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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主义的动物 我是科长,是我们公司的科长,我知道我这个科长不值钱,因为没在政府备案,话也说过来,我们的头也不值钱,尽管他是处级,因为他也没有组织部门的备案,困为他只是一个没有多少净资产的国有企业的老总,按照政府部门的说法,我们公司不是省管企业也不是市管企业,总之,我们的公司包括公司里的所有人,都随时可以消失,没有哪级领导会在我们这划圈。其实,我这个科长也挺不容易的,熬了十年,经过勾心斗角,向老总低了三百六十九次头,和老总单独活动了八十一次,喝多二十六次,其中去医院打维生素点滴三次,醉卧家属院大门口三次,至于在风中在雨中为老总站岗放哨多少次,你去问问天衣美容城的老板就知道了,我特感谢那个美容城女门童,她请我进去喝水两次,歪着头对我笑三次,知道了吧,谁要是想当这个狗屁科长谁就去当好了,当然,上面所说各项,你要对我全面复习一次,而且,主角是我。 这次,我要去广西催账,就是左右江那儿,一个叫大茂钛白粉厂的,欠我们公司六十八万货款,听说最近他们换了一个娘们儿经理,我们这次去的任务很明确,一是确认债务,因为法律有规定,过了两年的还款期,如果我们不拿出非常具体的追账根据,我们就会失去讨债的权利,人不死债不烂在现代法律条文上是站不住脚的,当然,最主要的,我们老总说了,能拿回去点更好,拿不回来现金的话,拉点他们厂的货也行,拉不回货,就逼着他们打欠条,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能空手回来,如果真的空手回来,就拿掉科长的帽子。生气呀,帽子还没暖热乎,要是被拿掉的话,无颜面对父母老婆孩子同学同事,只有去跳天安门了,如果武警同意的话。 上路的时候我多少有点悲壮,当年刺秦王的那个笨小子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我就不知道了!这么惨烈而又伟大的壮举,我要让一个人知道,而且要让我们公司的一个最老实的人知道,老实人说的话容易让人相信,我挑了进公司才三个月还没度过实习期的李轶和我一块同往,一是李轶长得伟岸英俊,属于对女人特具杀伤力的那种,说不定能当个糖衣炮弹用一下,对方的总经理可是个四十如狼的南方娘们儿,见了我们李轶要是不晕,要么是已过更年期,要么就是谙熟人道,早就对美丑失去了了一个固定的常人的判断标准,无论如何,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旅途寂寞,有个说话的也好。 上火车的时候,我安排李轶买了两瓶正宗的真的北京酿酒总厂出的红星二锅头,五十六度,买了一只烧鸡,坐在硬卧车厢的小折叠凳上,就着烧鸡,迎着窗外闪过的绿树,喝得微醉,那也是一种享受,原打算两瓶二锅头足可以撑到南宁,没想到李轶这小子比我量大,五点上的火车,十点休息的时候,两瓶酒已差不多报销了。 第二点八点到的南宁,下火车的时候感觉很不爽,眼前白华华的一片,觉得太阳就在三百米外那儿挂着,太阳砸下的光线想要穿透人的眼底进入大脑中枢,高度近视的我更是见不得这么孟浪的阳光,只能手搭凉蓬,还要半眯着眼,李轶好像对此反映不太强烈。终于找到一棵小桂花树,在它的小的可怜的树阴里,我站住了:真要是这样走下去,我他妈非晕过去不行! “小李,去叫个“的”,拉我们去宾馆,得先躲一躲这可恶的太阳。” 南宁并不像我想的那么差,桑塔纳充当的 “轿的”随处可见,没到两分钟,李轶顶着阳光把的士叫了过来。 李轶帮司机把行李拿上了车,把车门打开以后才叫我上车。 原来被人伺侯是这他妈爽! “王科,你觉得南宁的阳光像什么?”坐上车,李轶对着被阳光折腾得惊恐不安的我,说道。 “呵呵,你说呢?” “像美女的乳房!让人不能正眼相对,可惜离我们远了点!”