐, 也有痛彻的忧伤, 更有难园的梦境, 伴着日月星辰, 淡淡的思念永恒…… 一夜的辗转反侧终于熬到尽头,早晨,继阳安排好工作出发了,他已经不敢亲自驾车了。 此时此刻看着站在面前的沈洁,真是百感交集,再难说出什么。 继阳设想过很多和沈洁见面的方式,热烈的拥抱、忘情的亲吻、激动的热泪盈眶,但是当见到沈洁时却依然是紧紧的握手,就像以往一样,两人默默的注视着对方,最后似乎同时在说:“你一点也没有变。”当继阳被沈洁领入宾馆的沙发上坐定,继阳手颤抖的抽出一只香烟点着,看着沈洁瘦削的脸,看着这早应属于自己的人儿,却久久没有说话,心痛的感觉在蔓延。 去往香山的出租车上,两人坐在后面,不知道何时继阳握住了沈洁的小手,还是那么的柔软、细密、冰冷,沈洁的手在颤抖,继阳真的想抱起沈洁吻遍她俏丽的脸,可是两人就这样久久的握着,手里充满了汗水,相思就像这汗水在相融。在继阳宽厚的手掌中的沈洁的小手像触电一样,那是少女初恋时羞涩的感觉。 现在已经是晚秋十分,通往山顶的缆车上,西去的斜阳映红了沈洁的脸,继阳在忘情的看着,沈洁微闭着眼,任秋风肆意的刮着,寒冷在周围弥漫,继阳放开一直紧握着的手,把沈洁拥在怀里,沈洁没有拒绝,默默的感受着这一切,十几年前的承诺在实现;香炉峰(香山的主峰)上的人还是很多,继阳挽着沈洁俯瞰整个北京城,指点着自己单位的方向,沈洁似乎也说着什么,此时此刻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在峰顶两人头一次热吻着对方,身体在尽量的靠近、相拥,彼此已经感觉出对方身体的颤抖和温暖,深情使双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避讳世俗的眼神;在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香炉峰,风开始叫嚣,继阳更加拥紧了沈洁,尽量用自己宽广的胸膛为沈洁遮挡着寒风。 继阳:“冷么?”继阳话中充满了温存。 沈洁:“一点都不冷!”沈洁也感到无比的甜蜜。 沈洁把身体向继阳怀里又偎了偎,继阳吻了一下沈洁的秀发。 继阳:“我今儿晚上陪你好么?”继阳温柔的说,一段沉默过后, 沈洁只是微微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继阳的心在狂跳…… ※※※※※※ 缘起缘落缘生缘, 有缘无缘在修缘, 有缘是缘无缘亦缘, 人生在世唯有一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