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 跃 疯 人 院
                        ——摸摸民主的老虎屁股

  “在快乐和痛苦里，我都没有站在人类一边，我以为这样做，才能和你站在一起”。这话是泰戈尔说的。之所以在写这个帖子的时候，想起这句话，是因为国外回来的人，或者民主制度的拥趸们老是告诉我，美国是怎么做的，欧洲是怎么做的，美国与欧洲就是他们行为的标准。他们忘记了，对于发展中的中国来说，最需要的不是知道美国和欧洲在做什么 ，而是中国最需要做什么，什么才是对中国、对人类合理的。就像马哈帝尔在1998年金融危机时候一样，他对代表美国价值的世界银行说不，才最终使马来西亚成为唯一免遭金融危机更大损害的国家。当然，这个例子说明的是思考方法问题，还不是本文想讨论的民主价值观问题。
      对民主的质疑，早在古希腊时期民主制度处于萌芽时就已经开始，著名的金喇叭的故事，就是一个证明。这起码说明，民主制度的享有者，在很早的时候，就不相信民主制度是唯一可行的和十分完美的。既然如此，我们凭什么就不能多点思考，多点疑问呢，为啥我们就不能摸摸民主的老虎屁股呢。鲁迅不是说过吗，和尚摸得，我就摸得（呵呵，不好意思，是阿Q说的）。
      从英国资产阶级革命到法国大革命，再到美国独立宣言，民主制度日渐完善，他们告诉大家，人生而自由，人权是人与生俱来的最高权利。为了充分体现民意，民主国家建立了代议制。为了避免绝对的权力带来腐化与独裁专制，建立了立法、司法、行政三权分离，相互制约的制度。美好吗？美好！但是如果细想，真正美好的并不是代议制，也不是三权分离制，而是人的自由的渴望实现和人权的被希望得到尊重。然而，这美好的一点，并不是民主制度独有的，原本就是人类的原始追求。
      事实上，民主制度并不是在所有国家都可行的，否则的话，其他国家只需要按照美国模式照本宣科就行了。而现在不少实行民主制度的国家，现实的状况并不能让人恭维，比如印度尼西亚，人权状况不见得就比专制国家好。即便在被认为民主制度较为完善的印度，不也一样存在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种姓制吗？这能说人的自由得到体现了吗？
      退一步说，假设民主制度能够在所有国家实现，它就真的是完美的吗？人类的思维仅仅开发了很小的部分，面对无边无际的宇宙，人类的认识好比是在沙漠中找到了一粒沙。凭借这渺小的认识，我们就把民主制度看成人类的普世价值和终极价值，不是很可笑吗。再说了，民主制度体现的是什么民意呢？我想绝对不是人类的普遍意志，而是集团意志、民族意志、国家意志。正是因为此，才会出现民主国家对别的民族的掠夺和屠杀，才有了给人类造成惨重灾难的两次世界大战。因为屠杀美洲的印地安人体现了殖民者的意志，而世界大战则体现了民主国家的国家意志。回想1962年的古巴危机，不也正是美国这个最民主的国家叫嚷着要和当时的苏联进行战争吗？那将是一场足以毁灭全人类的核战争！巧的是，此时理性与人类智慧反而属于独裁专制的苏联，他们做出了让步，避免了战争的爆发。
      没错，民主制度让权力受到监督，专制成为历史（个人的意志当然不能凌驾于集体意志之上，尽管有些时候真理的确在少数人手中）。问题是，谁来监督集体的意志呢？谁来监督监督者的意志呢？中国的古代典籍中有一个《狂泉》的故事，故事说以前有一个国家，全国的人喝了狂泉中的水之后都疯了，惟独国王没喝，也就没疯。在其他人眼里，国王却是唯一的疯子，于是想方设法为国王治病，针灸药石齐下，估计那景况和当年中美合作所差不多。最后国王不堪忍受，也喝了狂泉，于是全国疯狂，皆大欢喜。
      佩服古人的智慧，因为这个故事在现在仍然有着强烈的现实意义。看看美国无处不在的星条旗，那到底是国家主义被推向极至的表现，还是民主的标志？我有点迷惑了。看看美国没日没夜的叫嚣进行先发制人的战争，看看美国人随时准备着把核武器仍向全世界，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悲哀。
     上世纪 6、70年代，民主国家一度处于混乱之中，那时候这些国家明显理性得多，国内对社会的质疑也特别多，人民渴望着飞跃疯人院。随着冷战的结束，经济的繁荣，国家的安定，思考却不再存在。对民主的崇拜正在成为一种宗教崇拜，而在宗教里，是不能接受怀疑的。于是，美国人以老大自居，年复一年的发布人权报告，指手划脚，而且从不嫌累。这让我想起以前的苏联。同样是上世纪6、70年代，社会主义正是鼎盛时期，社会主义价值观受到广泛的接受，后来被标榜为民主典范的印度也急于加入社会主义阵营，宣称自己是社会主义国家。谁知道，苏联老大不以为是地来了句你们还差得远！弄得印度人不知如何收场。当年苏联人对世界的指指点点与现在的美国何其相似!只是此一时，彼一时罢了。
     很清楚，完善的社会制度现在不存在。在我们中国人的传统思维里，世界不过是在阴阳中循环，也不存在绝对的完美，物极必反才是正确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很多人就如此容易地把民主制度视为最完美的呢？很多事情如果稍加思考原本会明明白白的，可是为什么我们总是对明摆着的事实视而不见呢？我困惑于我们的视线和思维，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思维的时候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