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雄起”到“药渣”
                     ---四川情色方言戏谑中国足球

     转眼又是四年，如今中国足球的上上下下，又在开始为世界杯方方面面的事宜进行打点。和四年前有所不同的是，如今从球迷到媒体都显得有些冷淡，和四年前念之在兹、风风火火的景况形成鲜明对比。而成都体育中心由雄起与下课的呐喊声构成的狂热与喧嚣，如今也已经烟消云散，无人回顾的球场上静悄悄。
     出现这样的局面不足为怪，在我看来，当年球场上此起彼伏的雄起与下课声本身就有点搞笑的成分，显示出四川人特异的幽默特征。
     这两个词现在早已经为全国球迷耳熟能详，但是其更广泛的意义很多人未必知道。从字面上理解，雄起的意思大致是打起精神，戮力以为；下课的意思则类似于待岗或者下岗。不过，这两个词很多时候也用于情色场合，比如女人们那时候着急了，就可能说：雄起啊！而一旦屡雄不起，女人们则会愤而生恨，以至威胁道：下课！下课！（自然是让男人下课）
     由此看见，这两个词在球场上使用，昭示出球迷与足球之间的定位不是十分的准确，同时也表明我们的球迷并不成熟，总是干些强人所难的事情。因为能不能雄起，实在不是靠主观意愿就能做到的，主要还是得靠天赋，实在没天赋也得靠后天的刻苦训练。原本雄不起，可你却非得让他勉为其难地雄起，长此以往，自然男人生厌，女人生恨。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四川方言中另外一个词：药渣。这个词虽然色情，出处却极雅，据说来自鲁迅《野草》中的一篇同名散文。（我曾经翻看过能找到的所有《野草》版本，都没看见这篇文章，可见这种说法不很可靠）。这篇散文讲的是秦始皇后宫情事。当年秦始皇为医治后宫嫔妃情思难禁，精神委靡的疾病，听信御医之言为每个嫔妃配备两名精壮男子做药引。两个月后，秦始皇巡视后宫，发现嫔妃们个个精神健旺、病态全消，随侍于后的两人却委琐不振、貌无人形。秦始皇诧异地指着那两个人问道：这是什么？嫔妃们机智地回答：药渣。
      药渣成为四川方言后意思没变，指的是一个人从里到外被完全淘空。经常用于男人自谦，有时候也用于女人对男人的鄙视。男人自己说自己药渣的时候，往往带有自傲的成分，如果真的是药渣，那他就一般不会这样说了，毕竟秃头怕说光啊。所以，目前中国足球绝对没人敢说自己药渣。而在不少球迷眼里，中国足球则就是药渣。
     天降足球于中国，我认为绝对不是药渣。十多年前，有个作家说过，他怕看中国足球队比赛。他说，中国人吃什么？吃菜，吃米面，是素食动物。外国人吃什么？吃牛排，喝牛奶，是肉食动物。中国队和外国队比赛，就好比驱羊入虎口，根本就不是比赛。言下之意，中国足球雄不起得从基因上找问题。这话很值得商榷。看看球场上那些飞脚踢人，铁头撞人的中国队员，你还能认为他们是素食动物吗？看看从队员到官员为争名夺利而拼搏的内幕，你还能认为他们没有雄起吗？看看黑哨，再看看…………，算了，太多了，说也说不完。总之，中国足球并非没有雄起，而只是雄起的部位不大正确罢了。
     然而，对中国足球没雄起的部位，大家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们自己其实也是非不愿也，是不能也啊！医书上都说了，出现这样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唯一可做的是，想法固本培原、养肾壮阳、修养生息。否则勉力而为、旦旦而伐的结果，徒然是加深药渣的程度。
      所以在这里，向广大球迷进一言：为爱护中国足球起见，彻底让中国足球下课，起码下课一、二十年。大家不看、不听、不关心，给他们时间休养生息，给他们时间多吃肉，少吃菜；多喝牛奶，少喝米汤；多练脚法，少练工夫；多练头球，少练头锤。这样，到时候，你想不让他雄起，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