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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茫茫的戈壁,其实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荒芜,偶尔的红柳,一望无际的片片的也是三点两点的骆驼刺,别有一番壮观景象。一条笔直的柏油路,时来时往的车辆,好运气的时候,平坦的戈壁上会看到飞奔的野兔子,或羚羊。愈往里走,常会看到零星的但为数不少的磕头机以似乎千年不变的速度磕着“头”,连接着的管道里就流着滚呀滚的石油。慢慢有了零星野外驻扎的队伍,有已被封存了的老井口,还有一处处放喷管口燃烧着的天然气,象是一个个火把,无论白天黑夜都亮着。 说到这火把,想起单位曾组织过多次老干部老工人们进入塔河一线和沿涂工作过的地点参观。有时在野外驻地会碰到他们,一个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们却都雀跃如孩重,今已远非昔日所能比了,于是老人们激动于西气东输的管道近在咫尺,惊异于现在这现代化的一个个大小联合站、驻地生活与管理水平,再次吃到塔河边上喷喷香的烤全羊时俨然也忘记了在家中生活时的种种禁忌。然而,面对依旧燃烧的束束火把时,你见过天安门前升起国旗时的那份肃穆吗?----老人们就是那样,似乎,那一寸一寸燃烧的,恰是一代一代石油人的青春。似是,火把不灭,青春就永不老。 再往里走,愈近了塔里木河,塔里木河是我国最大的内陆河。在它周围生长着一种珍惜的树种,叫做胡杨。胡杨有一种特性,活着可以千年不死,死了可以千年不倒,倒了可以千年不朽。夏日走过,郁郁葱葱,一群群盎然的绿伴着塔里木河的水,醉人心脾。金秋时节,更是金黄一片,美不胜收。我未有幸在那个季节来过这里,但见过许多人为了它而配备的各种装备精良的相机拍出的一副副美,那美竟成了心中一处不忍触动的景色,使人向往但不再急切。胡杨树是这样的苍桑,在这冬日里,抚摸着它的树干,这样两人都不能合抱的干,你难以想象它深深的龟裂与苍老。那样一个个凸起的硕大的根部,还是难以想象,初春时节,就是由它,这古老的树木开始与小草一样地争春,冒出的是一样的鲜嫩欲滴的翠绿。 看着它,也在想,我们是第几代石油人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真高兴,塔里木处处有我们不老的共同的牵挂。 早就知道了沿途有个著名的“三角地”,它离工区还有些距离,属交通必经之处。这里有许许多多的小餐馆、小商店、小旅舍之类的,由于工区内是有着严格的禁酒令的,于是或甲或乙方总有一些人忍不住来这儿吃吃喝喝解馋,面对大都长期单身在外的职工,小老板们终于发现了一条发财之路,久而久之,形成了后来被人誉为“红灯区”的地方。三角地即是红灯区,一次次路过,一次次的不愿相信。前些天,系统内一名职工与同事来此处餐馆吃饭,因为口角,被这个已有点形成了黑社会性质的小团伙人给重重地打了,至今还躺在医院里。打了人的人气焰嚣张地一步步闹到单位强词夺理,要求索赔,为他们的被打碎的餐具,为他们据说被扯丢失了的手链、戒指一类的东西。不明白纯洁的塔里木为何能够允许并隐藏着这一污垢,问人,人说这地盘都是归属于地方管辖的,而地方为了振兴本地经济,当然不会拒绝这些外来务工的人们。 想起了那千年的只为一吻,还有千年生存的胡杨,不知它是不是也为了一份等待。平凡如蚁的我们,其实无论做着什么,若在心中盈盈蓄满了爱,是否,身边再大的诱惑都只不过是不过眼的云烟;若没有一番轰天动地的成就,是否,一腔执着的爱恋,亦可以成就一个大写了的人。 那些靠此赚钱的姐妹们心中是否有过梦,为了那梦做过些什么;那些靠此消遣的男人们心中是否有过梦,又为了那梦等待过多久。 终于到达临时驻地了,院外,居然有了一个又一个新近被沙化了的丘包。是个无风的好天气,就又一次踏上了沙丘。太阳大大的,沙包上那一浪一浪地沙看上去是那么那么地美,自然的形成胜过人工的百倍。在沙上,忽然伸出手再触触它的温度。这是冬日了,即使太阳暖暖的,沙不冰手但是凉凉的感觉,扬起它,一点一点从手中散去,看着它飞扬但不在空中迷失,只是不远的地方选择落下来,心中泛起一阵阵感动。其实爱这沙的,对同伴喊“我的手比没抓它之前还要干净”,但又不想说出来--有朝一日,这浩瀚沙地变成寸寸的绿洲,不也是我们日夜的期盼吗? 到了这儿,“铃铃铃。。。。。。 ”,铃声响了,是开饭的时间到了。来到不大的餐厅里,吃着相对单调的也是一顿再平常不过的野外午餐,忽然那样地思起家来。家里还好吗?父母孩子这一餐吃的是什么?吃了多少呢?---- 挑起一颗一颗青菜,一片一片肉炒的芋头,面对眼前的一碗紫菜蛋汤,咳,塔里木石油人,一颗颗、一片片、一碗碗里,思乡的心啊 。。。。。。 |