李轶像是在做总结发言,说话的时候用手指着闪过车窗的一年轻美眉,这让我想起我们总经理的话:这世界是用乳房构成的,所以这社会美仑美奂!高兴的时候,你可以把乳房当成钢琴弹,当然,你省先要付得起钢琴的价格。 “乳房?看来你小子并不老实,我以为你是个不经人事的毛头呢,原来也是经常的想入非非呀。” “呵呵,王科儿你在骂我吧。” “没没,我尊重年轻人的想法,也喜欢年轻人的处世观,特别是把“性”不当回事的想法,羡慕呀,知道不,老弟,我结婚之前是童男一个,不过,没少打“手枪”,我的第一次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丢了,伤心呀,一不小心就失去了童贞。”我这个人嘴没把门儿的,尤其是见了年轻人。 “王科你是个性情中人,我听出来了,你是有点心理不平衡吧。我们年轻人?哈哈哈,王科儿您今年贵庚?” “三十七。” “哈,还没‘及笄’呢!” 车开进了天一阁酒店。 门童把行李拿下来,办了手续,我们上了四楼。 房间还不错,干净,整洁,就是有股子潮湿味。 下午在二楼洗了个桑拿。按摩照旧。 到了晚饭的时候,热气退下去了,阴气开始回升,南宁的街头开始表演灯红酒绿。 我,李轶出了酒店的大门。我们要去寻点吃的,弄不明白是不是所有的南宁人都像我们一样,深受阳光的欺负,只有晚上才敢出来,才能表示出一些活力。 我们转到了酒店后的一条小巷,喝了两瓶桂花酒,让店家煮了两碗方便面。 “王科,我看还是买瓶二锅头吧,等夜里坐火车时喝。”李轶显然是对桂花酒不那么来劲,吃过饭对我提议。 “二锅头?你以为是在家门口呀,在这里,你要是想找瓶二锅头,比在女儿国里找个男人还要难!” “那我就去找个男人给你看!”年轻人总是那么不服气,李轶开始一家家的问,我也就跟着,反正没别的事可干。 李轶终于在一家破落的小店里寻着了三瓶京宫二锅头,如获至宝的抱到我跟前。 看样子,经验主义犯不得。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我们坐上了开往百色的火车,据说是南昆铁路试运行,车厢很很破也没有卧铺,能有个坐的地儿就不错了,这个时候我和李轶已全然失去斯文,我光着背,李轶穿着大裤衩子,车里全是汗味儿,一不小心就能踩到羊脚鸡腿,车厢里绝对是人畜混杂!照着票号,我们找到了两个坐位。 “不会有事吧。”李轶看了看周围的人,摸了摸腰,腰里是公司借给的旅差费。 “你不会抢别人吧,你只要不抢别人,在这地儿,就没人跟你过不去,把酒拿出来,一人一瓶!”我说。 我知道,在这里,酒绝对是个好东西,如果两个人一人抱一瓶二锅头,在别人的眼里不是道上的人,就是北方的粗犷家伙,这地方绝对没人对你说半个不字,反而会绕着你走。 “会划拳吗?用河南话。” “划拳会一点儿,河南话还用说?”李轶睁大眼对我说说,脑门子上的汗闪闪发亮。 于时,在深夜,两个北方人,深入南方腹地,用正宗的河南话喝起了二锅头,而且骂咧咧的,不知踩了多少只人脚,也不知踢飞了多少只鸡,反正没人敢哼一声。 火车一路上停停走走。一车厢的人也慢慢的静了下来,两个北方人也开始眯眯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到百色的时候大约是早上六七点钟,下了火车,出了站门,眼前煞是开阔,除了几棵低矮的芒果树,没有别的什么绿色儿,地上堆的全是沙子水泥,有点荒凉。 “王科,怎么没看见出租车呀,公交也没有。” “到车站里去问问。” 过了十分钟,李轶回来了。“我问了,这里确实没出租,因为路刚开通,坐车的人少,拉人的“摩的”倒是不少,不过我们要走一段路才能到‘摩的’聚集的地方。” 到了百色,才感觉到文明的存在,我和李轶住进了宾馆,把浑身的汗味儿洗掉,这个时候已到了上午九点。 “李轶,我们现在去大茂钛白粉厂,你看我的眼色行事,记着,不要多说话!” 叫了一辆出租,转了有二十多分钟,司机把我们扔在公路边就走人了。公路的下边正是钛白粉厂,横跨南北两边,我们先到了南边。 “同志,这是大茂钛白粉厂吗,我找范芝珠总经理。”走到厂区,我问一老人。 “办公区和生活区在北边,这里是生产区,你到北边去找吧,最显眼的那栋楼就是厂办,可能是在二楼。”老人显然很热心。 在老人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北区,敲开了总经理范芝珠的门。 “您好,我是河南金缔公司的企管科长,我叫王昊。这是我们公司的李轶,叫他小李就行了。” 对我们的到来,范芝珠经理显然是有点吃惊,对我们没去财务科而直接找她更是吃惊,不过,我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属于那种精明人,脸上很整洁,皮肤很细也很白,妆花得很精致,身上带有南方女人特有的软乎劲儿,兼有北方女人的丰润,脸上的器官分开来看没什么可人之处,组合到一块时就与众不同了,浑身上下透出雌性的风骚,看见她半压在桌沿上的一双硕大无朋的双乳,我又想起了经理的话。 “是这样的,贵厂一年多以前从我们公司进了一批材料,当时货款是四百二十万,还有六十八万没有结清,听说你刚上任,对这事可能不太清楚,我们也想趁此机会结识你一下,向您汇报一下咱们两家的业务往来情况,你看可以吗?” 我是盯着她的双眼说的这些话,而且,脸上有些许暧昧的笑,我的本性在义无反顾的往外蹦,想压都压不住,这个娘们儿也没闲住,一直盯着我看,我把话说完,她好像才回过神儿来,拿起手边的电话:财务科吗?叫勾科长过来一下。 真他妈要命,放下电话,她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据我的经验,这样的女人,往往是外强中干,而且,一旦打破她外面的一层脆弱的坚冰,便可长驱直入。 看样子,我这趟没白来。 看样子,我要再次为公事做一次男女之间的人道攻关。 确实,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像个要上前线的士兵。 我改变了注意,我要在这多呆几天。尽管我不是那么爱吃芒果。 “范总,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也不急于一会儿半会儿,中午我请你吃饭,先认识一下,我们公司还想多卖给你们点货。我呢,刚下的火车,身上有味,在你房间里呆久了,怕给你这带来俗人味,你看行不行,如果行的话,能不能麻烦您给我说一下你的办公电话。” 我是单刀直入,说这话的时候仍是盯着她的双眼,这双眼有点眯离,也有点忧郁。 “你们先回去也行,回去休息一下,吃饭吗,中午不行,电话是5820137。” “那就晚上吧,我是真的想结识你这位女中豪杰,特别是漂亮的女中豪杰。就这样定吧。” “等下午再说吧。” “小李,咱们先走吧。” 没等他们的财务科长到,我们起身告辞。 “回宾馆?”走出大门,李轶说。 “是!” 回到宾馆,我把自己顺在床上,范芝珠的红唇还在眼前闪动,我无药可救了。 人都有本性的一面,我也一样,脱了这身衣服,大家都是动物,会享受的动物。我不是流氓,我是个人,一个健康的性欲旺盛的三十七岁男人。 “你想什么呢,王科。” “我在想范芝珠的乳房。” “哈哈,王科你在思春吧,走,我们去二楼美发厅,我侦察过了,那有几个不错的小姐,要不你先开开荤?” “说什么呢,那是商业“、‘性’行为,咱不玩这个,你想玩儿,回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这里不行。 “你是不是看上范芝珠了,王科。” “呵呵,你小子行呀,眼毒,有前途。” “我也觉得,范芝珠风骚味十足,我看了,她长了一双桃花眼,是个多情人儿,你会不会爱上她?” “哈哈,你小子呀,你知道什么叫形式主义吗?我这叫形式主义的爱,如果范芝珠需要,我立马就进化成形式主义的动物,小子。” 