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生活是大海的话,岁末年关是最让人想起它的潮汐的时候,我们在内心的深处记忆浪花,捡拾贝壳,细数花开花落,回味潮涨潮落间雕刻时光的痕迹。 在即将迎来新的一年的时候,我们回眸2003文坛,同样是想找寻浪花与贝壳的记忆,也许还有浮沫,还有喧嚣与冷寂。 尽管这种回眸也许只是匆匆一瞥,这些记忆可能只是片段,我们在此对2003年文坛现象及文学作品进行扫描式的回顾和探讨,截取其中的几个切面,或许可以从中窥见中国文学一年中走过的痕迹,毕竟每一个过去的一年在生命和历史中都是不可重复的。 据统计,2003年全国共出版了2000多部文学作品,其中也不乏市场反响不错、令人耳目一新记忆深刻的作品,但总的来说,2003文坛是喧闹中透着寂寞,热点基本来自炒作。 另据业内人士分析,2003年文坛冷寂的原因中,也有非典的影响,原定5月的全国文艺作品书市未能如期举办,9月的全国书市也受到很大影响,文学市场的萎缩使从事文学写作的人要么选择妥协,从内容到形式都向时尚化靠近,要么自己认识到文学虽有无限的意义,但市场有限,从而限制了创作热情。 文学穿上了时尚的外衣 2003年的文坛纷争几乎是从池莉的中篇小说《有了快感你就喊》开始的,小说的名字备受争议,同样遭遇的还有毕淑敏的《拯救乳房》,据说作者原来的名字是《癌症小组》,但出版商为吸引眼球,把一本描写患乳癌的女性的书改成了这个感觉很暧昧的名字。借名字冒一个噱头,文学作品书名的耸人听闻甚至恶俗已成为2003文坛的特点之一了,透过这一特点,文学时尚化这个现象被更广泛地关注。 随着年底99岁的新感觉派小说大师施蛰存的去世,文学作品中性元素的话题又被重新提及,当代作家在运用这一作品时,似乎多了一些宣泄而少了一些回味,过于物质化的“身体写作”、“隐私文学”引起大多数读者的争议和反感。 又有不少明星出书了,冯小刚的《我把青春献给你》火了一把,书写得也不错,有冯氏一贯的俏皮和机智;就连名人的亲戚也闲不住了,刘欢的妻子写了本《嫁给刘欢》,似乎为名人出书新开拓了一条更宽泛的路。 又有不少作家、作品和影视联姻了,根据张恨水长篇小说改编的《金粉世家》在央视热播是和它的精致细腻分不开的,可以说是《围城》之后的又一经典;石钟山似乎吃定了“老爸”这碗饭,可观众在《激情燃烧的岁月》中燃烧了一把后,在接下来的“激情系列”中却越来越吃不出味道了;从不发短消息也很少开手机的刘震云却在2003年即将结束时,因为小说和电影《手机》的同步面世而成为娱乐界热点;甚至大名鼎鼎的金庸都不顾八旬高龄欣然应邀“华山论剑”,几大电视台同时进行长达十几小时的直播,就连贾平凹、魏明伦等平时孤傲之辈都不惜在这个堪称2003文坛最大的“秀”中出演配角,可见电视的魅力。不过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创意,是文学时尚化后文学和生活和市场紧密结合的成功例子。 同样似乎成功的还有北大毕业曾做过网络写手和多家报纸特约专栏作家的王小山,他号称“以文乱法,解构名著”的小说《亲爱的死鬼》,是对《三国演义》、《红楼梦》等经典名著“关公战秦琼、宝玉爱貂婵”式的戏说,虽然也为读者提供了一个审视名著的新视角,可在阅读时的笑骂之后,什么也没给读者留下。这几乎是当前文学时尚化以后的通病,精美的装帧、新奇的包装、大量的插图、响亮的书名、多种多样的形式、吸引眼球的噱头固然为文学增添了许多富有时代气息的新形式和新内容,但文学的本质是对人性和时代深刻的挖掘,时尚化只是一件鲜亮的外衣,如果过分关注外衣的款式变化而忽略了内容,那么文坛将只是一个外表喧嚣内里空洞的大秀场。 这些深刻的印迹 2003年文学作品中给读者留下清新而温暖回味的也有不少,由曾获“鲁迅文学奖”的青年作家毕飞宇的同名小说改编的电视剧《青衣》在全国悄悄热播,他创作的《玉米》和西部作家董立勃创作的《白豆》尤显突出。对人性的深入挖掘和朴素平和的叙事手法使这两部长篇小说轻逸质朴、韵味十足,好看、耐看、经看,读者可以从中重新感受到人性真善美的温暖; 刚刚过完百岁寿诞的文学大师巴金,他的“文学要讲真话”的箴言为文坛树起了一面大旗;女作家杨绛的《我们仨》使众多的读者再次体验了阅读的感动,体验了醇厚平实的文字之后真挚动人的情感,体验了率真睿智的人生经久的魅力,体验了文学拨动人心弦的温柔张力。没有大张旗鼓的炒作,没有故弄玄虚的书名,《我们仨》的销量照样一直高居各大书城的畅销书排行榜上;《比我老的老头》是著名画家、作家黄永玉回忆钱钟书、沈从文等大家的散文集,同样也使读者感受到了经典的隽永,大师们的人生历程为世人留下的深刻印迹,在这个纷繁快捷的时代仍然有着对现实烛照洞悉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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