最好能把范芝珠拖到这个房间来,到了房间,如果要是她再能喝点酒,事就八九不离十了,我望着天花板,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不行,我要打个电话,男人的勇敢多数情况下是在突兀的情况下做出来的。 如果一只饥饿的狼看见了猎物,耐性是有限的,多数情况下是根本就没有耐性。 “你好,是范经理吧,我是河南的王昊呀,怎么样,财务科向你汇报了吗?” “说了。”话还是不多。 “噢,范经理办起事来可真爽快,连我这样的老爷们儿都要敬你三分。呵呵。” “哈哈,说哪了,王科长真会开玩笑,没事,欠款的事我会考虑的。” “是,当个厂长不容易,尤其是一个女人,七头八绪的,家里的事,厂里的事,真够你忙乎的,这一会儿没事吧,如果没事我们就聊一会儿,反正我呆在宾馆里闲也是闲,能和范总聊天,特别是一个漂亮的女经理能和我聊天,呵呵,我特激动。” 套磁是免不了的。 “呵呵,王科长会说话,我哪能还算漂亮,年轻的时候吧,说这话还行,现在不行了,说起这,唉,不说了。” “说,我特爱听你说话,你电话里的声音很有吸引力,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噢,叫柳底莺啭,余音萦怀,说得我麻麻的。” “哈哈哈,王科长你可真会逗人开心呀。” “开心好呀,如果范经理您想开心,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就多说两句,好不好。” “你可真会缠人,呵呵,好吧,没有别的特殊情况,我们晚上就一块坐坐,听王科长你白话。” “好,你能给我一块吃饭,呵呵,我觉得这会儿有点如坐春风了,先这样说吧,我现在要修理一下自己,怎么着我也要尽最大努力配得上你的绝代风华呀。” “哈哈哈,好好,别再贫了,再贫我就脸红了。” “那就晚上见。”我挂上电话。 应该说,这个电话通得还算成功,虽说有点上杆子,有点勉强,但没办法,我不可能在这慢慢的培养感情,有些话不能当面说,就只能在电话里说,大言不惭也不觉得愧,说开了,说顺了,再见面的时候就不那么正经了,说话开始不正经的时候,也就成功了一半。 不打无准备之仗。 现在需要做的工作就是,晚上一定要让她一个人赴宴,人多了不好,她要是带上财务科的人,那就变味了,就变成工作性质的接触了,什么事都会黄!这就有个问题需要解决,让她对我不能太戒备! 这件事不太容易,女人对男人的戒备是天生的。 想了半下午。 “小李,你现在给范芝珠打电话,说今天晚上另外一往来单位要请我的客,我不能陪她了,顺便说声对不起的话。” “你搞什么鬼,王科,哪来的别的客户。”小李有点不明白,问道。 “叫你说你就说,别费话,打电话的时候要客气点,打吧,而且,要想办法要到她的手机号。” 小李这小子虽说不明白昨发回事,谎话编的还是挺圆的,不仅要到了范芝珠的手机号,还最终让范芝珠相信:我在这里还有熟人,我对这地儿不生,这地儿对我也不生。 有时,我觉得自己挺卑鄙的。 晚上喝酒。 喝透的时候,我用手机拨通了范芝珠的电话。酒蒙着脸的时候,说话的时候就只记着有张嘴了。 “芝珠吗?我是河南的王昊呀,唉呀,真是对不起,本来说好的要请你坐坐,没想到你们这地儿的另外一个客户非要请我,实在是没办法,家里谁在呢,问你家孩子老公好!” “喝多了吧,你们北方男人就是豪气,人生地不熟的也敢喝这么多。你不知道?我离婚几年了,孩子跟他了,我跟你说这干什么,呵呵,没事,你喝吧。” “噢,那你别伤心,你要是点个头,我跟上,这么好的女人不要,他以为他是克林顿呀!怎么样,现在有空儿没,要不我去陪你说说话吧,唉,你也真不容易,我要是知道你离婚了,今天就是洪水蹈天,核弹乱飞,我也要请你吃饭,我什么也没有,就是有时间,陪陪你说说话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也算是尽了一点做男人的心意,别以为我说的醉话呀,我是真的,我没别的意思呀,我只是觉得……………”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又过一会儿,电话轻轻的挂上了。 第二天,我去了范芝珠的办公室,没提要账的事。 调动所有经风历雨练就的辞令。 用尽可能的热情,陪着她说了一天的形式主义的话。 到了晚上,我提出两个人去吃饭,范芝珠推辞了一会儿,还是去了。 饭店的名字叫大佳酒店,我要了一个包间。 “我觉得不是太好,小李呢,他怎么没来。” “他去陪别的客户了,其实我们这趟来,主要是联络一下感情,在你们这地儿,我们公司有三四家往来单位,业务开展得都还不错,你别太在意,今天我们只吃饭喝酒,公事免谈,你也放松一下,工作要紧,身体是本钱。” 我点了几个菜,都是本地特色。 “先生,要什么酒水吗?”点完了菜,服务员对我说。 我看了看范芝珠,她不置可否。 “来两瓶张裕干红,加柠檬。”我说。 “喝得完吗?我可是不能喝。” “喝多少算多少吧,反正我也没事,你也没事,我们慢慢吃,慢慢喝,你要是愿意,我陪你到明天早上,呵呵。” 到了酒场上,词是现成的,说话不用过脑子,见了女的要充分表达出你的羡慕,这是不传不秘。 菜上来了,酒也倒上了。菜散发出甜甜的香味,酒发出紫红色的光。 “范经理,为了我们相识,我们先干一杯,来!” 我一饮而尽,高脚酒杯见了底。 “王昊,通过这两天的交往,我发现你是个好人,为了你的盛情,我也干了这一杯。” 紫红的液体沿着亮色的红唇徐徐滑下。 我的心头一颤。 一个压抑的女人! 一个需要放松的女人。 要是面具带久了,人都会失常。 酒过三巡,气氛也就不一样了。 我坐到了范芝珠的左边,范芝珠面色微红,如三月桃花,一脸的灿烂。 酒的香味在屋里漫延开来。 我有意无意的拉住了范芝珠的手。 “要喝我们就喝个透。”我递上一支烟,范芝珠接下,我凑近她的脸,替她点上火。 “好长时间没这么高兴了,王昊呀,我心里苦着呢,别看我平时风光无限,可谁知道………………” “我明白你的想法,我老婆一天不在家,我就猴急猴急的,要知道,我们可都是人呀。” “是,我们都是过来人。” “来,我们继续,不醉不归,为了我们相知,也为了你范芝珠肯来赏光。” 十点左右,第二瓶见底了。 我的脸开始发烧。范芝珠有点坐不稳了,眼里透出点点柔和的光。 “怎么样,芝珠,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好着呢,我比任何时候都好,我高兴得很,喝,继续喝!” 好象有些许泪珠从她眼里淌出,我明白了什么叫珠泪,一滴滴的,慢慢地滑下,玲珑剔透样。 “我们不喝了,回去吧。我送你回去。” “不,我那也不去,我有家吗?我有家?哈哈哈………..” 我他妈竟然也有点眼酸,没有男人的女人原来这么可怜,没人心疼,没有爱怜! 我无言以对,我真的无言以对。 我为什么也流泪了?确切的是,没有流,眼有点湿,灯有点模糊。 我想起来了,我原来很少见到女人的泪,除了老婆以外,原来的老婆的泪也不是白流的。 我慢慢地吻,一滴一滴的,吞咽着范芝珠的泪。 她没动,没有任何表示。 我倒不知所措了。 她伏在我的怀里。 “埋单!” 我们上了出租车,出租车也没有目的,因为我本来就没有目的,十一点多了。 “麻烦你到最好的酒店,这位小姐喝多了,好吗?” 我,范芝珠,终于赶到一家灯火辉煌的酒店。 一切手续办完,范芝珠歪在床上,沉沉地睡了。 我一点点地欣赏酒醉后的她,慢慢地吻着,品味那曾经的嘴唇。 她抱紧我,开始吻我,手在我的脸上和下身划着圈。 酒后的疯狂! ………………………………………………………… 我醒来的时候,她还在睡。 一脸的满足,一脸的幸福,一脸的泪痕。 我轻轻地划着她的唇。 第三天的时候,我去辞行,她仍然是那样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句话也没说,把汇票推到我的面前。 “我走了,我还会再来的。” “我这不欢迎你,你别来了,好吗?” “你有机会去河南吗?” 没有说话。 推开办公室的门,我泪流满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